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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如雪内力较弱,这会儿也已感觉到痛苦了。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缕箫声。那箫声如丝如缕,如清风明月,如碧海澄空,如寸寸阳光,将满天阴霾一驱而净。
琴声戛然而止,月光下,星罗的眼睛盯着缓缓走近的白衣人,唇边有了笑意:“温公子,别来无羔?”
温如玉放下箫,眸底一片云淡风轻。
“王子,当初雪儿答应你那个未知的条件,是因为你为我接续手脚断筋而起。一切过错皆在温某。如今她已是皇上的人,请王子放过她,让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要再强求她好吗?如果王子不满意,不妨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好了。”
“现在是你们的皇帝夺了雪儿,我要算账也该算在他的头上。”星罗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一丝冷酷。
温如玉呆了呆,道“雪儿从来都没有属于你,她只是答应了你那个没有开出的条件,但她并不知道你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一切与皇上无关。让我来还你的债!”
“为什么?”星罗不可思议地道,“他抢了你的女人,你还要保护他?”
“我是就事论事。”
“好吧。”星罗微叹,“既然如此,我们就来算这笔账。我知道你武功盖世,很想与你好好比试一番。可既然是你欠我的,这场比试就不能够公平。”
温如玉微笑,此人倒也直率。
星罗道:“我这八音魔琴勾魂摄魄,如果你能在我的琴声中战胜我们碧海国的‘五行剑阵’,我便放过你们,从此再也不来康朝骚扰雪儿。否则,我便要带雪儿走!”
温如玉回头看景剀,征寻着他的意见。
景剀苦笑,还有选择吗?点头道:“你尽力就是。”
五条人影象幽灵般从星罗身后掠起,飘落在温如玉面前。
五双精光四溢的眼睛,五把雪亮的长剑,他们站定时,仿佛满天风雨突然降临。
而在此时,那幽幽的琴声又起。
“皇上,雪儿,你们快堵住耳朵,不要听琴声!”温如玉不忘叮嘱他们俩。
五把剑织成一片天罗地网,将温如玉团团罩住,而那无所不在的魔音又死死地纠缠着温如玉。
温如玉收敛心神,一边用内力去吞没那琴声,一边抵挡那五把长剑。
张夕照带着大群侍卫过来,侍卫们*不得那琴声,只能远远地看着,个个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不敢妄动。
而张夕照则跑到香雪宫门口,守卫在景剀与梅如雪面前。
星罗的手指在琴弦上优雅地滑动,那一串串音符带着无边的煞气,弥漫在整个皇宫中。月光变得幽暗了,那些影影绰绰的花木、宫殿、假山、湖泊都似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星罗脸色突变,因为他发现这股煞气撞到温如玉,便似泥牛入海。这个人竟能将自己的内力与琴声一起吸进去?
他忽然觉得不对,因为温如玉的剑气越来越强,仿佛是将自己的魔琴之力转化到他的剑上了。
他一边在吸收他的内力,一边在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并从剑上散发出去。
只见六条人影、一片剑光,根本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饶是张夕照武功超群,看到这种恶斗的场面也不*失色。
而景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震惊。
此刻的皇宫便像一个修罗场,充满了阴冷、惨烈与惊心动魄。
忽然,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劈开夜幕,照出温如玉的身影:衣如雪,发如墨,雕刻般的五官无边坚定、刚毅,那双漆黑的眼睛像遥天里最亮的星星。唇紧紧抿着,有些许的冷酷。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这完全是另一个温如玉,完全不是他平日的那种宁静、温雅。
这一刻,他仿佛是天上降落的战神。
剑光中,五条人影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惨叫声响起,血花飘落。
与此同时,温如玉手中射出几枚棋子,势如流星,直击星罗的魔琴。星罗挥袖去挡,
棋子四散飞落,同时只听“嗤”的一声,其中一枚竟将他袍袖撕裂。
坠落到地上的五个人身上都带了伤,挣扎着爬起来,飞身回到星罗背后,齐齐跪倒:“王子,属下无能。”
星罗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道:“罢了,我们敌不过他。”回头向温如玉微微一笑,道:“温公子,我败了。告辞!”
离去时深深看梅如雪一眼,竟似要将她刻在心里。
转瞬间六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刚才只是大家做了一场梦。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见温如玉手捂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王爷,你怎么样?”张夕照连忙上去扶住他。
温如玉微微摇头,道:“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
梅如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去,伸手搭住温如玉的脉门。
温如玉给她一个提醒的眼神,梅如雪却视而不见。
景剀的脸陷在阴影里,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第六十三章 孤注一掷
手指上的温热点点渗进腕上的*,斑驳的月光映出那张雪白的脸,低垂的长睫微微颤动,却没有勇气抬起来。是怕眼睛泄露了心事,怕眸底的哀伤刺痛彼此的心。可是这宁静的夜色中,有什么东西在幽幽弥漫?丝丝缕缕地缠绕,连张夕照都感觉到了。稍稍往后退一步,偷偷瞥一眼站在一旁的景剀。
灯光下景剀的眸子幽深如潭水,看不清里面的波动。
“皇上,要不要宣太医?”张夕照轻轻问。
景剀摆摆手,道:“雪儿,你扶如玉进来,好好给他看看。”语声平和,没有半点不快。
“不,皇上。”温如玉慌忙道,“臣不碍事。请容臣告退。”
景剀上前一步,手搭上温如玉的肩,微笑道:“朕扶你。进去吧,朕还有事跟你商量。”口气和缓,却不容置疑。
回头对张夕照道:“张爱卿,你带侍卫们撤了吧。”
“是。”张夕照躬身而去。
薄薄的纱缦,绣着一枝傲雪绽放的红梅。淡淡的香气飘在空中,沁人心脾。室内装饰不多,却清新雅致。
温如玉有微微的愣神,景剀看来是懂得梅如雪的。这宫里的布置多像红尘谷的样子,莫非他调查过,刻意安排成这样?
“大哥,你刚病过一场,现在又受了内伤,恐怕得让太医慢慢调理,短期内去不了乌萨了。”梅如雪的目光掠过温如玉那双沉静的星眸,短暂的接触却仿佛是蝶翼的颤动,引发心底狂澜。沧海桑田的变换,在弹指间,淹没了两颗布满疮痍的心。
“不,我没事。我必须要去,这事刻不容缓了。否则我怕乌泰对雁儿和江三哥不利。”温如玉一急,胸口气血涌动,*不住一阵咳嗽。
梅如雪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抚他的背,却忽然想到景剀还在旁边,手僵住,缓缓垂下来,眸中一片黯淡。
温如玉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垂下头,避开那道目光,眉尖却轻轻聚拢。
“如玉,你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放心,乌泰既然想拉拢你,相信还是会等你过去谈的,在此之前不会对你的人不利。你还是调理好身子再出发吧。何况,朕已跟你提过,在你去乌萨之前,先与浣儿成婚。”景剀看着温如玉,有些嗔怪,有些怜惜,象一位兄长面对自己的弟弟。
梅如雪微觉诧异,虽然知道景剀已改变了态度,但这样亲切、这样关心,她还是无法预料的。
“皇上……”温如玉还想说什么,景剀摆摆手道:“天麒已派出追风、逐电到乌萨去,他们会随时回报令徒他们的情况。你放心。”
“多谢皇上。”
“朕已命司礼官查黄历,择定良辰吉日,便为你与浣儿举行婚礼。”
“皇上,会不会太快了?大哥的王府还在筹建,皇上总不能让他们在宫里成婚吧?”梅如雪忍不住道。
景剀一笑,道:“朕才不会管这些世俗规矩呢。朕已决定,让他们在浣儿的玉华宫中行礼。”
温如玉无言,既然只能走这一步,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只是,父亲、欧阳雁与江天雷他们怎样了?他又如何能放得下心?
“如玉,今天你打退了星罗王子,救了朕与雪儿。你想要什么赏赐,朕一定满足你。”和蔼的态度,真诚的目光,令温如玉与梅如雪都怦然心动。
温如玉心头狂跳,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提清寒的事了,赌一下吧。
梅如雪的眼睛也蓦然亮了。
“皇上……臣别无所求,只想请皇上……将清寒还给臣。”一句话说出来,心已提到嗓子眼,怕景剀翻脸无情,这样的后果是害了沐天麒与张夕照两家。
“哦?”景剀挑眉,“朕不明白。”
温如玉暗暗咬一咬牙,豁出去了,微微低头,道:“清寒是臣的儿子,请皇上将他还给臣!”
“这是怎么回事?”景剀的脸沉下来,目光中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