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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格瑞姆受此重击,拿锤的胳膊发力不当,最终毁灭之锤只砸在了洛萨的胸口。一瞬间火星四溅,洛萨只觉得胸口一烫,不由得浑身同时发力,借着蹬毁灭之锤的力量把自己的长剑抽了出来,同时还顺势一挥——
铛——
长剑再次击中了奥格瑞姆的板甲,只是这次因为发力仓促,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身体。此刻洛萨已经完全脱离了奥格瑞姆的控制,并且已经重新双手握剑。他胸口的板甲已经塌陷下去了一大块儿,并且被砸中的地方一片焦黑。万幸,他穿着最完备的防护,这种程度的攻击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身体。
奥格瑞姆亦是后退几步,意识到身上的铠甲其实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保护的他一把扯下了黑色的板甲,露出了自己满是烧伤痕迹的身体。洛萨眉头一皱,意识到对方是拖着伤体来和自己决斗的。
为了他自己的族群。
恍惚间,他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同样是为族群谋生存,他们两个有什么区别呢?
不,有区别!一个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另一个是侵略他人的家园!
“啊啊啊啊——”
洛萨的目光坚定依旧,而对面,裸露着伤口的奥格瑞姆仿佛脱去了束缚,变得更加敏捷,更加狂野,更加能够输出力量。刚才烧焦的皮肉与冰冷的金属相粘合的感觉已经让他极端地不适,如今强行扯下,虽然也撕下了一些血肉,但无拘无束的畅快让他情不自禁地咆哮了出来!
他冲向前去,单手就挥舞着毁灭之锤,速度比刚才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洛萨皱起了眉头,意识到对方能够脱下铠甲来换取速度,自己却不能,他的盔甲依旧能够给自己提供强大的防护。
知道此刻的奥格瑞姆正处于发狂的状态,洛萨不急着与对方分出胜负。他从刚才激进的进攻打法换成保守的防御打法。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狂暴是极其危险的,也是极其耗费体力的,这个时候冒进只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有了在绝境之下逆转翻盘的机会。
他知道这是走投无路的困兽之斗,他只需要操控着节奏,就可以拿到最终的胜利。
两人在这片土地上高速移动着,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震耳欲聋的响声和重若千斤的罡风。旁边的联盟与部落的士兵都已经停止了战斗,并且都离两人战斗的区域远远地,既期待着亲眼看到首领的胜利,又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干扰到他们。
洛萨步伐极速却不慌乱,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是只使出五分力,只求干扰对方进攻的路线而不求伤敌。奥格瑞姆越打越焦躁,此时的焦躁却不是伪装出来的。洛萨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战略起到了作用,于是更加沉稳,不贪图一点“进攻”的机会。
苦战无果的奥格瑞姆决定冒个险。他佯装体力不支,故意卖了个移动上的破绽,谁知洛萨却丝毫不上当,反而一步后退——
根本没有上他的当。
“LOK“TA OR GAR!”
知道自己战术失败的奥格瑞姆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接着身子高高跃起,反射着刺目的光的毁灭之锤往地上砸下。
“呵!”
洛萨身下卷起一股气流,他一个跨步,整个身子化作残影,旋转着绕到了空中奥格瑞姆的身后,完美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次追击。然后他借奥格瑞姆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手中的巨剑一下从背后插进了奥格瑞姆的胸膛!
“啊——!”
第27章 战争结束了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很多人奋力地拼搏也只像投入海洋的石子一样,溅起的水花还不如大海自己的浪涛大。
历史的惯性也是脆弱的,一点小小的改变就可能让某个值超过临界点,从而使某人死去而某人活下来,进而让它走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比如轻轻推了一下山崖上的巨石,它就会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到山下,一路压塌大树,砸死动物,最终轰然撞碎,四分五裂。
就比如这次,因为红龙女王提前脱困,红龙们帮助联盟击败了兽人,奥格瑞姆也因此被严重烧伤。虽然距离那次战斗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他们也来到了南方,但没有医生,没有萨满祭司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处理伤口。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奥格瑞姆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但即便侥幸活了下来,他也因为这次受伤而战力大退,甚至在战斗开始时,他的伤口还没有养好。
这无疑影响到了他的发挥。他每一次举锤,每一次跑步时,牵扯的肌肉都会让表皮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剧烈地疼痛。虽然他钢铁般的意志让他不至于失去行动力,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全心全意地去战斗?
于是,历史上这场史诗的对决的结局,被改写了。
洛萨心理也慨叹着,知道自己这次其实胜之不武。若是对方处在全盛状态,以其脱去铠甲后的表现,鹿死谁手真的是个未知数!
可历史没有如果!
他一下抽出巨剑,任由奥格瑞姆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倒落在地。他注意到,这个兽人的鲜血也是鲜红的。
他举起手中的巨剑,指向天空,大声吼道:
“兽人们,你们失败了!”
这个时候,剩余的人类和兽人们才如梦初醒,咆哮着与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战斗。只是虽然听不懂洛萨喊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也知道自己的领袖已经败倒了在了,此时的兽人们再也不复刚才的勇猛,他们很快就被制服。战斗一面倒地结束了。
目睹着这一切的奥格瑞姆,不由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洛萨走过来,发现奥格瑞姆还活着。他忍不住赞叹了一下兽人旺盛的生命力,那一剑斩断了他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肺叶,让他流了那么多血,可他居然还能活着。
“图拉杨,把他救回来。”洛萨喊了一声,接着注意到奥格瑞姆睁开了双眼,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他于是和他解释说:
“像你这样的罪人,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在这里。你应该得到全体人民的审判!”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图拉杨带着几个士兵上前,把他身体四肢捆绑起来,然后用圣光治好了他的伤口。奥格瑞姆感到一阵温暖,他不由得会想到了兽人最自由的岁月,那时他受伤了,也有萨满祭司用这种温暖的力量为他抚平伤口。
那时还有布莱克汉霸道的烈酒,有兽人小孩愉快的轻笑,有杜隆坦睿智的观点,也有温和的萨满的祈祷……等他恢复了一些能够抬起眼皮的力量,他又看到了刺目的阳光和冰冷的铠甲和长剑,这让他意识到心中的那个世界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战败了。
他没有再做过多地抵抗。他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折磨他,如何羞辱他,这都无所谓。不过若他没有死去,他就会开始执行下一个复兴部落的计划。
他闭着眼,已经开始构思若是能够活下来,他应该怎么去做。
接下来,就是战后的问题了。
洛丹伦联盟与部落的黑石山决战最终以联盟险胜为结果告终。在这之后,洛萨带着军队继续南下,一路打到了黑暗之门前。但等到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兽人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大约一个月后,红龙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作为世界的守护者,它们齐心修复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并彻底关闭了黑暗之门。
随后龙族们离去回到了诺森德,而联盟则押解着兽人俘虏们北上回归了洛丹伦。等到他们回到这个联盟成立的地方,天气已经入秋了。
从晚春时洛丹伦之围到现在,阿尔萨斯的禁足令一直有效。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有时候他的近卫法瑞克也会偷摸帮着他和瓦里安一起跑出王宫玩,老国王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事情较不得真。但总归而言,阿尔萨斯能够外出的机会比以前少了太多。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在王宫里读书锻炼欺负瓦里安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夏天的时候,卡莉娅绘画神功大成,于是阿尔萨斯和瓦里安在闲暇之余整天给她当免费的模特。接着他就看着姐姐面红耳赤地让他俩换上能让人面红耳赤的着装再摆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最后面红耳赤地画一个下午……
姐姐的画作他也看过,每次画上的他都很清晰,甚至让人感觉她恨不得把阿尔萨斯的每一根头发都画出来。他也以为是姐姐画画细心,不过画上他旁边那一坨像打了马赛克的马赛克一样的瓦里安让他意识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炎热的夏天过去了,黑石山兽人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