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匈奴人,渐渐向我围拢过来。我的心中非常惶急。一串悦耳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是从一个后来赶到的黑盔战士口中发出的,声音清脆如铃显然是个女子发出的。周围的包围稍稍一松。我立即抽空取出另一把战刀,还好我准备充分。可是,这普通的刀如何应付那金色宝刃?那使用金色弯刀的男子一声我听不懂的大吼,周围阵势的压力再次让我产生了无路可逃的感觉。我的目光转向了那女子。趁着他们对我的包围还没有紧密到我无法动弹,我的刀照她的面门砍过去,在这种男人的战队中间,如有女子,其身份必然不同于一般。我看着自己逃不出去了,打算拉一个人质再作计较。女孩子爱惜容颜,见我的刀冲至她的面门,反手格开,边上的黑盔战士同时齐呼起来。我越发拿准这个女子就是我逃出他们重围的关键,见她刀举了上去,中盘处有了空门,我的身体立即脱离马鞍,用足全部力气一脚踢中她的身体。女孩子痛死过去,我顺势跳到她的马背上,左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双手反剪捆绑好,刀刃闪光点住她的喉部。一连串动作干脆爽辣得令人发指。她的头无力地向后靠倒在我的肩膀上,沉重的头盔从她的头上滚落了下来,自然卷曲的棕色长发披拂下来,在月光下盈亮柔软,她的额前佩戴着和我头上带着的造型一模一样的白色月形玉石,只不过她的玉石质地更为通透晶莹,在月光下如同一颗盈盈欲滴的泪珠。众人皆停下战马,眼睛扫过我,也扫过我额头上与那女子一般的月形装饰。我觉得有点诡异,如果有多余的手,我一定赶紧把头上的玉石撸下来,塞在口袋里。“放下我阿姐!”一个少年的声音冒出来,我一看正是我救的那个孩子。我知道他懂得汉语,松一口气:“你们为什么要追我?”“我阿姐命令大家放了你,你居然对她动手!”孩子非常愤怒。我一怔,言语不通,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再说了,他们下手这么黑,我不可能束手待毙的。我干咳一声:现在我伤了这个女孩子,只能坚持到底了。“你们放不放我?”我的手上一紧,那女孩子的身量比我高,皮肤雪白,很像欧罗巴人种。“哲澜王爷!”那少年回头对那个最先追击我的男子叫道,他看起来才是这支队伍领头的人。那黑盔男子头盔上的黑色尖角分外尖锐,头顶还装饰着鲜血一般的红色矛状顶,此人皮肤很白,但是松弛了。双眸是矢菊花般的蔚蓝色,褐眉微微下蹙,眸子闪动,内心深难可测。湿润泛红的嘴唇显示了他的纵欲与贪婪。他策动马匹,向我轻轻靠过来几步,我不由自主引着阿连退开数步。他发出一声长笑,声音因有些年岁,浑厚而略微浑浊。我握紧手里的刀,纵然那女子在我手中,纵然我满脸杀气,他似乎浑不在意。我想起方才公主喝止手下后,王爷那声引起士兵围杀我的大吼。正是他的那一声大吼将我逼得狗急跳墙的。“你别过来!我会杀了她的。”我一边观察着王爷的神色,一边故意冷刻地将刀刃横入那女子脖颈,似乎立刻便要来个断喉夺命。这一下所有人都悚然变色,那少年叫道:“你敢动月氏的公主?我们的族人定然不会放过你的!”我本来就看着他们像少数民族,原来是群月氏人。那个带队的月氏王爷表现出了适当的担忧,只有我,因为特别留意,能够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一些别样的光芒。我看着这个组合,既然这对姐弟是王子公主,那么哲澜就应该是对他们俯首帖耳、惟命是从的重要辅臣之类的角色而已,现在怎么看起来他的眼睛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皇族的斗争,常常都是很微妙的。这位王爷轩扬的气质,与公主一样色泽纯正的眸子,是不是说明他是一个有着皇族血统,有资格觊觎王位的人?那个小王子,他的注意力全在我手中的公主身上,根本无心注意身边的情形。年幼无知真是好欺负啊!我替这个武功还算不错的男孩子捏一把汗:恶狼伴伺在他身边,小王子却只将我当成敌人,对我这样步步相逼。我又不便点明,身为外人,我贸然开口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我感到,言语的障碍真是最深的障碍。我盯住那会说汉语的孩子:“你阿姐是公主,那么你就是王子了。我今天好意救了你,是你们将我逼成这样的。”
第十九章 关塞极天疑无路
这位公主虽然武功尚可,但是凭她那点功夫要亲自前来营救自己的弟弟,终究有些捉襟见肘——这证明了她在军中应该尚有威信,否则不会这样轻率,这也是哲澜王爷的制擎。给公主的势力加一分。不过,从她喝止士兵的过程可以看出,哲澜王爷与她在这个军队面前是各分秋色的。给王爷的势力也加一分。……好了,双方政局平分。……我哪边都得罪了,哪边分数高都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没关系,我自己来给自己加分。哲澜王爷也不会说多少汉话,对小王子说了一通什么月氏话,不知道他如何挑拨的,那小王子对我已经没有了半点救命之恩的感激,似乎也不忌讳他的姐姐落在我的手中,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曾经听霍将军说过,匈奴人的生存方式尊崇的是野狼之道,注重的是报复仇杀。这帮月氏人看起来文明更落于其后,匈奴人还知道服个软,投个降,带个路什么的,这些月氏人呢?怎么在霍将军队伍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月氏士兵?估计不是他们太蹩脚,霍将军不带他们玩;就是太狠毒,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如果,迫得那哲澜大人不那么利用语言鸿沟肆无忌惮乱说话就好了,你看,小王子都有点对我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了。他们不会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我努力默记着他们有限的几句月氏对白,试图从中寻找一定的规律,我发现他们语言特点与中欧的语言规律有一定接近,只不过发音完全不同。“◎◆◇◎№※……\@&……”我小心翼翼地按照中欧语言规律,仿照他们的发音,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懂,但是语音、语调、语句都很完整的月氏话。哲澜王爷面色一下雪白,嘎然住口。我克制住瞎猫拖到死老鼠的狂喜心情,保持住冷静的表情,含起一股淡淡的笑意。小王子也诧异地看着我,没想到我居然“精通”月氏话,这让他们有些摸不清我的底细。我轻轻扬起额头,那上面与月氏公主头上一模一样造型的月牙儿玉石在月光下闪动。虽然玉质比人家差,虽然做工比人家粗糙,虽然位置带得比人家歪。我现在知道了,这可能是柳殊儿收藏品中,如假包换的月氏王族装饰品哦,足够让他们对我的来历身份浮想联翩了。再加上我的身体来自于两千年后,有一定白色人种的混血成分,皮肤比如今汉朝中原女子白一些,眉骨也立体一些,的确看起来与这些欧罗巴人种的月氏人有一点点亲缘的样子。哲澜王爷阴沉着喉咙对我说了一句月氏话,我好整以暇地拨弄着耳边的一缕垂发,不去理睬他。现在多说多错,我得拖延时间。小王子凑近过来,也说了一句月氏话,神色似乎平静了一些。我把公主扶正,我自己清楚自己的出手力量,没有一点时间,她醒不过来。抬起桀骜不驯的下巴,我对着小王子冷蔑出哼。哲澜王爷毕竟老奸巨滑,看穿我的意图,吼了一句月氏话:“#¥·;……%¥!”他身边的士兵一阵涌动,马蹄声似乎要直扑上来。我把他挑逗到这一步上,我再猜不出他说的这句话,我可以直接抹脖子了。我立刻以他的月氏话,腔正字圆地回敬:“拖延时间?!”哲澜再次镇住。全场肃静。经过这番心理较量,我的公主终于赢得时间慢慢醒了过来,美丽密长的睫毛轻轻睁开,发现自己身处危险,立刻僵硬了。“公主,你懂得汉话吗?”我低声问掌握中的公主。公主不理睬我,她那略为倔强的身体能够让我感觉出她与她的弟弟一样是懂得汉语的。公主没有看到方才哲澜王爷的表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境。那哲澜见公主醒了,气焰立刻降低了下去。我轻声附耳对那公主,竭力与她沟通感情:“我只不过是想逃出去罢了,方才我不是还救了小王子吗?误打公主也是因为言语不通。本来只是场误会,可是,这位哲澜王爷似乎并不希望你们姐弟活着回去吧?”公主的娇躯微微一震,清若蓝宝石的眼珠徐徐转动,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刚才她喝止士兵追杀我时,哲澜王爷那微妙的表现她也应该尽收眼底了。我又说:“不过,他的手下毕竟是月氏人,他不能当着他们的面亲手杀你对吗?”我诚恳说道:“我只是想逃而已。”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