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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姐脾气,但也有一套驭人之术,她要真用心下来,管一个大多都是女工的毛纺厂,的确不费什么事,我看陆老爷子倒是用心良苦,对了,我昨晚刚回来,还没有问,咱们家里的那天下第一厂这半年如何,赚了多少钱?”
“我倒听周管事说家里的那厂子生意好得不得了,你弄出的那个什么加盟的法子一出来,咱们家里厂子的羊毛布羊毛毯子什么的都不愁卖,有多少就销多少,严安堡每日都有人排着队来提货,听说只是半年,就赚了四十多万两银子了!”
“呵呵,不错,不错,和我想得差不多,看来毛纺厂的产量应该是稳定住了,天下第一厂的牌子也打出去了!”严礼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羊毛都能这么赚钱,我听说现在平溪郡外的不少地方,都有人把田收回来种草养羊的,这可真是破天荒了,好好的地不种,却要去种草!”
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扬了起来,这为羊圈地的速度可比他预想之中的快多了,他原本以为要到明年才会有人这么干,没想到在今年就已经有胆子大的人开始了,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倒是个好兆头。
“那圈地种草养羊的人多么?”
“我听来往严安堡的客商说,好像还挺多的,因为现在这羊毛的价格,越来越贵了,以前没有人要的东西,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抢,那羊身上长出来的东西,在许多人的眼中,倒不是毛了,反而像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那羊毛现在可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么,如果种草养羊赚的钱比种地赚得多,只要人不傻,这生意自然有人会去做!”
“我就想不明白,如果人人都不种地了,全部种草了,羊可以吃草,那人总不能去吃草吧,这事我越想越觉得玄乎”严德昌皱着眉头说道。
“等种地的人少了,粮食的价格往上涨了,种粮食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这天下熙熙攘攘,说来说去,其实也没有什么玄乎的,无非就是在围绕着一个利字打转而已!”
严德昌依然忧心忡忡,“那天下的粮食原本也没见能够剩多少,吃不饱肚子的人哪里都有,现在用地种草的多了,那种粮食的自然少了,一块地,种草就养羊,种粮就养人,这可没得商量,要是吃不饱肚子的人多了,这天下非要大乱不可!”
严德昌的想法,是典型的小农经济的想法,只看到了羊毛和粮食的此多彼少,而没有看到其他,严礼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正常想法,严德昌能说出这些,说明严德昌还是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的,虽然有些局限,但还是有一些思考的。
“活人当然不可能被尿憋死,人都死了,那要羊毛布又有什么用,所以父亲你要相信,凡事最后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到时候,那无数的聪明人,自然会在饿死人让天下大乱和继续用羊毛赚钱之间找到一条阻力最小的路径来解决这个矛盾,羊毛布是一股潮流,这股潮流现在已经形成了,就像流淌出去的大江大河一样,就算你能把河堵住,那河中的水也能自然再找到另外一条阻力最小的,可以继续流淌出去的路,一直奔流入海……”说这话的时候,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深邃的光彩。
“我可听不懂你说的话!”严德昌感怀的叹了一口气,“以前咱们父子没钱的时候,我就想每天能多赚一点钱,可以让你吃好点,穿好点,别亏了身子,有钱的话再去给你找个好师傅,现在家里的钱像这么赚,每日那金银泼水一样的朝着家里涌来,毛纺厂,制造局,还有盐场,你赚得我都有些害怕了,现在家里的钱,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都不知道你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钱既是世间人心所向,钱多到一定程度,就能移山填海,砸出一片新天地,父亲你不用担心,咱们家的钱,赚得光明正大,花得,也不亏天利,父亲你要是觉得家里的钱多不踏实,平时觉得无聊的话,就不如多去各处走走,什么修桥铺路体恤孤寡的事情,尽管去做就是了,咱们严家的善义堂现在已经开遍了平溪郡,估计明年甘州各郡也会有了,父亲要去做好事的话,平溪郡各地弓道社的弟子,都会帮忙……”
第五百六十八章 局势
告别严德昌,从严家的大院出来,气温尤寒,只是今日却没有下雪了。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天空,摸了摸跟着他从家里跑出来的黄毛的脑袋,也没有带随从,就直接带着一个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黄毛,踏着积雪,朝着弓道社走去。
弓道社的大门依然庄严肃穆,虽然这几天下着雪,但弓道社大门外面的广场和修起来的小道每日都被弓道社的学员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弓道社门前的广场旁边的道路两旁,有严礼强带着弓道社的学员们种的不少梅花,这两天,梅花开了,沿途都是,特别是广场旁边,还有一个梅林,走到弓道社这里,梅香阵阵,别有一番意境,甚至还吸引了一些三三两两的游客到这里踏雪寻梅。
两排弓道社的学员,身体挺直的站在弓道社的大门口。
“来人止步!”就在严礼强走到弓道社大门门口的时候,站在弓道社大门口值守的一个弓道社的学员拦住了严礼强,在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的黄毛一眼之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严礼强说道,“赏梅请到那边,这里是弓道社,闲人勿进!”
严礼强打量了一下值守在弓道社门口的值守学员,这些学员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都是生面孔,朝气蓬勃,虎虎生威,毫无疑问,这就是新一批的弓道社的学员,今年弓道社的学员的招收对象已经不局限于平溪郡,而是扩展到了甘州和西北,在今年招收学员的时候,自己被困在地下,没有能回来主持,一切就交给了史长风。
严礼强打量了一下站姿笔直守在弓道社门口的那几个学员,暗暗点了点头,只是看几个人的身形气质,严礼强就知道他们进入弓道社这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被操练得差不多了,纪律仪表已经有了弓道社学员的风范。
“我要进去!”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弓道社不接待游客!”那个少年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
严礼强挠了挠头,这弓道社的规矩是他定的,现在在弓道社门口,遇到几个不认识他的人把他给挡住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倒是有一个进出弓道社的身份令牌,只是那个令牌在当日他到古浪草原去搅局的时候已经放在了弓道社自觉住的房间里,他去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古浪草原一呆就是半年,现在刚回来,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严礼强想了想,直接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我要见你们的总长史长风,你们去通报一声!”
听到这个来到弓道社门口,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一开口就要见弓道社的史总长,守在门口的那几个弓道社的学员们都吓了一跳,心想,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人啊,就是平溪郡郡守来咱们弓道社,也不过如此了。
几个弓道社的学员们互相看了看,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找史总长有什么事?”
严礼强揉了揉鼻子,对着几个看着他的年轻人笑了笑,“我叫严礼强,我找史长风,自然是让他带我进去,我的身份令牌放在里面了!”
“啊……”守在弓道社大门口的几个新晋学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样子和他们差不多的人就是西北第一弓道高手,大汉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工大匠,世袭一等男爵,兼东宫太子弓道少师……
严礼强的传奇,他们已经听得太多,而当严礼强就这么站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一时都被镇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带着大黄狗站在他们面前笑容清澈的大男孩,居然就是闻名天下的一个大人物,就是他们的偶像?
“礼强!”就在门口的几个值守学员发愣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里响起,这个声音,正是史长风的。
看到史长风,严礼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史长风骑在犀龙马上,穿着裘皮大衣,带着一队挎着战弓的护卫,似乎正要出门。
史长风的那一队护卫都是弓道社的老学员,也是严礼强的学生,那些人看到严礼强,一下子高兴得惊呼起来,“啊,魁首回来了!”
看到门口的严礼强,史长风和那一队护卫全部跳下马来,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见过魁首!”
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那几个在门口值守的学员也连忙给严礼强行礼,还一脸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