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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沉默的走着,护送队伍的那一曲骑兵,分成了三部人马,一部分人马跑在队伍前面探路和打前站,另外一部分人马护送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而还有一部分则在最后殿后保护。
这七百多人的队伍,在路上已经是最大的一波人,衣甲鲜明,颇有威势,除非是遇到大军,普通的小毛贼遇到这样队伍,恐怕躲都躲不及,哪里敢来讨野火。
除了这些之外,沿途的得到消息的地方官员,都会早早就在路上等候着,准备好吃食与住所,至于那些驿站,更是不敢怠慢,所以这一路行来,对严礼强来说,基本就像是骑马旅游一样,一路轻轻松松,无惊无险。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能受得了,等过了一日,到了第二日,每天就那么在犀龙马上不紧不慢的颠簸着,严礼强无聊到了极点,最后他干脆把他的角蟒弓拿了出来,就骑在犀龙马上,在队伍里跑前跑后,练习开弓射箭。
当然,严礼强所谓的练习,可不是一般的练习。
在别人的眼中,他装作一个弓道刚刚入门的新手,只掌握了一点基本弓箭技能的样子,除了力量大,可以拉开他的角蟒弓之外,至于弓箭的准头,则完全别提了,他骑在马上射路边荒野之中的树干,石头,野草,还有偶尔从草丛之中钻出来的野兔野猪之类的动物,可他的准头,在别人眼中,那就差太远了,不说别的,就说50米外的树干,严礼强骑在马上,能不能射中,都是一个运气问题。
就这样,严礼强用骑在马上假装练习“射箭”的样子,为自己将来弓道修为的暴露,做了一个铺垫。
一个狙击手要假装一个打不中目标的菜鸟是很容易的,而一个菜鸟要假装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却很难,严礼强的练习,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当然,队伍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严礼强之所以射不中目标,那是因为严礼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目标,严礼强是在练习弓道,只是严礼强练习弓道的方式,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远处的树干的时候,严礼强真正的目标,是让自己的箭矢从树干的某个木瘤处左边三尺七寸的地方飞过……
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某块石头的时候,严礼强的目标,是那块石头附近地上的一根细小的树枝。
而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兔子或者野猪的时候,严礼强的目标,则是那兔子和野猪经过之处一根刚刚想要恢复原状的灌木的枝叶,或者是不远处那枯草上的几滴雪水。
这样的训练,可畏一举两得,既可以让严礼强装作一个新手,又真正锤炼了他在马上开弓的技能,为进阶弓道四重天做准备。
这样一来,这看似枯燥的旅途,对严礼强来说,就变得不再无聊了。
严礼强的弓道水平,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就在稳步的提高,朝着弓道修为四重天的境界迈进。
孙冰臣一行人只是在路上走了四日,再1月14日的时候,就到达了威远郡。
……
刚刚到达威远郡,跨过路上的界碑,前面探路的一个骑兵就骑着犀龙马飞奔而来,在冲到孙冰臣队伍面前的时候,那个骑兵一收缰绳,疾驰的犀龙马一声马嘶,就一下子立了起来,随后前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站住。
“启禀大人,前方十里处路上发现大批人马,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打探,对方身份不明,为以防不测,还请大人在此稍待……”
一听这话,队伍之中的许多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雷霆刺史
马上骑兵说的话让队伍中的人微微骚动起来,严礼强也愣了一下,捏着角蟒弓的手微微一紧,难道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路上拦截巡查使的队伍?
“大人,我去看看……”梁义节立刻说道。
孙冰臣却笑了起来,“不用去了,那队人马,一定是甘州刺史雷司同雷大人带领迎接我们的队伍,大家继续前进就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雷大人了!”
严礼强微微一愣,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甘州刺史雷司同在前几天刚刚平定了叶家,估计这个时候还在威远郡,在听到孙冰臣到来的消息,才带人来路上迎接。
队伍继续向前。
果然,只是在走了三四里之后,严礼强就看到十多骑人马从远处,骑着犀龙马,朝着这边的队伍迅速的奔驰了过来。
在那十多个人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一身鲜明的紫色战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犀龙马,留着三缕长须,隆鼻高耸,长眉入鬓,威风凛凛,一干穿着铠甲的军官众星捧月一样的围着他,严礼强一看,就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严礼强之前就听说这甘州刺史雷司同是武将出身,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果然,看到那个人来了,孙冰臣一抬手,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
“哈哈哈,孙大人,我来接你了,孙大人这次是为我甘州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啊……”那个人距离孙冰臣的队伍还有好远,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说一边骑着犀龙马跑了过来。
“雷大人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孙冰臣微笑着说道。
两句话的功夫,甘州刺史雷司同终于带着一干军官骑着马来到了队伍前面,然后同时收住缰绳。
“叶天成那厮人呢?”雷司同的性子火爆,一停下,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后面的那辆囚车之中!”孙冰臣指了指队伍后面的那辆囚车。
“等我过去看看叶天成那厮的鸟样……”雷司同说着,就直接骑着马来到了队伍的后面,围着囚车转了两圈,大声说道,“叶天成,你没想到你们叶家也有今天吧?”
囚车之中的叶天成带着手铐脚镣,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这几天上路的时候,他一语不发,沉默得就像囚车里没有人一样,除了每天定时的让他从囚车上下来大小解和住宿之外,他在囚车里,都安静得很,以至于还要经常有人从囚车的窗子里往里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听到雷司同的话,叶天成那张阴郁的脸终于从囚车车窗的缝隙之中露出了一小半,眯着眼睛,用怨毒的目光打量着骑在马上的雷司同,这几日的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平溪郡的郡守,一下子显得老了很多,不仅脸上失去了光泽和威势,就连头发也一下子白了不少。
“狗屁的成王败寇,你们叶家也想当寇,充其量不过是贼而已,还是最下贱的卖国贼!”骑在犀龙马上的雷司同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用不屑的眼光看着囚车之中的叶天成,“你们叶家若只是与我政见不同,哪怕在甘州自成一体,称王称霸,我雷司同睁只眼闭只眼还能容你们,但你们自以为在朝中有后台,就勾结沙突人,连甘州军的军械都能盗卖给沙突人,若我雷司同还能让你们叶家继续在甘州为所欲为,那我这些年的兵粮岂不白吃了,我这次就算是拼着不做这个刺史,也要把你们叶家连根拔除,还甘州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宰相大人会为我们叶家做主的,你们强加和栽赃给叶家的罪名,叶家一件都不认!”关在囚车里的叶天成冷冷笑了起来,用牙齿之中蹦出来的冰冷语气说道,“你雷司同还有孙冰臣不要得意,等到了帝京,看看最后翻船的究竟是谁,我等着看你们两个人的下场,我们叶家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时候……”
“哈哈哈,你们叶家想要翻盘,恐怕没有这个可能了!”雷司同的语气也冰冷了起来。
“什么意思?”囚车里的叶天成脸色微微一变。
“前两日在威远郡大牢之中,有沙突人前来劫狱,最后劫狱不成,惊动守军,一场大战之后,你们叶家全部人,包括叶天豪与叶天法在内,所有人都与劫狱的沙突人同归于尽了,就在今早,你们叶家全部人已经验明正身后火花了,到现在为止,你们叶家就只有你一个人活着……”
听了雷司同的话,囚车之中的叶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转红,整个人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雷司同,你好狠……”
“一家人哭,好过一州人哭,比起你们叶家做的孽,死这点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