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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杨涛会顾及他自己的名声,不敢用虿盆这样的酷刑,万万没想到杨涛比他想得还狠。
“你、你会后悔的——”赵绍咬牙道,“滥用酷刑残害名士,你这么做必会被千夫所指!”
赵绍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出身和身份。
只可惜,他手中的筹码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沉。
倘若出身真的有用,赵绍也不会被几个混混凌辱至此。
这是乱世,玩弄权术的手段不适合这个时代,唯有力量才是最强有力的资本。
杨涛义正辞严地道,“为人子不为父报仇,这才是千夫所指的行径!”
赵绍下毒害死杨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的下场?
活该!
杨思等杨蹇祭日结束才匆匆赶回,同时还带着杨涛给姜芃姬的文书。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颜少阳瞧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手段倒是毒辣。”
杨思抢过亓官让的羽扇给自己扇风,惹来亓官大佬隐晦的白眼。
姜芃姬问,“颜少阳?他怎么了?”
杨思啧了一声,“那个颜少阳在杨蹇祭日这天把赵绍丢入蛇坑。不知他挖了哪个蛇窟,竟然找到那么多无毒的乌梢蛇。每一条蛇都拔了牙,还狠狠饿了几天——啧,那赵绍被扒光光,在蛇坑里头抖了一整天,最后心力憔悴被吓死了。他死得比杨蹇还惨多了——”
许多细节杨思还没说呢。
赵绍被扒光之后,脱肛的毛病变得更加严重,那些乌梢蛇饥饿难耐,它们有吃人的心却没有吃人的牙,最后将赵绍团团围住,有什么洞钻什么洞。嗯——更内涵的内容自行领会。
倘若一命抵一命是生意,赵绍这笔生意做得太亏了。
他的死法比杨蹇凄惨百倍好么。
因为赵绍死得太惨,杨思都不好意思继续黑他了。
姜芃姬听后,笃定地道,“怕是杀鸡儆猴吧。”
杨涛的性格不算柔和,但也够不上威严厚重,作为主公还是差了很多,御下不足。
从姜芃姬这些日子的了解来看,杨涛帐下的势力并非铁板一块,原先的东庆班底和南盛之后投靠的班底结成了两个团体,各方势力博弈严重。颜霖不惜赌上仁名,用这样残忍的手段,不仅仅是为了给杨蹇报仇,还是为了震慑那群蠢蠢欲动的家伙——简单粗暴却很有效。
许裴一死,黄嵩退兵,杨涛预备带兵回漳州,姜芃姬这边也开始真正的忙碌。
浙郡是许氏的大本营,许裴死了,但其他许氏族人还在,姜芃姬想要完全掌控浙郡,不可能绕开他们。相较之下,沪郡倒是简单得多。沪郡在几年时间经历巫马觞、许斐和许裴三任主人,早已元气大伤,那些个士族乡绅势力也没了作妖的本事,只能由着姜芃姬搓揉捏扁。
姜芃姬别的没有,兵多马多大砍刀多,谁不服砍谁。
当然,浙郡本土势力想要作妖也妖不起来。
为嘛?
还记得程远和秦恭攻下浙郡,暗中扮作土匪到处劫掠么?
那番折腾,弄得各家实力大损,姜芃姬又过于强势,他们只能暂时臣服以图后谋。
浙郡是他们的主场,还能让外来的强龙霸占了?
姜芃姬还真就压倒了地头蛇,将自己人安插在浙郡最重要的几个职位上。
文有韩彧,武有秦恭。
二人皆是受宠若惊,他们以为依他们的情况,至少还要观察一阵才能真正受重用呢。
韩彧在浙郡的根基不浅,秦恭也是浙郡本土人士,这俩要是想搞事,太方便了。
姜芃姬却不担心。
浙郡士族不可能策反他们。
“打仗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这是姜芃姬连日来的心声,若非帐下人手越来越多,如此繁重的劳务真能将人压死。
姜芃姬身为主公,忙里偷闲,还没来得及打个盹儿便被卫慈抓了包。
“子孝——”
卫慈道,“丸州来信。”
信?
姜芃姬接过打开火漆,取出里头的信纸。
一目十行扫完。
“文辅先生病了——”
程巡死后,战事只剩扫尾,程远恳求扶灵北上。
卫慈跟着叹息,“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先生年纪也大了,经不住刺激。”
前世的程丞比这一世惨多了,不仅失去了长子,还失去了次子程远,三女在最好的年华香消玉殒,恩爱一生的程夫人经不住连番打击,病死南下逃亡的路上,只剩程丞一人。
姜朝建立,程丞作为第一史官怼天怼地,之后又帮着陛下建立相对完善的考试取人制度,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权贵世家。不管旁人如何攻讦,权贵如何引诱,他都视若无睹。
起初,卫慈敬佩程丞的高风亮节,等他为了儿子卫琮操碎心的时候,这才明白其中心酸。
第1218章 渊镜判命
程丞的病情远比信函所述更加严重,一度到了意识混沌的程度。
丸州有名的郎中都请来看过了,有些斟酌着开了药方,有些则隐晦叮嘱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程夫人不肯接受现实,一改以泪洗面的颓靡,转而去打听有没有更好的良医。
结果令人失望。
程府上下一片阴云,程远更是大受打击,既要操办长兄程巡的葬礼,还要照料病重的老父和身心俱疲的母亲。没过多久,他的气色便憔悴了许多,整个身子骨都清瘦了两圈。
程远不止一次懊悔,倘若他早早派人将程巡拿下,不给他撞墙自戕的机会,兴许就不会死。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程巡已经存了死志,哪是那么容易拦下的?
“二郎君,有人递了拜帖。”
程远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倦意,他伸手接过那几张拜帖。
他扫了一眼拜帖内容和落款,强打起精神。
“快些将渊镜先生和风先生引至偏厅,我清洗一番便过去,莫要怠慢贵客。”
程丞、风仁和渊镜算是同事,私交甚好,这会儿程丞病重,另外二人自然要上府探望。
程远打起精神接待两位,风仁询问了程丞如今的病情,渊镜先生始终皱着眉头,沉思什么。
“家父昨夜呕吐数回,高烧发热不退,郎中用了各种办法,仍是不见效,反而病情愈重。”程远想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顿时红了眼睛,对方病重昏迷的时候口中还喃喃“大郎”,可见大兄程巡之死给父亲带去了多大的打击,程远现在连睡都不敢睡一下,生怕程丞就这么没了,“……多谢先生过府探望,父亲若醒了,晚辈定会第一时间派遣家丁告知二位。”
风仁叹息一声,脑海中想起许久之前程丞的梦境。
程巡之死早有预示!
思及膝下风珏和风瑾,风仁不由得生出同样的隐忧。
风仁正欲开口,一旁的渊镜先生开口,“冒昧问一句,公辽可知文辅生辰八字?”
程远怔了下,疑惑地摇头。
“不知,先生需要家父八字作甚?”
远古时代不同于其他时代,人们对生辰八字十分看重。
每个婴儿诞生,父母便会将八字写下锁紧提前准备好的盒子。
因为刚出生的小孩儿阳气弱,容易招惹邪物,锁住八字便是锁住孩子的“命”。
等孩子到了定亲的年纪,父母才会打开盒子。
一般情况下,生辰八字只有极其亲近的几个亲人才知道。
程远作为儿子不在其列。
渊镜先生道,“文辅此番病情来势汹汹,老夫担心是不是邪祟作梗——”
彼时的人们还是很迷信的,渊镜先生作为有本事的老神棍,他的话自然没人怀疑。
程远将此事告知了母亲,程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写下夫君程丞八字。
渊镜先生拿到程丞八字,粗粗一看便皱了眉头,等他仔细掐算,眉头更是紧得夹死蚊子。
程夫人忐忑问,“先生,夫君有何不妥之处?莫非真是邪祟附身作祟?”
渊镜先生沉吟一会儿,开口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程夫人放心,文辅病重是吉兆。”
程夫人怔了一怔。
长子撞墙自尽、丈夫命悬一线——
如此惨状竟是吉兆?
她脸色变了,渊镜先生连忙补救。
“程夫人,老夫便实话实说了。文辅八字凶险至极。”渊镜先生道,“克妻克子克女,按照命数来算,人至中年连丧两子一女,数年寒苦之后更接连丧妻。这是上天定下的命数,凡胎肉体极难改动。文辅如今病重,正是因为他的命数被外力改动,原本凶险的命格转为大吉。如此大的变动,凡身肉胎承受不住,自然要病上一阵。今夜子时,文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