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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转过头,看着小姑娘干净清澈的眼眸,心里不由快慰,自己这个徒弟对他完全的信任,这种信任却是令得楚歌都有些自惭形秽,毕竟他这个当师父的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
“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白莺将药碗放到了桌上,找个张小板凳放在了床边,然后坐了下来盯着楚歌,那样子还像听什么故事啊,反而是像极了一个等着被先生训话的学生,
楚歌苦笑之余,思绪飞到了一年之前,这段时间或许是他两世人生最为精彩且又颠簸的一年,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从渝州城里的选拔考试到进入星云宗成为外宗弟子,最后拜程战为师,有了大师兄和三师姐,遇见了唐嫣儿,最后再到星云宗覆灭。楚歌的语气中并未太多情感的起伏,只有感情的沉淀,那样子还是什么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分明是个迟暮夕阳,坐在石阶上抽着咕噜水烟与陪伴着孙儿的老人。
当然,在讲到星云宗覆灭的那一段时,就算楚歌心里隐藏得再好,依旧是有无尽的恨意从齿缝中钻出,这股子恨意绝对做不得假,不仅是听故事的小妮子,连门外那些负责监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暗侍卫都感觉背脊微凉。
这个故事算不得长,其中有关天与传承的事也被他隐了过去,至于为何要将这些伤心事说出来,楚歌完全是出自于对自己这个弟子的那份愧疚。将这些东西说出来不仅自己松了口气,也省得李老他们费力去调查了。
“先生,师娘……她真的去世了吗?”
小姑娘不懂男女情爱,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也鲜有接触外人,不过总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年纪,岂是听不出来自家先生对于那名女子的感情?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急忙捂上了嘴巴,似乎抱歉于又让先生想起了伤心之事。
楚歌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她,双眼好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爬满了墙壁的青藤,也不知他是否看见了那些白天藏匿于青藤中的萤火虫。
“南域……我总是要回去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诗会
“你看楚太傅他是在说假话吗,而这……仅仅是一年的经历,未免也太坎坷了些。”
烛光下,那名身着紫衣的贵妇挥了挥手示意那下方半跪的人退去,然后看了眼密函,一对波光流转的美眸中满是疑惑。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白莺的贴身护卫,就连那小丫头都颇为尊敬的李老先生。此时两人谈论的是白天楚歌与白莺的那席对话。
老人那粗壮有力的手指轻轻叩着木桌,一阵如同闷鼓般的声音传出,让人心头颇为压抑。
“派人去南域查查不就知道了?至于楚歌那边的侍卫,先让他们撤了吧。”
“可是……”
李老摆了摆手,一对凹陷的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幽深,与之对视便觉不寒而栗。他盯着陆司衣,淡笑说道:“楚小子是个聪明人,殿下自然也不笨,他们师徒俩一唱一和是演给咱看呢,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再不机灵些,殿下怕是又要来揪我的胡子了。”
言毕,老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颌下那撮才刚冒出不久的参差浅须,像是陷入了悲惨的回忆之中,只觉后怕不已。
陆司衣微微点头,旋后摇头不解道:“我只是不明白,女皇这次怎么舍得让殿下这般胡来。”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皆是想不通这个问题,纵然楚太傅天纵之资,但他一直藏拙隐忍,直到在那排名赛中才彻底展现了出来,可森林里的消息传回时那可是在排名赛之前。
新生排名赛在整座书山掀起了滔天波浪。无论学院课堂、酒楼茶馆、寝室香闺中,所有人的话题似乎都离不开楚歌二字。至于那两场有可能载入史册的战斗更是为人津津乐道,即便距其半月过后,那余波依旧是一阵比一阵猛。天宇学院被埋没在历史长河中已久,这刚冒出点头还没来得及洗去浑身铅华腐朽,哪能在这风雨飘摇中稳住脚跟?好在那破旧的大门下不知何时多了个躺在摇椅上的老人。便是这位凶悍可怕的老人将那些扑向学院的浪花给生生拍散了去,否则这破旧的门槛可禁不住访客们的这般践踏。
“第几个了?”
楚歌伤势好转,虽离恢复如初还早却也能四处走走,晒晒太阳喝喝茶,好不惬意。可石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大红请帖以及各式各样的礼品单子,简直是令得他全无悠闲心思,看着李老又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妄图溜进门的青年一屁股踢出去后,他才无奈问道。
“五十七个……”
白莺趴在石桌上,不时地拨弄着那些请帖。觉得这些人实在无聊。
陆司衣为二人各自倒了被细心压榨研磨的果浆,轻纱掩嘴,咯咯笑道:“如今楚太傅已是青云榜上有名,前途无量,这些人自然是要来巴结你的,想着你有天能登上高峰时,也能念着他们一丝好处。”
楚歌自然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说来与自己那个世界也并无区别。所谓得到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便是这个道理。当然。如果他真想要在书山长久发展,倒是应该与各个家族的人多多走动才是,不过他来只为天宇前辈的传承,对此地更无半分好感,倒是免去了这些心思。
“太傅不可全然拒绝,总是称病不出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半年后你又要攀登圣山,这有几封请帖倒是与你有些好处。”
“哦?还请陆姨指教……”
少妇将手中装着果浆的玻璃壶轻轻放了下,看着青年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淡然笑道:“圣山每十年开启一次,是为书山最重要的活动,对参加的学生倒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脚踏实地最终登上山顶者才有进入书墓的资格,而书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是星辰大陆上最大的一座宝库,至于能在里面获得多少好处,那就全凭学生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楚歌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是知道,毕竟天宇残卷所指向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在那圣山之顶,说不定便是在那书墓之中,他早前便查阅收集了这座宝库的所有信息,可是这登圣山一事与这些请帖又有何干?
陆司衣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伸出细腻洁白的指尖将一封不太起眼的请帖撩了出来,旋即夹在了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看着楚歌说道:“星辰大陆崇文尚武,但崇的却是经义道藏,诗词曲赋向来是旁枝末节。可问题在于,夫子他老人家性情古怪,更是在那圣山的山道上撒下了无数诗题,如果太傅想成功登上圣山,光凭修为实力那是万万不行。”
“这封请帖是由笃学府送出,每次开山前,那里总会举行个劳什子群星诗会,名头取得响亮,虽是一群酸腐文生的口水战,可对于太傅您想来是有不小好处的……当然,如果您不精通诗词之道倒也省得与那群文生废话,总该听听取舍,总是能在山道上有所用途的。”
“诗会?”
楚歌愣了愣,无奈失笑了两声,这道笑容落在陆司衣眼里便以为他心中有苦楚。不过想来,自家太傅虽是天纵奇才总也不能神通万般,那诗词终究是小道,太傅这方面有所欠缺虽也无伤大雅,可去了那诗会岂不是要失了脸面。
不妥。
“倒是我莽撞了。”
陆司衣歉意一笑,便要将手中请帖毁去,却料楚歌一个抢先夺了过去,淡淡笑道:“还烦请陆姨将那些武会宴席的请函搪塞了,至于这诗会嘛,我倒是有几分兴趣。正好趁着伤势未愈,打打杀杀也够了,难道有机会去偷学几首诗歌陶冶陶冶情操。”
女子掩嘴轻笑,觉得太傅说话有趣,尤其是那声陆姨简直喊到人心窝子去了。这一笑便如百花争艳,将少妇的妩媚娇羞展露无疑,就连心若坚冰的楚歌都在这一笑之下险些失了心神。
他微微摇了摇头,恍惚的眼眸顷刻便恢复了清明,看着手中的这封邀请函,竟是少有的激动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又是趟浑水
所谓诗会,倒也并不是如陆司衣说的那般只是几个酸腐文生打打口水战,诗词虽是末道,可历代前辈大能也留下了不少绝句以抒情怀,凡俗间也有人凭此扬名天下的才子,只是诗词终究于修炼无益,凡有所涉猎皆是在闲暇空隙间偶有翻阅几本诗集缅怀古人或是陶冶情操,真正在此道上有所造诣者那却是极少数。
而笃学府的学生却不在此列,这间学院无论修炼资源或是底蕴都排在书山末尾,纵观全院从学生再到教习,根本就找不出几个真正的强者,皆是整天抱着本古书摇头晃脑,全无修炼气氛,全院上下也就只有老院长还撑得起门面。
当然,山上的十六家学院都是各司其职,皆有所长,笃学府创办的宗旨便不是为了培养出强大的修炼者。这世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