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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礼强一边跟着人在一个个院子和回廊之中穿梭着,一边在脑袋里回想着他刚刚从沈腾口中知道的关于那个孙大人的部分信息。
平心而论,对这样的人物,严礼强心中还是有几分崇敬的。对即将见到的那个孙大人,严礼强心中也有很多好奇。
在三转两转之后,严礼强他们三人被带到了一个幽静院子的客厅门口。
“启禀大人,平溪城中的那三名国术馆中的少年已经带到!”带着他们来到客厅外面的人对着书房躬身禀告。
话音一落,一个三十多岁,一脸英气,穿着一身软甲,腰上挂着长剑的侍卫就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严礼强三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
严礼强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沈腾在前,石达丰在中间,严礼强在最后,跟着那个侍卫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门口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是一个花园的景色,花园中牡丹朵朵,姹紫嫣红……
转过那道巨大的屏风,进入到客厅之中,一进入,严礼强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矍,身穿青色蟒袍的老者,正极有气势的端坐在客厅的上首位置,不怒自威,看着走入到客厅之中的三人。
那个老者目光温润如水,但是只是和那个老者的目光一接触,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就像海绵一样,瞬间就被人看了一个通透,从头浸透到脚。
好厉害!
这样的人,严礼强还是第一次遇到,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机灵。
“拜见孙大人!”
按照外面的官员教的规矩,严礼强三人见到这个老人,都一起大礼参见。
双方的身份,的确是天差地远。
“坐吧,不要拘束!”坐在上首的巡查使大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让三个人在客厅的三张椅子上坐下。
不拘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大大咧咧的石达丰,在这个时候,也不由有些紧张,而沈腾,更是全身僵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背挺得像是标枪一样。
或许是心中秘密太多,面对着一个名满天下的人物,严礼强也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坐在椅子上,悄悄垂下了目光,不再与这个巡察使大人对视。
“我一来平溪城,就听到人说起你们三个人的名字,听说那晚就是你们三人第一个示警,还听说你们三个还是青禾县今年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难得,难得,果然是年轻有为!”巡查使大人摸着胡子,微笑着说道。
“大人夸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我们三人在国术馆中的时间还短,将来还要多多向国术馆中的各位老师请教,不敢自满!”沈腾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挑不出半点毛病,简直有新闻发言人的潜质。
在来之前,严礼强三个人已经商量过了,如果巡查使大人说什么话,严礼强和石达丰不开口,就让沈腾来接话头。
“嗯,不错,年轻人就该有朝气,但也要懂得谦虚,让我猜猜看,你是沈腾吧!”
没想到巡查使大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沈腾的脸上升起一片不正常的红晕,一下子站了起来,再次行礼,“学生正是沈腾!”
“你是石达丰……”巡查使大人微笑着指了石达丰一下。
石达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站起,“学生正是石达丰!”
“那你就是那个严礼强了!”巡查使大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学生正是严礼强!”严礼强垂着目光,站起来,学着沈腾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再次给巡查使大人行了一个礼。
“那晚的情景,我倒听别人说过不止一次,你们三人都是亲历者,我倒想听听你们那天晚上的经过……”
听到巡查使大人这么问,沈腾清了清嗓子,原原本本的又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巡查使大人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听得颇为用心。
“嗯,原来如此!”巡查使大人听完,目光又再次落在了严礼强身上,“这么说,那晚是你第一个发现那个沙突人乔装打扮喽?”
“嗯,学生运气好,对那个沙突人的面孔也记忆犹新,所以才侥幸发现一丝蹊跷!”
“是吗,那看来你记性挺好,只是看见别人一面,哪怕天黑之后,别人装扮一番,只有微弱的光线,还能被你认出来!”巡查使大人微笑着点着头,然后突然指着门口的那道屏风,“刚才门口的那道屏风你进来的时候也应该看见了,那我考考你,你说那道屏风上有多少朵牡丹,多少条游鱼,多少只蜜蜂,多少只小鸟……”
听到巡查使大人的这个问题,沈腾和石达丰都愣住了,然后心脏狂跳了起来。
一般人只是入门的时候看一眼,哪里记得住那个屏风上花团锦簇的那一大堆东西。
一时之间,客厅之中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沈腾和石达丰只觉得口干舌燥,莫名紧张起来,两个人用尽全力去想,也只是记得一些模糊的细节,根本无法完全回答出巡察使大人的问题。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一时之间,全部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提携
严礼强绝对没有想到这次被巡查使召见,居然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严礼强想的并不是刚才门口的那道屏风,而是孙冰臣问这个问题的根本用意。
很明显,这位巡查使大人,就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过目不忘的那个眼力和记忆力,这是自己那晚能发现乔装打扮的沙突人的关键。
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那晚的一切自然是顺理成章,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而如果巡查使大人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对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巡查使大人会怎么想呢?如果自己是巡查使,自己会怎么想呢?
毫无疑问,如果自己站在巡查使的这个位置,发现自己没有那个眼力和能力,自己一定会想,这个严礼强,莫非是受人指使,想要在平溪郡中搞事情,或者另有所图……
信息的不对称,让严礼强完全无法猜到如果自己表现不出应有的能力会让巡查使心中会作何联想,会有什么样的判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自己现在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恐怕转眼之间,平溪郡守叶天成就会知道这大厅之中发生的一切。
在孙冰臣这样的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连小虾米都算不上的角色,以孙冰臣的身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而一旦让叶天成觉得自己那晚做的一切是被人安排的,那恐怕就不妙了,以严礼强对叶天成了解,叶天成绝对会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绝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而这,正是自己现在所要极力避免的。
事情发生这些天,叶天成一直没有召见自己三人,一个可能是叶天成正在忙着收拾平溪城中的这个烂摊子,想着怎么善后和把王家拉出来垫背,而另外一个可能,则是叶天成想秋后算账,以这类人的隐忍,第二个的可能性,恐怕要更高。
在沈腾和石达丰还在冥思苦想着刚才门口屏风画面的时候,严礼强心念电转之间,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只是一瞬间,背上就出了冷汗。
尼玛的,原本以为只是来这里见一见巡查使,应个景,哪里想到,这个巡查使谈笑间的一个问题,居然这么凶险。
看着孙冰臣微笑着的脸,严礼强简直就像看到一只成精的老狐狸在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当官做到这个地位的,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谈笑间,许多人的命运就被决定了,要是自己真是被人当枪使推出来的人,这个时候,绝对要现形了。
“怎么,严礼强你想不起来么,呵呵,要是想不起那也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刚才进门一瞥之间,要记住屏风上的那么多细节,的确不容易!”巡查使大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倒不是想不起,只是没想到巡查使大人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一时有点走神!”严礼强微笑着,巡查使的问题,必须回答出来,要是自己回答不出来,有可能还会连累到沈腾和石达丰,这是严礼强绝对不想看到的。
“哦……”巡查使孙冰臣似乎对严礼强有了几分兴趣,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旁边的石达丰和沈腾,也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有点不相信严礼强真能在一眼之间就记住那副屏风上的内容。
严礼强闭起了眼睛,刚才进门时那一瞥的画面,已经如照片一样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屏风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