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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子心领神会,相视一笑,木舟也变了方向。
……
北域,霜川。
冰雪常年掩盖之地,便是炎炎夏日,到了霜川地界,也只会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高处望下去,霜川城的景象很极致也很枯燥,白茫茫的一片。
当地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裘,饶是如此,霜川城的街道上依然没什么人,更不提远在霜川郊外的冰盔山带。
除了极受当地人敬畏的寒隐宗弟子有些时候会去冰盔山带修行,其余时候,可谓鸟飞绝人踪灭。
今日亦不是寒隐宗弟子修炼的时刻,但冰盔山带的山顶,却有两名寒隐宗的人。
一老一少,老者的面容很是吓人,须发全无,胡子头发乃至眉毛都没有,只是干枯的皮肤和夸张的皱纹可以看出,他真的很老了。杵着一根手杖,老者在寒风中竟然衣着极为单薄。
而少年就很真的很年少,孩童模样,稚气未消,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并不是北方人扮相。
“冰执,你虽已经十四岁了,也来我寒隐宗有八年之久了,但还未到出山之日,南边一切纷乱,山下的世界,人心险恶,为何如此执着。”老者的声音就如同他的皮肤一样干枯,让人听着很难受。
冰执没有表情,就像很多寒隐宗的弟子一样,他们的神情如同被风雪禁锢住。
“宗主,我必须走。”
老者知道这个少年的脾性,作为四代弟子中最为杰出亦是寒隐宗百年来天赋最高的苗子,即便身为宗主,也确实有些不舍这孩子下山。
非常人做非常事。
老者说道:“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便依你吧,你该明白,你对宗门终究是特殊的,龙王的实力虽然不入宗门一些长老的眼,但对于你们四代弟子来说,哪怕是你,也不能小觑。秦州城的势力亦是极为复杂。要小心。”
话音落下的时候,老者摸出了一把匕首,宛如冰雕的一般,散发着奇特的蓝色光芒,造型虽然极为简单,却无法让人轻视,。
少年淡漠的神情有了变化,他跪下身,对着老者磕了三个头,接过了匕首。转身离去。多年前龙王在他的家乡做了可怕的事情,他被人送来了北方,学习世间最为可怕的宗门的功法。如今龙王败了,却没有死。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于是他要做些什么。
老者看着风雪中消失的背影,迎着风雪叹道:“难来北往,难来北往……”
……
帝都,藏书楼。
皇宫中的藏书楼大陆搜集书册最多也最全的书楼。只是能在这个地方看书的人不多,尤其是,江湖人。
但今日楼中有两人,对弈。
一名剑客,一名书生。剑客的扮相极为简单,一袭紫衣一把漆黑的铁剑。剑眉星目,眼神却极为柔和,即便落子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一种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书生自然不是掌柜身边的书生,但是,二人的扮相和作态都极为相似。
如果说硬要有区别,那边是这名书生的眼眸不那么浑浊,只是深邃,而他的服饰也不如那名书生那般寒酸,但也并不奢华,很普通,很寻常,以至于……很不寻常。
是的,这样扮相的二人能坐在帝国把守极为严密的藏书里下棋,确实很不寻常。
不同于其他势力,他们对秦州城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公子约在下来,可不是想下棋吧。”剑客落子之后,很温和的说道。
书生点头,说道:“秦州城的事情已经想必先生已经知道了。这次约先生前来,只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下。”
“公子但说无妨。”
“先生熟知天下剑法,可知有没有一种剑法,或者功法,一旦施展可以让周遭事物无法动弹?”
“公子确定这是剑法么?”那剑客来了兴趣,仿佛从一个温和老实的棋手,变成了痴迷于某个事物的学究。
书生点了点头。
剑客沉吟片刻说道:“传闻当年莲空城一役,那名带走天下第一楼的剑客用的便是这样的剑法,只是那个人的实力和行踪就如同传说里的那两位一样,无法捉摸。”、
书生眉头紧锁:“在先生眼里,莲空城一役那位神秘高手的实力已入了真武境?”
剑客说道:“就算没到,也差的不远了。一个人打败半壁武林,放在帝国,也没有人可以做到吧。”
“秦州城局帝国已经布置了很久,只是没想到那书生找来的破局之人,身份竟然如此神秘,还想请先生赴往秦州城一趟,齐麟牙实力几何一来需要先生这样的人物才能判断出来,二来,也想先生替帝国招揽此人。毕竟,书生并不会为帝国作说客。”
剑客想了想,直接说道:“如果是那人的弟子,确实值得一会,在下愿意前去。“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一名奴仆躬身送上一本剑谱。那剑客点头致谢,也不顾棋局还未下完便开始看剑谱,神态甚是痴迷狂热。
书生起身离去。藏书楼的大门缓缓打开,然后又缓缓关上。
第十九章 齐家家主
雨过天晴终将复雨。
龙王败了之后,虽然一时间秦州城成了整个江湖话题的焦点,但秦州城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所有人都在害怕,害怕将要发生的,或者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打败了龙王,那然后呢?大雨会不会再来?洪水会不会再来?如果龙王的手下再来收黑税,是给还是不给?
这就是害怕的事情。
但秦州城的百姓同样也有期待。那便是出关的天下第一刀。但这样的期盼并不太多。事实上很多秦州城百姓,乃至江湖大多数人看法都是,齐麟牙默许了龙王的作为,所以才会有秦州城十余载的黑暗统治。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齐麟牙是真的闭关了,于鬼刀楼内一心悟刀不闻世事。因为了解齐麟牙的人会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刀,是如何的骄傲,以至于,江湖中让人谈之色变的七王,哪怕其中有他的弟弟,他都是不屑一顾,极为看不起。
十余年的时间很长,足够让我们熟悉的城市不再熟悉。
恰如此刻,齐麟牙依稀记得当年大厅的桌椅排放似乎不是现在这样的。此刻齐天鹤坐在他身旁,离他家主的位置很近,近到仿佛是一起的。
他默默的听着家族中人讲述十年间的事情。
讲了许久,也听了许久,他的神情始终未变。直到他听到三年前武林盟主被杀,一年期暗海彼端来了消息,他才略有动容,但也都是好奇,未露出惊色。
齐天鹤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如既往,自己的大哥还是只对大事会有些兴趣。
十年间的事情一旦讲起来,自然也就很漫长,许久之后,齐麟牙挥了挥手,打住了大厅内叙事的众人,说道:“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发生的这些事还是这么无趣无聊,本以为九大派会变作七大派,如今看来,倒也没有。”
这话听在齐天鹤耳中,就有了别的意思。
九大派变作七大派?大哥莫非是知晓了一些别的隐秘?齐麟牙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我这次出关,也是无趣的事情,但于我们齐家,也算是件大事情。这十年来,齐家的家业越来越大,甚至在江湖武林中不少人用庞然大物来形容我们齐家。可见阿鹤做了不少事情。“
齐麟牙望向齐天鹤挂着笑容,可是笑的就有些意味难明,齐天鹤倒是知道自己的大哥一直如此,但依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齐家终究是个武林世家,能有今日的江湖成就,天鹤做得很好。”
“当年丁家尚在之日,我齐家虽然就已经是武林第一世家,但是其实力,远远不如九大派。而如今,即便当丁家齐家两家加起来,也就现在这般,天鹤,确实不错。”
齐天鹤不明所以,大哥连着夸了他三句,这是极其少见的。
“这十余年来,我未对家族事务过问过,天鹤也没对我提起过,即便是各位长老们,似乎也都未向我说明过任何事情。看这大厅座椅排布,天鹤已然是我齐家家主了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麟牙又笑了,齐麟牙的衣着很简朴,一身青衣,刀不离身,面容更是不同于当年粗犷的丁庖厨,他如一个青衣秀才一般,看着极为儒雅,,但却有着一股英气,皆来自于他的双眼,如世间最利的刀。
他在笑,可是大厅中许多人,乃至齐天鹤就忽然冷汗直冒。
齐天鹤佯装自如的笑道:”大哥说笑了,齐家的家主,是您,我只是替您打理好一切。”
齐麟牙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缓步走在大厅。
“当年你们决定吞并丁家的那一刻,我就不算是家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