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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诟病她的原因,也是个无法掩盖的事实。她无法接受小怜,更无法接受宇文达如此爱惜小怜的事情,而想到这些事情,又想起刚刚自己站在王府门口被数落的样子,她心中的不甘还是无法平复。
终究还是不甘的。
…
宇文达和小怜一路打打闹闹的回到院落的时候,小怜并没有发现小荷在这里,而整个院落也显得静悄悄的,有些诡异。
“你不用看了,这是我的房间。”
似乎是知道小怜在想什么,宇文达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手还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脚步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小荷把你的东西拿过去,布置起来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说着,他已经推开了房门,将她带入了房内:“你饿了吗?需不需要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
小怜微笑着摇了摇头,拧头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
这房间比宇文达在私宅的房间大上不少,但是从格局布置来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在他案桌的身后是高高的书柜,这里面的书比起私宅真的是多了不少,还比她从前在韦夐那边拿来看过的也多很多。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小怜指着书柜上的书,左左右右的横了几下,似是有些不相信:“那你得从几岁开始就把字都认会呢?”
宇文达笑而不语的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封面稍显残旧的书籍,随意的翻到了一页。似乎是在找什么,他的目光不断地搜寻着,忽的定住,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其实我从小学的更多的是骑射,书这种东西我小时候看的并不勤快。”说着,他将手递到她的手中,目光仍旧不离他刚刚找到的字,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你说得对,小的时候不可能把所有的字都认完,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仍旧觉得自己有一些字是没有学会的。不过,那个时候除了骑射,我不希望别人说我只是个莽夫,所以跟着皇兄一同看书,他也常常推荐一些有意思的书籍给我看。当然,也有遇到不懂的字的时候,所以那个时候就会想办法把这个字搞清楚怎么读、是什么意思,而这样,我记字倒是比其他人要快一些。”
想起自己在邺城的时候学的字并不算多,还是到了长安借宇文达的光认识韦夐后才真的开始学习知识的,小怜就觉得宇文达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变得不一样了。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宇文达已经走到了案桌旁,手中正捧着一本书缓缓地将它放到案桌上,抬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她走过去,正巧见到他翻到了某一页,便将头压低了一些好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不是——”
看完了触目可及的一句话,小怜既惊讶又欣喜的抬起头看着他:“当初在茶坊里听说书先生说过的故事,这一本书都是吗?”
宇文达笑了笑,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案桌的边沿,斜睨着她:“其实这倒是和茶坊那说书先生没半分关系,只是这样的书籍虽然有一些秘闻也鲜有人卖,但我还是收集到了一些。我知道你喜欢到茶坊去听说书先生说故事来打发时间,那时候你可能会觉得日子烦闷,但是现在在这里日子也可能还会烦闷,所以如果你觉得闷得慌,倒是可以将这些书都看一遍。”说着,他用手指扫了一下书柜靠右的一个格子里的书籍:“这些都是些说书先生可能会说的故事,这些话本你可以拿来看。当然,这里也没有禁足,你若是想出去到茶坊去听也是可以的。”
小怜不解的看着他:“那你呢?”
“我?”
宇文达挑了挑眉,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有什么事情,便安慰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若是要我跟着你去,我倒是能跟着一块去的。”
小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便低下头开始看起书来。
宇文达凝视着她满脸的欣喜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前你拜托我做的事情,我不知道算不算好好地完成了。”
“嗯?”小怜头也不抬的翻了一页:“什么事?”
宇文达转了过身,靠在案桌的桌沿,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垂眸望着她:“就是斛律雅榕那些人。”
小怜目光一颤。
“你说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我也在尽我的能力去做我能够做到的。只是这些日子朝中太多事情压得我也是有些无力,而现在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再要做些什么,只怕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宇文达仍旧垂眸看着她,声音放轻缓了不少,似乎是担心她的情绪会有动荡:“高纬那些妃嫔都被皇兄赠给了陈朝的国主,你说的李素眉也在其中,不过就从现在的听闻来说,她们再陈朝的日子虽然可能比不上大齐那样的奢华,却还是能够接受的。而斛律雅榕因为是被废的皇后,又是斛律光的女儿,皇兄追赠斛律光之后,不用我提及,倒是好好地替她谋了后路,说是给她找了一位品性还不错的男子让她改嫁。而李怜和可贺敦皇后,皇兄也没有给我提及的机会,似乎也是可怜她们,便让人把她们两人送回了赵郡。”
小怜按在纸上的手有些颤抖。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皆大欢喜!
不管她们究竟会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如果真的能够重新开始,她们也一定能够找到新的生活。
☆、第606章 美人何处归 13
站在屋檐下,小怜目光往前院大厅的方向望去,手中捧着的温茶已经凉了不少。
小荷走过来,看着她捧着茶杯的手指有些泛红,似乎是被冻到的,担忧的伸出手想要从她手中将茶杯接过来:“冯姐姐,你站在这里够久了,这天还不算暖和,要不进屋子里吧?”
小怜侧头瞥了她一眼,又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摇了摇头。
李瑾的兄长李询今日到王府来看望李瑾,但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看的怕是她这个妾侍。李瑾在她这里其实是受了不少委屈的,而李家在朝廷又是得到重用的,这位李询她更是听宇文达提过,说他在朝为官做事手法得到不少人的认可,也算是个红人。李家的背景的确是她无法比拟的,所以宇文达要给足李家面子,如今正在前厅和李瑾一同面见李询,而她只好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能不遇到李家的人就尽量不要遇到。
让小荷去做其他的事情,小怜捧着茶杯走出了屋檐下,坐在石阶上。
其实比起这里,她的确还是更喜欢那个清幽安静的的私宅,至少很多事情上的确比现在要来的轻松很多。她赶到烦闷的时候,还能够去偏院和刘梅枝说说话,也可以赖着冯管家为她准备马车让她到茶坊去听说书先生说故事打发时间。虽然宇文达和她说过在这里若是感到烦闷也可以去茶坊坐一坐,可是她却不太敢这么做,毕竟这个王府里给人的感觉太过压抑,也总有无数道无形的眼光像是针刺在自己身上一样。住了这么久,就是这间她自己的房间都还不觉得踏实,更别说这其他的地方了。
“你可是冯氏?”
听到声音,小怜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她缓缓地将头抬起来,见到站在不远处身着墨青色长袍的男子,眼神冷冽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却又没有半分的敌意,只是漠然的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传来。
这院子在王府里的下人一般都不敢来,除了宇文达的交代之外,更多的也是他们不愿多与她有什么纠葛。虽然宇文达宠她,但是比起李家,他们显然是更不愿意得罪李家的。那么,这个时候敢走进这里,又与她说话的人,只怕并不是个简简单单的男子。
小怜微笑着将茶杯放在左手的地面上,站起身子抖了抖衣袍下摆的尘土,朝不远处面貌有些熟悉的男子福了福身:“李大人。”
李询一怔。
小怜脸上的笑意很淡,眼神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浓郁的笑意却还是能够让旁人感受到她沉静的心思。他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身后跟了什么人才让他的身份败露,可是见身后一个人都没有,而他也并没有穿着官服,对小怜能够一眼就认出他的事情感到颇为不解。
“你从前见过我?”
李询又往里走了一些,眉头微微蹙着,声音满是疑虑:“还是说,其实你是猜的?”
“都有。”
小怜不置可否的咧开嘴笑道:“只不过李大人和代王妃是同胞兄妹,有相似之处其实也不难看出。再者,这个院子寻常人是不愿进来的,猜一猜,也总算是没有猜错。”
李询凝视着她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