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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过口,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在高纬再三的追问下她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她慌了!
彻底的慌了!
她不知道当她把小怜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高纬会是什么反应。高纬不是傻子,更不是像外界那样的愚笨,他无心皇位却也不会真的任人摆布,所以她不清楚小怜的身份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个答案,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淑妃就是当年的小怜。她不敢说,也是害怕若他是知道答案的,那么一直没有拆穿这个谎言必然是有他的考量的,而她说出口的话无疑是把如今这种看似平静的局势打破。
如果高纬没有要拆穿小怜身份的打算,那么她就是个罪人!
所以她不敢说。
高纬不着痕迹的瞟了陆令萱一样,感觉自己想要等她开口的耐心已经被磨掉便把书中的书籍放下站起了身子,往殿内走去。
看到高纬站起身子要离开,陆令萱吃了一惊,脚步下意识的就往前跨了一步,身旁的穆提婆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踏出了小半步。
褚公公看了一眼至今仍不愿开口的陆令萱轻叹了口气,打算等高纬的身影消失后便上前让陆令萱和穆提婆离开。
“皇上——”
见高纬已经走下了上座的台阶往内殿走去,陆令萱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脚步也不受控制的往前连续走了几步。
高纬的脚步停了下来。
“臣……”
朝高纬背对着自己的方向跪了下来,陆令萱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在做着什么残酷的思想斗争一样,让她难以开口:“臣今日求见皇上,是有一事想要言明。”
“朕知道你有事要说。”
高纬转过身子,目光悠远的望着跪在地上压低头的陆令萱:“可你进昭阳殿这么久了却一直不肯开口,朕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乳母,你可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难以开口的?”
“不不不——”
感觉高纬误会了自己,陆令萱吓得把头压得更低,就连回答的声音都如同滚盘上的珠子一样断断续续:“皇上……臣……臣是怕你不相信……”
“不相信?”高纬不解的皱起眉头:“什么‘不相信’?”
殿内倏地又沉默了下来。
陆令萱的心中仍旧还在与自己做着斗争,无法从恐慌和高纬即将发生的反应中走出来。
她是真的害怕高纬早已经知道却只是故作茫然。如果真的是这样,等到她说出口,高纬也许不会怪罪小怜,反而要把罪责落到她的身上,而若是又深究起当年自己到途中截住了小怜的马车那件事情,只怕真的会让自己的性命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她同时也害怕小怜若是真的坐上了后位,她的性命怕也是难以保住的!
“皇上——皇上——”
隔着厚重的殿门,从殿外传来微弱的声音,可是在静谧的殿内却如同铜锣一般惊醒了发愣的几个人。
不知道在外呼唤自己的女子是谁,高纬怒气勃然的感觉没有力气再去探究陆令萱想要说的话。他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尴尬的褚公公,褚公公立马会意抬步就往殿门的方向走去。
褚公公拉开殿门,见到跪在外头的人有些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这是哪个宫的婢女,而想到殿内高纬和陆令萱还僵持不下,他之后自己走了出来,走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的婢女面前,弯下腰指着她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训斥道:“哪个宫的人如此不懂事,敢在皇上的殿外大呼小叫的?”
☆、第482章 五年生得毒人花 13
“褚公公!”
红了眼的小婢女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双眼哭得通红,声音也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唇色苍白干涩:“娘娘……娘娘出事了!”
“出事?”
褚公公面色阴冷的皱起眉头。
他非常不喜欢话说得如此不清楚的人。他不太记得这个小婢女是哪个宫的,更不知道她口中“娘娘”是哪一位。依照他在高纬身边伺候的习惯来看,很多出事的“娘娘”都是有着各种借口,只为了让见高纬一面,但高纬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所以这样的把戏在宫中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今天这个婢女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他不知道是不是宫中的新人,更不知道她是哪个宫的,所以他也不敢就这么去禀报。
“娘娘……娘娘忽然喊着腹痛就倒地了!”
并不知道褚公公在想着什么,小婢女抬手用刚刚撑在地面上的手掌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手掌的沙石刮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痛,她却浑然不顾,哭哭啼啼的继续往下说:“萧太医……萧太医说娘娘的胎儿似乎出了问题怕是要小产,已经让桃香姐姐到太医署去请有替妃子处理过滑胎经验的太医了,让奴婢赶紧通知皇上到隆基堂去!”
隆基堂?
“轰”的一声,褚公公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炸了一下。
来不及再与这位小婢女说些什么,褚公公回过身子赶忙往殿内跑去。跨过门槛的时候,因为魂不守舍他被狠狠地绊了一下,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高纬远远地看着他失了形象的样子不悦的皱起眉头,褚公公却像是什么痛楚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再去注意在一旁的陆令萱和穆提婆放在他身上好奇的目光,继续迈大步伐往高纬的方向跑去。
“皇上,淑”
“你可是这宫里的内侍总管,不看路摔成这样丢的可是天家的面子!”
打断褚公公的话,高纬冷冷的看着他,紧抿的唇缓缓地松开:“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若是这宫中的内侍都像你一样……”
“皇上啊!”
想到跪在外头的小婢女哭红双眼的模样,褚公公像是被她手足无措的情绪感染了一下,眼眶一红“嗵”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止住了高纬还要源源不绝的指责,仰头似要崩溃大哭一般的大声说道:“淑妃娘娘出事了啊!萧太医说娘娘怕是要小产了,您赶紧去瞧瞧吧!”
“什么?”
高纬全身猛地一颤,头顶盖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他茫然的看着褚公公红着的双眼,呆愣了半晌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伸出手一掌拍在褚公公的左肩上,双眼也跟着微微泛红:“你刚刚……说什么?”
看高纬像是失了力气一般的样子,褚公公咬了咬牙,再一次说:“淑妃娘娘怕是要小产了!”
“怎么会这样?”
高纬猛地回过神,好似刚刚失神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他一把提起褚公公的官服前襟,强制褚公公把头仰起来:“今日早晨朕离开隆基堂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小产?”
“这奴才也不清楚啊!”褚公公有些慌张的瞳孔一颤:“皇上还是赶紧到隆基堂去瞧瞧淑妃娘娘吧!”
…
高纬带着褚公公、陆令萱和穆提婆一行人到隆基堂外的一条道上正好见到急匆匆赶来的几位年纪较为年迈的老太医神色慌张的跑着进入了隆基堂的大门,他们也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到高纬一行人进了隆基堂的大门,去通报的小婢女泪痕好不容易被风干的脸上又开始染上泪水。她急忙跑回到小怜的寝殿门口,随着在殿门外跪了一地的隆基堂内侍和其他婢女一同跪下。
桃香正好从殿内捧着水盆出来,见到她回到了隆基堂,下意识就抬眸往隆基堂大门的反向望去,果不其然就见到高纬已经进了隆基堂,面色沉怒的正往这边赶来。
在隆基堂伺候的内侍和婢女年纪都不大,算不上在宫中经历过事情的老宫人。妃嫔小产的事情他们听过不少的宫闱传闻,可当真的发生在自己伺候的主子身上时他们却觉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在一旁干着急。
把手中的水盆递给刚回到隆基堂的小婢女,桃香叮嘱她到厨房去换一盆热水过来,也顾不上殿内已经手忙脚乱的情形,眉头紧锁的就往已经快要走到寝殿门口的高纬迎上去。
“怎么回事?”
还不等桃香行礼,高纬只是简略的瞥了一眼走到自己身边的她,又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寝殿门口的方向走去:“今早不是还好好的?”
桃香张了张口正要回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跟在高纬身后一同来到隆基堂的陆令萱。沉吟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回禀皇上,其实刚刚一切都还是好好的,萧太医也在这里替淑妃娘娘诊脉,说前些日子感染的风寒并没有加深的征兆,过几天必然痊愈。随后,萧太医也依照皇上的吩咐留在隆基堂亲自为淑妃娘娘准备药膳,而这药膳的方子其实是娘娘之前一直吃的,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