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是没有尝过那种手脚都要冻碎的滋味,他哪里会这么畏寒?
卫慈听后,安静了几息,神色带着几分追忆。
旁人都知他是卫氏嫡子,却不知他也曾有过一段被所有人都冷漠的阴暗日子,天一冷,房间冷得跟冰窖似的,一个冬日下来,他甚至不知道炭火份例去了哪里,只能害怕地缩在被窝。
哪怕后来长大了,畏寒惧冷的毛病也深入骨髓,天气一凉手脚就冰凉无比。
后来,又是怎么改善了?
【子孝,你的手脚怎么那么冷?】
【来,朕勉为其难给你抱抱好了。】
相较于他冷得跟冰坨子,某人倒是全年热烘烘地像是移动火炉。
卫慈想到这里,双颊蓦地多了几分红晕,只是马车内暖气充足,不甚明显。
“多穿一件也不知道,也不怕冷着……”卫慈没了心情看书,不知对谁呢喃。
吕徵茫然地抬头,倏地变为欣喜,“还是子孝好,知道体贴哥们儿。”
说着,他打开了卫慈的衣箱,最上面整齐叠放着一件厚实的白毛披风,上面压着一幅画卷。
卫慈:“……”
吕徵:“我看这件兔毛披风倒是挺暖的,给我披一会儿。这画,诶,子孝妙手丹青,画得真好看。”
“吕少音,下车去!”
吕徵一懵,他再不懂,也知道自己似乎动了什么不改动的东西,连忙扒着马车车门。
“就不,就不下去!卫子孝,你这负心汉,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得冻死了。我要是冻死了,半夜就入梦找你彻夜详谈……”吕徵扯开嗓子,闹得像是杀猪一般。
他一副“你赶我下去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闹得卫慈险些气得仰倒。
曾经誓与旧主共存亡,哪怕围城半年,米粮尽无,依旧不肯弯腰屈服的吕少音,就这德行?
卫慈深深怀疑,连书十封缴文,痛骂宸帝,最后一跃殉主的吕少音,根本就不是眼前这货!
马车的隔音设施又不好,吕徵嗓门又大,闹得前后好几辆车的同窗都听到这里的动静。
韩彧听到动静,笑道,“子孝,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被骂负心汉了?”
卫慈气得脸色涨红,奈何他还是有节操的,没有解释,但吕徵就是个没皮没脸的家伙,竟然同样不顾仪态,脑袋探出车窗,“子孝也该到了成婚年纪了,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这会儿他正要杀人灭口呢,文彬那边能否收留徵住个几日?”
韩彧笑道,“收留不得,子孝要是寻你灭口,彧可保不住你。”
姜芃姬正跑了一圈回来,听到他们调侃,不由得蹙眉。
“不就是一两张避火图么,这么磨叽害羞做什么?”
此话一出,吕徵倏地趴在车窗大笑,卫慈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交集不多的吕徵,本性竟然如此恶劣!
吕徵也是见好就收的人,看风向的本事极强,见卫慈真的动怒了,不由得抬拳轻咳。
“子孝见谅,此番的确是徵鲁莽无状,玩笑开过头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一二。”
卫慈干硬地道,“下不为例。”
吕徵听到这话,瞬间满血复活,眼睛滴溜溜盯着画卷瞧。
纸张问世之前,文人墨客多半以上好的布匹为底,泼墨作画。
如今有了改良的竹纸,这才慢慢改用纸张,有了这种纸质画卷。
吕徵一早就知道卫慈擅长极多,琅琊甚至有人传闻他乃是前朝鬼才——琅琊皇甫转世,文采不亚于当世的渊镜先生,再过几年,甚至会更为出色,但传闻毕竟是传闻。
渊镜先生在吕徵眼中,宛若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卫慈何德何能,竟然有如此声誉?
如今一看他亲手所画的内容,隐隐有些服气。
画卷之中卧花而眠的女子,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能睁开微醺的眸子,若非卫慈脸色不好,吕徵甚至忍不住想要以手探试对方的鼻息,瞧一瞧画中的人是不是活着的。
女子着装极为大胆,窄袖半臂,露出两截雪白手腕,她的裙摆仅能盖住小腿,脚腕挂着两枚银圈,双足枕在美人睡的花瓣堆上,衬得红的越红,白的更白,令人心旌摇曳。
“这人,瞧着模样有些眼熟?”
吕徵喃喃,盯着那人的脸瞧,卫慈已经将画卷从他手中抽走,细细卷了回去。
“你眼花了。”
卫慈将衣箱拉过来,把披风从上层塞进下层,画卷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吕徵:“……”
总感觉眼前这位卫慈,与传闻中风光霁月的卫郎君,有很大出入呢。
不过,这么好的画技,要是真的跑去画避火图,那场景,岂不是真实得令人不忍直视?
尽管不是避火图,但画这样大胆的内容……啧啧,卫慈也不是多正经的人。
呵呵,很不巧,卫慈也觉得这个吕徵跟记忆中的吕少音天差地别!
两人的内心十分默契。
“我”大概是碰到了一个假的吕少音(卫子孝)。
又行了大半天,仆从开始生火做饭,一辆辆马车围出一片空地,挡住周遭的风。
姜芃姬暗中问系统,“孟恒人呢?你要是不告诉我这人在哪里,我怎么去救?”
系统道,“不急,等会儿就来了。”
没过多久,这里刚刚架起三堆篝火,远处隐隐走来几个顶着风雪的影子。
姜芃姬还骑在马上,她道,“我先去看看,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他们已经离开上京范围,外头也不平静了,极容易碰见土匪或者被土匪抢劫的人。
出于慎重考虑,先由姜芃姬去探一探。
“前面是何人?”姜芃姬驾马拦截。
对面只有三人,看衣裳应该是一个小厮,两个护卫。
小厮装扮的人对着姜芃姬作揖,说,“小人乃是孟郡郡守大郎君身旁的书童,路面颠簸,雪地又滑,马车车轱辘不慎坏了,如今不知是好。瞧见此处有篝火,冒昧过来寻个帮助。”
姜芃姬蹙眉,反问道,“孟郡郡守府上的大郎君?可是上孟下恒?”
小厮道,“正是奴家郎君。”
姜芃姬冰冷的面容回暖几分,道,“这可巧了,我父亲乃是河间柳佘,要说亲戚关系,这位孟恒可是我的大表哥呢。他人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瞧瞧。”
小厮一听到柳佘的名讳,正暗道糟糕,没想到姜芃姬竟然认亲了,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河间柳氏和沧州孟氏关系不好,但论血缘关系,孟恒的确是柳羲的大表哥,没毛病。
第315章 三年琅琊(十五)
见到孟恒的第一时间,姜芃姬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恭喜主播完成即时制任务——帮助孟恒,获得奖励“神秘大礼包”,请到后台收信处领取奖励。】
这就完成了?
姜芃姬轻笑,系统真是撑不下去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急迫。
她神色如常地打量了一番孟恒,不同于孟悢相貌的精致,孟恒乍一看去有些粗犷,一袭儒衫穿在身上,甚至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只是仔细再看,又觉得对方周身充满了刚毅之气。
与其说孟恒是饱读诗书的文人,更不如说他是精通武艺的武人。
瞧了一眼他虎口的厚茧,这是常年握刀握枪的痕迹。
哪怕孟恒武艺不好,但身子骨也绝对不弱。
“你便是恒表哥?”
姜芃姬跟渊镜先生说了一下,然后跟着那几个小厮护卫去见孟恒。
最初见到孟恒,对方还坐在马车里,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披风,车内的炭盆早已熄灭,没有丝毫余热,里面的装饰也是简朴,好似普通寒门士子,瞧不出半点儿孟氏嫡子的派头。
“你是?”
孟恒蹙了蹙乌黑浓眉,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姜芃姬。
“母亲常常与我说起恒表哥呢,总是担心你在孟府的日子……”
姜芃姬没有明说来历,孟恒一听这话,也该明白了。
“你是……羲表弟?”孟恒怔怔地将她打量,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英气的少年就是传闻中柳佘的嫡次子,又听姜芃姬说起古蓁,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晦涩,“母亲这些年过得可好?”
古蓁离开孟府的时候,孟恒堪堪记事,多少也知道当年的事情。
因为知道古蓁不和离会有什么下场,孟恒对这位生母也没什么怨念,反而十分尊重怜惜。
孟府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跑去上京求学,避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姜芃姬说道,“今年早春大病一场,母亲险些没有挨过去。不过福祸相依,那一场大病养好之后,连一些年轻时候留下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