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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那几个原本还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都端着衣服走了,只有额头上爬满了汗珠的于晴还在河边吃力的挥动着手上的木棒,一遍遍的捶打漂洗着自己背篓里的那些衣服。
几个镇上的少年路过河边,看到了正在河边捶打着衣服的于晴,那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少年就悄悄的下了石阶,然后猛的一把推在于晴的背上……
“噗通……”一声,于晴一下子扑到了河里,那几个少年却已经大笑着跑开,边跑边叫,“扫把星,害人精,扫把星,害人精……”
河边的水不深,只齐腰,但掉到河里的于晴,在站起来之后,却一下子全身湿透。
“我的衣服……”
发现自己刚刚拿在手上的衣服已经随着水飘到了河中,朝着下游飘去,于晴想都不想,就朝着河中走去,只是刚刚走了几步,那水就一下子淹过了她的脖子,一下子让她呛了一口水,但于晴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双眼死死的看着那件在水面上飘动的衣服,一边朝着水中走,一边尽力的伸着手,想要把飘走的衣服抓住,那河水眨眼没过她的头顶……
“噗通……”一声,严礼强想都没想,就跳到了河中,一把抓住于晴,一把抓住那件飘走的衣服,然后一步步从河中走到了石阶上。
湿漉漉的头发就贴在于晴那苍白的脸上,于晴抬着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跳到河中,把她和那件飘走的衣服一起捞起来的严礼强,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在镇子上,居然还会遇到这种可以为她跳下水把她救起来的人。
严礼强的全身和头发也湿了,他的头发还往下低着水,身上还挂着几根水草,他把手上捞起来的那件衣服递给了于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于晴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衣服,紧紧抓在手里,她紧紧咬着嘴唇,一语不发,显得有些内向,或者不知道该在这种时候和一个陌生人说些什么,因为寒冷,她的整个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严礼强笑了笑,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于晴,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黄金,放在了于晴的手上,“我叫严礼强,后天就要离开帝京城,返回甘州,这是十两黄金,已经足够你偿还你父亲的所有债务,你如果想要离开梨花镇,我可以带你走!”
于晴看看自己手上的黄金,又看了看严礼强,整个人完全愣住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着天上隐隐约约开始出现的第一颗星星,“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也认识了一个叫于晴的小姑娘……”说完这话,严礼强才发现于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才感觉这个理由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来说过于生涩和文艺了一些,于晴未必能懂,于是稍微尴尬的笑了笑,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几根水草拿了下来,“你不想和我走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强迫你,你手上的十两黄金,也就当是我送你的,你不用还了,如果有人想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他们,给你这锭黄金的人,是鹿苑刘公公身边姓严的一个校尉,想不要命的尽管来!”
于晴只是看着严礼强,一语不发,没有表态。
“怎么,不相信我么?我也知道有点难,毕竟初次见面,不过我以后绝不会像那些人欺负你就是了!”
于晴还是不说话……
“那好吧,如果你不想离开帝京城的话,或许几年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严礼强笑了笑,伸手把于晴头上的一点浮萍拿了下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如果于晴这个时候不愿意和他离开,他当然不能把于晴给绑走。
“等一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严礼强转过身,就看到于晴鼓足了勇气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激动的神色,“我跟你走……”
严礼强笑了起来……
“不过我要先把这些衣服洗完,送到长荣客栈,你能……你能等我一下么!”于晴又认真而忐忑的补充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洗吧,两个人快一点!”严礼强卷起袖子重新走了过来,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拿过那洗衣服的木棒,就开始敲打起一件还未洗完的衣服,于晴也蹲下,把严礼强捶打好的衣服漂洗干净,两个人就在这十步桥的旁边,一起把于晴带来的所有衣服洗完,送回客栈,再然后,严礼强带着于晴,一家一户的把她家欠的钱全部还清……
……
当明月高悬满天星斗,严礼强离开梨花镇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十二三岁,身材干瘦,背着一个小包袱的小女孩。
在走出梨花镇时,小女孩的脚步一下子停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梨花镇的点点灯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跟着严礼强离开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安排
“刘公公,不用送了,请留步吧!”
8月20日一大早,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帝京西郊鹿苑的大门之外,已经完全收拾好行装的严礼强就和鹿苑的一干人告辞。
李鸿途和纪逍遥都没有来,因为就在今早,严礼强已经亲自到了两个人的住所,给两个人做最后的告别。
“记得以后若有时间,常来帝京看看,咱家这里,什么时候都有礼强你的位置!”离别在即,刘公公也挤出几滴老泪,双手握着严礼强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公公放心,以后还请公公多多保重身体,将来我来帝京城,再来给公公请安!”
“陛下的差事,能为则为,不能为,也不要勉强,来日方长,这世上,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要是命都没了,什么功名富贵,都是虚的!”或许是临别在即,想到严礼强的好,眼睛稍微有点发红的刘公公也不由说了两句带感情的肺腑之言。
“我晓得,陛下也没有要我如何,而且还给了我十年时间,到时候再看吧!到是公公在帝京城也要多小心,帝京城的凶险,不亚于两军对垒的边关要塞!”
“咱家都这一把年纪了,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帝京城的天,还翻不了!”刘公公哼了一声,“对了,昨日咱家交给你的东西,已经收好了么!”
严礼强拍了拍胸口,又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尤掌柜赠送给他的华丽的马车,点了点头,“公公放心,已经收好了!”
昨天刘公公给他拿来的,是皇帝陛下正式任命严礼强为祁云督护的圣旨,还有一枚小小的祁云督护的虎形金印,这两样东西,就是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凭证,特别是那枚虎形的祁云督护的金印,听说还是这两天刚刚做出来的。
“收好就好,这路上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事,把这个身份亮出来,普通的地方官员,势必不敢为难!”说到这里,刘公公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不少,把头往严礼强的耳边凑了凑,“刑部只是在做样子,林哲那个贼丕,绝对不会被刑部的人抓住,以我对那个贼丕和那个老贼性情的了解,林哲那个贼丕说不定还会在你返回甘州的路上做出什么事来,反正已经骚多不痒,还不如把这件事给做实了,如果真遇到林哲那个贼丕,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严礼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公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再遇到林哲,决不让他活着离开就是,我的丹田虽然还未恢复,但要解决他,只要一弓在手,杀那样的贼丕犹如屠狗!”
“这就好,这就好!”刘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大汉帝国时报》还请公公多多费心,方北斗这个人有时或许有点不够灵活变通,但却绝对可靠,绝对终于陛下和公公,这一点,我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给他作保!”
“你放心,凡是那个老贼想的,咱家绝对不会让他如愿就是了!”刘公公恨恨地说道,“那个方北斗我也见过,的确是个人才,《大汉帝国时报》交给他打理,咱家也放心,有什么事咱家替他担着就是……”
“公公若有事,可带消息来给我!”
“放心,若真有事,咱家一定不会忘记礼强你就是了!”刘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咱家也不和你说话了,免得耽搁了你的行程,路上小心就是!”
“公公留步!”严礼强说完,又转向门口送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