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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零零散散地填有神罚之石,无论是用人力开凿还是用魔力方舟直接穿越,都是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他向伊莎贝拉询问了详情后,决定还是从修道院的地下通道进入。
毕竟这些通道以前是畅通无阻的,后来虽被人工破坏、封堵,可对魔力方舟来说并不算大问题。更重要的是,废弃通道不会受到神石的影响,比起整个洞穴都笼罩在神石矿脉影响下的枢秘机关,前者自然安全稳妥许多。
另外为了避免迷路,他还让希尔维预先扫视了一遍,确定好了此趟观光之旅的最佳线路。
由于这些筹备工作,女巫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出发当天,罗兰发现营帐外聚拢了一堆人,其中以小姑娘闪电最为激动。
“陛下,如此重要的探险,您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她嘟起嘴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难道我不是您的首席探险家吗!”
“咕咕咕!探险咕!”麦茜帮腔道。
“呃……这只是一次观光旅游而已,教皇的传位之地,哪有什么危险可言。”
“那我也想去……行么?”小姑娘扑闪着汪汪的双眼问道。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嘛。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后来者。
“陛下,带上我吧。”蜂鸟小声道,“我可以帮你拿行李。”
“作为探秘会的一员,我怎么可以错过这么关键性的一刻,你说对吗,陛下?”说话者正是爱葛莎。
“安娜姐去的地方我也要去!”清脆的声音来自于娜娜瓦。
“万一这座地下建筑中存放着邪疫感染体就麻烦了,您不是说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最容易滋生疫病吗?”莉莉一本正经道。
“如果是星陨女王的话,我也想再见她一次……”不只是女巫,连“七十六号”菲丽丝都凑了过来。
“等等,她不是你们塔其拉的敌人吗?”罗兰好奇道。
“但她同样是值得尊敬的领袖——如果没有阿卡丽斯大人,我们根本撑不到分歧出现的时候。”
……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如愿以偿地搭上了这趟前往倒影教堂的顺风车。
原本罗兰只打算带上安娜、夜莺、希尔维和伊莎贝拉,现在由于参与者大幅增长,玛姬不得不来回运送了好几趟,才将大家悉数带入废弃的地道内。
这些错综复杂的地道尽管被封闭已久,却依然保持着完好的模样。没有渗水迹象,亦未被植物根系侵蚀,除了灰尘较多外,穿行起来十分顺畅。
步行约一刻钟后,一行人顺利地抵达了倒影教堂的上部区域。接着在伊莎贝拉的引领下,参观团很快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厅堂前——说它宏伟并非它有多么宽敞,而是其穹顶几乎一眼看不到头。大门两侧各立着一排粗壮的石柱,同样笔直而上,隐没在黑暗中。
换句话说,它的层高要远远大于它的宽度。
罗兰走进厅堂,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局促感,仿佛他正行走在一段悬崖峭壁之中。两侧墙壁虽然有发光魔石照明,但微弱的黄光仅够照亮底部一圈极小的范围。
“这里便是祷告室,历届教皇的画像就挂在大厅墙上。”伊莎贝拉边走边讲解道,“交接的那天,奥伯莱恩就是带着梅恩来这里走了一趟,但大主教根本没料到,除了他以外,奥伯莱恩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
“那人便是洁萝。”罗兰沉声道。
“嗯,按理说纯洁者绝不允许踏进此地,为符印灌注魔力的女巫都是从转化者中筛选的,一旦看过那些幻象后,则很快会被用于神罚军的转化仪式。”伊莎贝拉点点头,“从洁萝到这里的一刻起,她就成为了教皇候选人之一。”
“真是恶心的做法。”夜莺愤愤道,也不知道是在说转化仪式,还是在说洁萝。
伊莎贝拉识趣地闭上了嘴。
当走到大厅尽头时,一幅占据了整个墙壁的全身画像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和昏黄的道中不同,画框周围被发光石所包裹,柔和的光线将画上每一个细节都生动地呈现出来。
尽管罗兰已多次听爱葛莎等人提过魔女之王的模样,但真看到画像时,心中仍腾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阿卡丽斯双手拄剑,目光平视,像是凝视着不可知的未来,却又仿佛在打量着他。
任何词语描述她的容貌都略显匮乏,柔软与坚毅、寒冰与火焰仿佛都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如果光是只有五官出众,还不至于让他如此惊讶。在阿卡丽斯身上,统领者的气场扑面而来,几乎有如实质——仿佛她便是天生的神眷者,只要跟在她身边,就能迎来必然的胜利。
“真是个漂亮的女人。”安娜感慨道,“还好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喂喂,后半句话是几个意思?罗兰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就算阿卡丽斯仍活着,他还能被对方吸引得神魂颠倒不成?
不过看了看身边的夜莺,他决定还是不要把这句话讲出来。
他肯定问心无愧,但万一……万一被那家伙给出什么“言而不实”“半真半假”的判断来呢?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一行人欣赏完星陨女王的容颜后,走进了隐藏在巨画背后的幻象间。
“这里一共存有九个魔石符印,我也没有全部看过,似乎有些是从更久远的年代传承下来的。”伊莎贝拉将手按在魔石上,“如果您想看的话,我会每个都激活一遍。”
“那就开始吧。”罗兰点点头。
四周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第八百九十六章 尘封之谜
在黑暗中,他感到有两只手同时抓住了自己,夜莺充满警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怎么回事?”
“这种符印生成的幻象直接作用于眼睛。”解释的人是爱葛莎,“表面上看大家都像消失了一样,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到现实,我们仍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不想观看的话,直接向后退出符印的作用范围即可。”伊莎贝拉补充了一句。
果然没过多久,黑幕便渐渐褪去,露出了透明的玻璃穹顶、大理石地面以及宽敞的会议圆桌。随后是穿着联合会制式长袍的女巫,一头火红色长发的星陨女王赫然就在其中——明明相隔四百多年,每个人的形象却栩栩如生,连桌上的茶杯都冒着袅袅热气,仿佛历史中早已定格的那一刻如今又再次上演了一般。
如果前世也存在这样的东西,那些盯着泥土翻来覆去只为寻找一两块记有文字残片的历史学家们一定会感动得哭出声来吧。
见到没有危险,一只手放开了他,而另一只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向下滑落,和他的五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罗兰立刻明白了对方是谁。
他扬起嘴角,捏了捏手中的柔荑,将目光移至幻象中央。
伊莎贝拉的激活顺序显然是先近后远,幻象里显示的地点也从逃亡路变成了塔其拉,再从塔其拉换到坠星城。除开阿卡丽斯的年龄越来越小外,出场的女巫换了一拨又一拨,连几个熟悉的面孔都很难看到——无疑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残酷战争中,联合会遭受了极大的损失,能活到逃亡前夕的高层都寥寥无几。
这也是女巫帝国自身制度的缺陷,能力越强大者获得的地位越高,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战争爆发时这些高层都是得亲自上战场迎敌,而不是坐镇后方指挥大局的。罗兰曾听爱葛莎说过,阿卡丽斯便是在一场极为危险的战斗中进阶为超凡之上,而这样的战斗在她执政的一生中经历过许多次。换句话说,只要一不小心,关于联合会……甚至整个人类的历史就得改写了。
连三席之首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高层?
可事实上,这对于培养领导人而言十分不利——一个新兵只要活过一两场战斗、舔舐几口鲜血就能蜕变成老兵,一个将领却需要好几场战役、成千上万人的死亡才能真正走向成熟。带头冲锋的确是鼓舞士气的最好方法,但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应考虑的选择。如果一切顺利,即使不用鼓舞士气,战士们也依然会抱着高昂的斗志战斗下去。
将领和士兵并不等价——面对一场需要把人当作消耗品看待的全面战争时,如此做法实不可取。
罗兰并没有指望从符印里找到什么惊世秘密,历代教皇应该反复参看过这些幻象的内容,如果真有关于神意起源的记载、或神明遗物的本质,教会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满足好奇心外,余下的便是以史为鉴,看看能不能给自己长点经验罢了。
而实际情况亦跟他想得差不多,画面里记录的大多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