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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想好谋生的手段,严礼强就已经进入到了湖州城外的一个坊市之中,严礼强那逆天的颜值,一下子就引得坊市之中不少人向他看过来。
因为周围注视着他的目光太多,所以这个时候,严礼强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一道注视着他的目光,有些“特别”……
想要给人画肖像画,自然要有最起码的工具,走在坊市之中的严礼强正想着去哪里找一点炭笔,木板或者是硬纸之类的东西,想着怎么开张,冷不防,一个人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身上穿着锦袍,但却掩盖不住一身猥琐的气息,那个人窜到严礼强前面,开口一笑,就露出一嘴的黄牙,令人生厌。
“不知这位小哥可是第一次来湖州城?”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让严礼强想起了前世他在几个城市火车站外面见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中介和给人“找小妹”的鸡头。
严礼强微微皱着眉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是又如何?”
“小哥可想找一份挣钱又多又快的活么,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两银子完全不在话下……”那个男人打量了一眼严礼强身上穿的旧衣服,一脸殷切。
“不想……”严礼强摇了摇头,直接继续往前走去,这个男人的这些鬼话,骗骗那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还可以,至于严礼强,他怎么会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种时候,那馅饼画得越大,背后的坑越深。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严礼强如此干脆的回绝,他连忙又追了上来,喋喋不休的唠叨着,“我也是一片好意,看小哥你一表人才,估计也是刚刚离家出门闯荡打拼,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请小哥你到那边的酒楼里先坐坐……”
那个男人说着,就直接抓住了严礼强的一只手,要把严礼强往旁边的酒楼拉去。
“你放手……”严礼强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男人。
“嘿嘿,小哥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那个男人笑着,一幅市井老油条的模样,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抓着严礼强的手腕,居然丝毫不把严礼强的话放在心上,“走,走,走,到那边哥哥请你好好吃上一顿好饭,咱们好好聊聊……”
严礼强不再说话,他手一震,一下子就把那个男人抓着他的手挣开了,然后继续朝前走着。
“哎,我说小哥你怎么如此不近情理,哥哥请你吃顿饭而已嘛……”那个男人还是笑着,又伸出手朝着严礼强的手腕抓了过来。
严礼强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欺负自己年轻脸嫩,没有社会经验而已,真要是一般的十四五岁初出茅庐的少年,面对这种情况,有可能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或许还真把这个男人当成了热心肠的人,跟着这个男人就去吃饭了,然后着了道都不知道。
在那个男人的手碰到严礼强的手腕之前,严礼强的手早已经抬起,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严礼强的这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就直接把那个男人抽倒在了地上,直接被严礼强抽懵了。
“滚……”严礼强冷声呵斥道。
那个男人半晌才爬起来,抹了抹自己肿起来的脸,狠狠的看了严礼强走远的背影一眼,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随后就有些狼狈的钻到了旁边坊市的巷子里不见了……
第九十三章 辣手
“公子,刚刚那个人叫武涛,是湖州城升月楼的牙人,一个青皮无赖,你打了他,怕是惹了大麻烦,赶紧走,那个人一定会找人来报复你,武涛心狠手辣,又阴毒,一旦落在那个人的手上,那就惨了,不知道有多少刚来湖州城的年轻人都栽在了他手上……”严礼强刚刚走了没多远,路边就有一个好心的大爷从后面走了上来,小声的提醒严礼强注意那个人来报复他。
“多谢大爷相告,不知那升月楼是什么地方?”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奇怪的问道。
“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反而喜欢男人,升月楼是那些男人取乐的地方,楼里面都是一些娈相公,在湖州城,升月楼的人可惹不得……”
娈相公?
听到这个词,严礼强差点想吐,所谓的娈相公,就是指出卖自己色相,假扮女人来取悦男人的那些男人。
刚才那个武涛,估计就是挖了一个坑,想要把自己拐骗到升月楼卖屁股当那狗屁的娈相公!
操!
活了两辈子,严礼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居然还会因为长得太英俊惹上麻烦。
那个告诉严礼强的大爷估计也怕升月楼的人来报复,在小声的和严礼强说了这些情况后,看到坊市的前面有一个路口,那个好心的大爷也就走到旁边的路上去了。
刚刚几分钟前严礼强还想着怎么靠画画来赚钱,但转眼之间,一个青皮无赖,就让严礼强卷入到了麻烦之中。
这一刻,严礼强想到了《水浒》上买刀的那个青面兽杨志,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来找你。
事情有了变化,只能随机应变了——严礼强可不是杨志。
严礼强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露出一丝刀锋一样的森热之感。
坊市里很热闹,吃的喝的什么都有,路边就有不少的摊位,严礼强还没有逛上几分钟,就感觉有几道刺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借着在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位面前逗留的时候,严礼强朝着身后的人群之中憋了一眼,就发现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远远的跟在了自己身后,虽然坊市之中人来人往,那两个人跻身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装作在坊市之中逛街的样子,距离严礼强还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但严礼强还是明锐的发现了那两个人的异常。
那两个人穿着一身流行的黑色练功服,脸色寡青,目光阴阴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严礼强故意在坊市的街道之中饶了几圈,那两个人也跟着严礼强绕着,严礼强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这一下,严礼强更确定了。
估计是坊市里人太多,太热闹,那些人估计不敢在坊市之中公然动手,怕引起公愤,所以才先派人跟着自己。
看到坊市的路边有一个烤肉摊生意特别红火,不少人都围在肉摊面前,挑选着食料,烤肉摊的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严礼强也凑了过去,就像看热闹一样的看了一会儿,随后就离开了。
坊市之中有好几个出入口,在坊市之中转了一圈之后,严礼强又转到了刚才他进来的那个坊市出入口,一走出坊市,严礼强就突然开始撒腿跑了起来,朝着城外他刚才坐着马车来的那条路跑去。
半分钟后,脸上还肿着的武涛和那两个跟着严礼强的男人同时快步出现在了这个坊市的出入口。
“那个小杂种呢?”武涛咬着牙,四处打量,一脸狞恶,“这次要是让那个小杂种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调教他!”
“武爷,你看……”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人突然指着远处,“那个小子已经跑了……”
武涛抬眼一看,只见月光下,那两百多米外,正有一个身影在路上狂奔,那个人,不是严礼强还是谁。
“追……”武涛二话不说,带着两个人就朝着严礼强追去。
追上严礼强,不光要报仇,让严礼强好看,关键还是钱,武涛怎么可能让严礼强这样的极品就这样溜走?好在这样的事情武涛和那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三个人都奋力朝着严礼强追去。
满天星幕之下,严礼强就带着身后的三个人,朝着自己白天来的那条路的相反的方向跑去。
……
坊市之中的那个烤肉摊,到了这个时候,围在肉摊面前的人少了一些,烤肉摊的老板才一下子发现,那肉摊之上,用来挂着烤肉的那一堆肉钩,不知道何时已经少了一个。
……
离湖州城越远,路上人越少,在跑出五六千米之后,随着一个还亮着灯光的村子消失在路边,路上的行人,也就基本上没有了,路两边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田地越来越少,杂草树木越来越多。
“小杂种,站住,你给我站住……”武涛和那两个人一边追着,一边大喊,三个人一路追着严礼强跑到这里,距离严礼强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一半,从最初的两百多米,变得只有一百多米,这让三个人更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严礼强当然不会站住,而是依旧朝着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地方跑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