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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话显然戳大了徐轲的痒点,只见这人眼神一闪,立马将心中稍稍升起的成见抛到脑后……尽管吧,他家郎君性情有些不着调,然而这脾性却极其对胃口,特别是用人这方面。
只冲这么一点,哪怕郎君的脾性再不着调,他也能捏着鼻子忍了。
徐轲拱手道,“轲冒犯,还请郎君近前。”
呦——看来还真是了不得的内容,竟然要说悄悄话了。
姜芃姬笑着近前几步,徐轲压低声音道,“回答郎君之前,轲有一事希望郎君能解惑。沧州孟郡民乱这一事,郎君是从何处得知,约莫何时能传遍河间以及临近郡县?”
她想了想,说,“起初是从文证那边听来的,文证这人你还不认识,那也是个极其有趣的人。他的话,估摸着也是从孟郡走商的商贾那边听来的。听他说,孟家军好大的威风,竟然派兵锁了孟郡,在沧州各个关卡布下兵力,说是要捉拿反叛贼子……”
流民的行动力肯定没有那么快,而走商的商贾就不一样了,南来北往,还有自己的商队,很多消息都是通过他们传播的。孟家军可以扣留拖延,却不能真的押着,不让他们走商。
毕竟,沧州如今能有如此繁华景象,可离不开这些南来北往的走商商队。
只是,哪怕这些走商的商队能离开沧州,将消息带到外界,然而这些人离开之前也会被再三敲打,大部分商贾畏惧孟氏在沧州的权势,又要依靠这边的盈利,多半会闭口不言。
余下一小部分的商贾,有可能因为在沧州的根基不浅,经过此事之后,干脆远离沧州。
正是这些走商的商贾,才有可能将沧州孟郡的情况传到外界。
“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徐轲追问。
“可靠,绝对可靠。”
想到府中孟悢主仆,姜芃姬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笑容。
沧州孟郡兵乱一事,再也没有什么证据,能比这对主仆更加具有可信度?
徐轲沉吟道,“如今春耕刚结束不过一月,若是等沧州孟郡一事彻底闹开来,恐怕要等夏种,还远未到秋收之时,农家庄户正值青黄不接,前一年的收成估计也花了大半。若是此事真的闹开,百姓定会惶惶不安,收购囤积米粮,黑心米商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若沧州孟郡兵乱的事情彻底传开来,百姓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徐轲甚至能想象得到,到时候粮价会飙升到什么程度。
这并非他杞人忧天,年幼的他不仅一次目睹那种场景。
母亲替人分缝补浆洗衣裳、栽种的几亩农作都卖了,辛劳一年攒下的些许银钱,竟然连之前两成粮食都买不到,换而言之,粮价已经翻到平日里的五倍甚至更多!
那些商贾、手里捏着米粮米仓的富户,哪里会关心那些买不起米粮,只能忍饥挨饿的百姓?
东庆连年干旱水涝,米粮奇缺,买不起的普通人只能挖野草树根,乃至吃观音土。
他当了一段时间的游侠,希望能行侠仗义,走了不少的地方,双目所见场景更是触目惊心。
“商人逐利,自古有之。”姜芃姬说,“这不稀奇,我更稀罕的是,你是想空手套白狼?”
徐轲一错愕,旋即满面钦佩地道,“空手套白狼?郎君这话形容得精妙。”
她笃定地道,“若是这样,想来你还需要一批米粮用以运作。”
徐轲眼眸一亮,咬咬牙道,“虽然有违君子之道,然而轲保证,绝对不伤百姓。”
“你跟我保证什么?还怕我不答应?”姜芃姬倏地笑了,在徐轲错愕的注视下道,“我原本还想着,你这脾性需要改一改,免得和我相冲,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现在一看,够对味!”
不等徐轲开口,她又补充说,“这人呐,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空手套白狼,我也喜欢。”
姜芃姬心中已经猜到徐轲的计谋。
这种计谋放在她那个时代,估计是一**商小时候就玩剩的,然而放在这个时代却又是极其大胆而出格的,世人皆以商贾为贱,看不起他们,自然固有印象里面也没有想着如何算计。
徐轲,也不愧是她看上的账房,管理内政的好手,现在已经有点儿觉悟了。
他的计谋与炒股类似,只是更加粗暴一些,加上信息传递落后,其中大有操作的余地。
“不过……”姜芃姬话锋一转,又有些为难地道,“关键是我们上哪儿弄那么一大笔粮食?”
徐轲脸上的笑容一僵,也是哦,他的办法虽然好,他也有十成十能赚个盆满钵满,然而启动需要运作的米粮也不是简单就能凑齐的,更遑论空手套白狼了……他的尴尬癌要发作了。
他对这条计谋信心十足,定然能为郎君赚一笔身家,却忽略了最基础的条件。
【糖炒栗子】:233333333原谅我忍不住发笑,看到主播和徐轲少年两个人一本正经谈论计策,然后卡在最基础的条件上,面面相觑,简直了……这两人的表情都能做表情包了。
第139章 心黑得洗不干净啦(二)
【心若冰清】:这叫啥?出师未捷身先死?
姜芃姬蹙了蹙眉梢,看到满屏幕的哈哈哈,她不仅没有觉得烦躁,反而露出一抹坏笑。
“郎君可有办法了?”徐轲问。
其实他私心是希望姜芃姬找柳佘相助,柳氏二房可不是一般有钱,弄到那一批粮不成问题。
在他的观念看来,姜芃姬是柳佘唯一嫡子,以后继承柳佘全部家业是理所当然的,后院的庶子顶多分到半成以及一些文物古玩。若是柳佘也赞成,这件事情十拿九稳。
“有是有了,我在想……既然是空手套白狼,为何不套得彻底一些?”
姜芃姬唇角的弧度十分标准,既不亲切也不疏远,拿捏得刚刚好。
“套得彻底一些?”徐轲懵逼。
【偷渡非酋】:每次主播露出这种笑容,我就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觉,又有谁要倒霉了?
要说整个直播间,最了解姜芃姬的人,貌似也就这位从一开始就追直播的观众了。
姜芃姬这人的做事风格,说凌厉也凌厉,说墨迹也墨迹。
对于敌人,她从来不会一下子就将对方灭了,而是再三确认对方还有没有可压榨的价值,若是有继续压榨,容许对方多活两天,若是没有……确定没有价值之后,才一刀子了解。
她意味深长地眯眼笑,“孝舆,你知道引起沧州孟郡兵乱的罪魁祸首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徐轲不解,不懂这话与之前说的有何必然联系。
“沧州孟氏,要说富有,整个东庆有几家比得上他们?一个嫡子换一批米粮,多划算。”
徐轲蓦地睁大眼睛,半天憋出一句话,“郎君是说,那位……就在府上?”
姜芃姬檀香扇一展,笑着遮住笑容,语气揶揄地道,“嗯,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那么……您想伪装匪寇,令孟氏以粮换人?这不成,若是这样,孟悢回去稍微说上两句,这件事情不就被戳穿了?”徐轲不赞成地摇摇头,不过他自来机警,隐隐琢磨出不对劲来。
别看他和这位郎君相处不过几天,然而这些天的时光,足以让他明白一个事实。
他家郎君就是个心黑手辣的,无利不起早,而且从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蠢,你家郎君像是那种无脑的人?”姜芃姬冷嗤一声,不屑地道,“自然是让孟悢自己写信,派遣心腹去向孟氏要粮,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排好人接手,其余的不用掺和。至于孟悢漏嘴这桩事情……呵呵,你觉得,以他在沧州闹出的事情,还妄图在河间横行,还能活着?”
在远古时代,有一句话说得好,死人不会开口,也不会泄密,若能死无全尸就更加妙了。
当然,这话放在她那个时代,简直就是打脸,因为尸体反而比活人更加能泄露机密。
不过在这个社会极度落后的时代,孟悢只要死得不能再死了,谁也别想抓到她的把柄。
徐轲无语凝噎,“郎君的意思是,利用完孟悢,再……”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刀下切的动作。
姜芃姬嗤着道,“合着在你眼中,你家郎君竟然如此不堪?”
徐轲懵了,他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姜芃姬说的那些字了,“那郎君如何打算?”
姜芃姬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
“知道什么叫做计谋的入门标准么?那就是,什么好处都是你的,什么锅都是别人背的,旁人还不能对你说一个不好的词儿,必须让自己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