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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汉字。”
这个问题不止唐耀疑惑,不少金鳞阁的学子们也纷纷质疑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刁钻非常,众人愣在了原地。
他们赞成《汉语新韵》的韵符注音,因为这些韵符能帮助人们读书认字。
可若是百姓只肯学习简单的韵符,舍弃了学习难度更大的汉字,这该如何?
程丞等人沉吟半晌,万轩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舒展。
“老夫倒是觉得不太可能。”万轩笑着说道,“汉字博大精深,此乃文化瑰宝,无双财富。汉字之中,同音但不同字、不同含义的字多了去了,仅凭区区几个韵符,岂能完美取代?”
渊镜先生听了这话,茅塞顿开,颇感好笑地拍拍额头,自嘲一声。
“人老喽,脑子也不中用了。若无长斋指点迷津,老夫怕是要继续钻牛角尖。”
众人说笑,气氛又回归祥和。
趁着外界质疑声进一步壮大之前,万轩提笔做了一篇长赋。
长赋内容以渊镜先生的疑惑为切入点,一开篇就狠狠抓住了外人的眼球。
到底是什么疑问,竟然连教育界大拿——渊镜先生也会为之困惑不解?
继续看下去,整篇长赋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得人酣畅淋漓,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它也完美打消了士子们的疑虑,开开心心研究丸州书局新出版的《汉语新韵》。
等金鳞阁学子纷纷认可《汉语新韵》,丸州书局又加印,通过渠道将它送到天下名士手中。
不为别的,只为了炫耀!
虽然这种手段很凑不要脸,但它的的确确为丸州吸引了更多的学子名士。
等其他诸侯发现苗头,情势已经控制不住了,他们一拍大腿——
艾玛糟糕了,人才都跑到丸州去了……虽说只是去求学读书,但保不齐会被征辟留下呀……他们挑选的人才都是人家丸州挑剩下的,次人一等,他们拿什么跟丸州柳羲打?
用头去打?
还是用爱感化?
为此,诸侯们礼贤下士的传闻一个接着一个。
诸如今天跟某某人亲切见面呀,明天跟哪位人才抵足而眠呀,后天跟另一个人彻夜长谈呀……颇有搔首弄姿,只为吸引名为“人才”的小蜜蜂的架势……对此,诸侯们也表示心痛。
柳羲,你好歹悠着点,留一口蛋糕呀!
因为金鳞阁和丸州书局,姜芃姬对人才的饥荒终于减轻了。
治下领地朝着兴兴向荣的方向发展,进入了良性循环。
算起来,姜芃姬治下领地已经修生养息两年时间,粮仓丰满,兵强马健。
反观其他诸侯,大多才刚刚平息战争,元气未愈。
例如黄嵩。
黄嵩攻下昊州全境,如今也面临着和姜芃姬雷同的窘境——缺乏中层人才。
为此,他亲自去了一趟琅琊郡和嬛佞郡。
自古有云:河间一郡吸尽天下美色,琅嬛两处汇聚人间文曲。
琅琊郡和嬛佞郡从古至今都是人才输出摇篮,文学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黄嵩手下人才不少,几乎每个人都有朋友在这两个地方。
有这层关系牵桥搭线,纵然名士们看不上黄嵩,但看在朋友的份上,见一见还是可以的。
至于黄嵩能不能打动他们,这就看他的个人表现了。
一圈转下来,倒是让黄嵩搂了不少好苗子。
因为渊镜先生远赴丸州,琅琊书院显得有些清净。
程靖作为渊镜先生的首徒,好不容易回一趟琅琊郡,自然要去看看师母。
渊镜夫人对着程靖摇头,“你师父也是,说是三五月便回,如今怎么都不肯回来。若不是他年纪大了,师娘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哪个绝色佳人勾走了魂儿……最近连家书都不写了。”
程靖暗暗好笑,安安静静听着。
“若非五娘和诚允孝顺,师娘定要带人杀到丸州去,瞧一瞧你师父被谁勾着不肯走。”
程靖听到“诚允”二字,这才想起来他是小师妹的夫婿。
聂洵,字诚允。
自家师父是什么眼光,程靖再了解不过。
能让他都满意的女婿,定然是人中龙凤。
程靖添了几分心思,预备写一封拜帖去见一见这位“妹夫”。
聂洵此人,仅从外貌来讲,当真是世间少有的伟岸美男。
特别是他眉心一点朱砂,嫣红夺目,衬得肌肤白皙胜雪,竟比妇人还美上三分。
总觉得五娘面对这样的丈夫,应该会亚历山大。
人长得美也就罢了,偏偏还满腹才华,性格坚毅,堪为君子。
黄嵩见了一眼,私底下和程靖悄悄话。
“友默,你说这位聂诚允,有没有可能……”
程靖道,“可以一试。”
人才不主动抢,迟早要飞入柳羲的怀抱。
第926章 兔羊毒策(一)
等渊镜先生收到夫人家书,得知女婿被黄嵩拐走,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一旁的唐耀看到老师面色不虞,还以为是琅琊家中出了事情。
他关切询问,渊镜先生摆摆手,嘴上说没事,担忧的神情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再过一月,远在上京的卫慈也收到聂洵归于黄嵩帐下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一封来自恩师渊镜的私信。
卫慈一目十行看完,再将信纸翻过来,背面写了一人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是聂洵的。
他认认真真用这人的八字排了一卦。
卫慈将自己算出的卦象和内容抄录下来,派人送到渊镜手中。
渊镜收到密信,连忙拆开细看。
半晌之后,他只得长叹一声。
“冤孽!”
众所周知,聂洵离开中诏聂氏跑到琅琊求学,为的就是找寻自己的根源。
聂洵在婴儿时期便被人拐卖,在几个人贩子手中几经辗转,因缘巧合流落中诏。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生父生母是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遗弃的,还是被迫与生父生母分离。
顺着当年拐卖他的几家人贩线索,聂洵一路奔波,最后的线索却在东庆边境断了。
他听说渊镜先生算卦极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琅琊郡。
渊镜先生为他算过一卦,卦象显示聂洵在几年后会见到自己的血亲。
这本是好卦,实际上却是凶卦。
卦象显示聂洵和亲人会有一场杀劫。
要么聂洵会死,要么亲人会死在聂洵手上。
渊镜先生让卫慈帮着算卦,为的就是查一查那个死在聂洵手中的亲人是谁。
卫慈认真算了几次,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
卦象显示为“乾”,意思是日后杀死聂洵或者被聂洵杀死的亲人,会是聂洵的生父。
如果聂洵安心当一个名士,他和生父对上的可能性极低,甚至能避免弑杀亲父的恶名。
如今却被黄嵩怂恿出仕,日后免不了跟随黄嵩南征北战。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亲手杀了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消息被瞒一辈子也就罢了,若是不慎走漏消息,聂洵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故而,渊镜先生才会黯然道一声孽缘。
承宗二年六月。
姜芃姬十九岁。
“阿姐!阿姐等等小弟呀!”
柳昭骑着枣红大马,一面慌乱地抓紧了缰绳,一面试图赶上前面的姜芃姬。
事实证明他真没有骑马的天赋,骑术学了两年,始终维持在信马由缰的程度。
正在这个时候,跨下的枣红大马脚下踩空,马身朝前跌去。
柳昭被突发事件弄得心肝直跳,来不及做出紫微动作,只得闭上眼睛,希望不会摔个残废。
“呀——”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腰间一紧,下坠的动作猛地顿了下,被人强行抱上马。
“阿姐——”
柳昭睁开眼,斜坐在马背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姜芃姬神色一肃,翻身下马,劫后逃生的柳昭也颤巍巍爬下马背。
“这匹马——”
“估计是废了,马蹄已经彻底折断。”
姜芃姬蹲下来,那匹枣红大马睁着湿润的大眼,身体因为剧痛而抽搐。
柳昭上前细看,发现枣红大马的前蹄果然折成了扭曲的角度,快速血肿起来。
“到底是谁在这里挖了这么一个洞!”
柳昭心疼得想哭,这批枣红大马可是他磨了姜芃姬好久才要到的战马,为此他还答应了不少不平等条约,头悬梁锥刺股,苦学两个多月才勉强达到对方的标准线。
付出一番心血才得到的好马,这才跑了几天就被地上的坑洞弄废了。
姜芃姬神色一肃,她让护卫过来将枣红大马送回马棚,看看还能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