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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给别人帮倒忙,她也就不再多有动作了。
刚刚彭夫人离开的很突然,甚至在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架在了马上。而她已经坐在了马背上,即便有侍卫反应过来了,也不可能将她直接从马背上拽下来,只能够任由她了。
小怜的心里没有底,她隐隐觉得彭夫人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
唇瓣有些泛白,她呆坐在铺了软垫的方椅上,婢女奉上来的茶也一眼没有看过,脑海中有千丝万缕闪过,让她觉得自己的脑门似乎在隐隐作痛。
忽然,小怜的双眸缓缓地睁大。
她双手颤抖的放在方椅两旁的扶手上,对方椅传来的震颤感到不解。渐渐地,她听到参差不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底下传来一样,似乎是震耳欲聋的。她握紧了扶手,手指的指骨隐隐泛白,又有些耐不住的站起了身子,踩在地面上的双脚这才感觉到,从脚底一直传来的震颤感似乎是马群。
高纬回来了?
小怜下意识的将双手抬到胸口,手掌翻起面向着自己。
她的掌心是还未干透的冷汗。她有些不明白,刚刚明明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在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冷汗就不可抑制的从掌心里渗了出来,如同她心底的凉意。
她又抬手抚了抚额头
一样!
一样有冷汗!
远远地,高纬安然无恙的驾着那匹显眼的马从林子里穿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刚刚随着穆夫人出去寻找他的侍卫,而穆夫人此刻却被他抱在怀中,与他同乘一匹座驾。
小怜不敢置信的向后趔趄的一步,脚下一软便跌入了方椅的深处。
“宣太医!宣太医!”
褚公公的声音最先打破了此刻迫人的宁静。
高纬面色铁青的跳下了马背,在褚公公的帮助下将身中一箭的穆夫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穆夫人这一箭伤得很重,直直的插在胸口的位置,而且以箭尾能够看到的部分来说,这箭头应该已经刺穿了她的心脏了。
穆夫人的嘴角不断地有略微的血水吐出,染在高纬明黄色的袍子上显得格外刺眼,高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抱着她直直的往在棚子后方搭建好的营帐走去。
高纬踩在枯枝上的声音重重的敲在了小怜的心上。
她凝视着高纬抱着穆夫人,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直直的往营帐的方向走去,又听着回来的侍卫说着要在林中捉拿什么刺客的话语。
“败了!”
身后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小怜全身猛地一僵,而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似乎非常满意她就这样站着不回头的姿势,一边脱着身上的盔甲一边轻声继续说:“穆夫人忽然跑出来替他挡了一箭,痕迹败露了,我只能让我的人先撤。”
高阿那肱的声音还有着来不及平复的喘气声,一下一下的似乎在告诉她刚刚在林中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的惊险。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要让高纬死在狩猎场里!
冥冥之中,虽然在狩猎场结束自己的一生与高俨是一样的,可她却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力持冷静和沉稳。她可以装不知道,可是她的心里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焦躁不安,而现在她等到的结果却是穆夫人替高纬挡下了一箭生死未卜,这不就是在告诉她,穆夫人的的确确是知道她的计划的,所以在听到高纬的行踪让侍卫把握不定的时候才会亲自去寻。
那么,高纬的死期不是现在,而她的死期就是今日了吗?
高阿那肱将自己要说的话传达了,虽然想提醒小怜要好好地去应付,但是想到自己也应该要加入寻找刺客的队伍中,也不敢多做停留,将身上厚重的盔甲换了下来便随着最后一队搜寻狩猎场的队伍离开了棚子。
。。。
☆、第521章 红颜催命 16
皇上遇刺的事情不是小事。
虽然已经有几队人马在树林中搜寻,但营帐这边的气氛却也像是紧绷到了弦上一样。
小怜没有将桃香和祝公公带出来,这个时候心中普遍忐忑不安的大家都没有人顾及到她。她一个人走在通往营帐的小道上,交握的双手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冷汗。
站在营帐的包围圈外,小怜停下了脚步。她正好看到萧许阳与几位同行的太医脚步快速的往高纬的营帐走进去,而萧许阳跟在最后头,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在要进入营帐之前停下了脚步,回头朝她看了过来。
小怜静静的与他对视着,却因为终于见到了一个算是真正相识的人而在面上显露出稍显慌张的神情。
萧许阳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正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全部进入营帐内的太医,又快速的回过头再次看向她。他皱着眉头,朝她缓慢又坚定的摇着头,眼神深刻地像是再提点着什么,似乎是在警示她不要做什么。
狩猎场的天气好像一瞬间昏凉了许多。
小怜为了让自己能够穿的熟识轻便一些,衣袍的裁制算是偏薄的。感觉到指尖发凉,她却不想进去营帐,便找到一条平常侍卫用来歇息横放在地上的树干上坐下。半晌,她从怀中掏出木质吊坠,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细细摩挲。
这些年究竟是她做的太多了,还是做的太少?她对高阿那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告诉自己,她说这句话并不是要高阿那肱当真,而高阿那肱如果真的当真了,那么高纬死了就是好事,若是没死她也可以平平淡淡的当做一个玩笑话带过。
可是,皇上遇刺的的确确不是一件小事。
刚刚她虽然没有仔细的打量过高阿那肱的表情,可他声音里的颤抖和不安都是非常明显的。她不知道那片林子里如今是怎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如果那个射箭的人真的被找到了,又会交待出怎样一番的供词。通过褚公公的事情,她如今很难再相信宫里的人真的有完完全全的忠心的,如果这个人在紧要关头供出说是高阿那肱派的,那高阿那肱又该怎么办?如果射箭的人不知道背后主谋就是她,那么供出高阿那肱之后,高阿那肱是不是又会将她供出来呢?
坐在营帐外的时间有些难熬,内心像是有一壶热水慢慢的煮沸,在她的心中翻涌着。
有几位侍卫就坐在小怜对面的树干上,此刻正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她。
“冯淑妃”这个名号在大齐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在普通男子的眼中,他们好奇的不是喜爱她的皇帝如何荒废政事,而是她究竟有多么的美艳。她此刻虽然只穿着不算奢华艳丽的衣裙,可即便她素面朝天也难掩她与生俱来的美丽,而这些侍卫又坐在她的生对面,几乎是可以将她的正脸完完整整的打量一遍。
被盯得有些不习惯,小怜站起身子想要换个坐的地方。她的心里很不安,甚至觉得等到高纬从营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那么现在能够再闲情逸致一会儿就再闲情逸致一会儿,毕竟接下来等着她的可能是牢狱之灾,也可能是就地处死。
小怜很想离开这里,哪怕能够回到邯郸宫也是好的。可是,她除了傻傻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敢做,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在侍卫不断徘徊的这里,她总觉得自己的背后似乎总有几把利剑一样锋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好像要生生的被剖开一样。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并不害怕在高纬的面前暴露身份,也不怕在全天下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过去。可是,她却不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过去回来的,虽然她知道自己应该为高俨谋回一些什么,也应该为自己的父亲、为高肃找回一些荣誉,可以她现在的身份连提及他们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她现在能做的,真的仅仅只有帮助宇文邕更快速的夺下邺城,然后再依靠宇文邕去给斛律光还有高肃正名。
高俨死的并不算冤枉,即便她再怎么觉得可惜也不可能对他因为宫廷斗争才会被处死的死因找千百种理由。即便高纬在高俨死后并没有给他应当有的谥号,也没有让他入葬皇陵只是葬在邺城西边的一处空地,这些在宇文邕这个身为皇帝的人眼中必然是正常的。若是有人跟他争夺皇位,别说还要为这个人置办身后事,也许他只会将他的尸首随意扔在某一处的乱葬岗里。
只是宇文邕毕竟是目睹着好几位兄弟的死,也是在他们的尸体上踩着坐上了皇位。即便当年他的兄弟都是因为宇文护才会死,可她却还是能够从短暂的相处中感觉到他对那些对周国有野心的人会是怎样的处置方式。
倏地——
脚下似是扬起了一阵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