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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老夫人每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久不见阳光,我怕会滋生阴气,而且每日都要一些生食,却不知道老夫人要来做什么,小人又不好深究。”
“生食?”
“都是一些活鸡活鸭,每日都让小人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然后便让小人退去。”
殷廉的脸色有些迟疑,有些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此刻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贺兰……你说……你说老夫人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
毕竟当日老夫人去世,是他亲自查看过的,可是就在出殡当日,居然又死而复生,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老夫人到底还是不是老夫人。
不过老夫人活过来,他的确也很高兴,可是心中难免疑窦丛生。
“老爷,老夫人去而复返,想必是老夫人吉人天相,又有老爷平日的积德行善,所以上天感怀,特意降下福祉,如今有些异状也是正常,老爷不用太担心。”
其实贺兰比殷廉更上心,平日都会盯着老夫人的院子。
如果老夫人有什么异常,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好在家中有你在,唉……”殷廉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老爷,你说的哪里话,若非有老爷,就没有如今的贺兰。”
“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再提。”
“对老爷来说是陈年旧事,可是对小人来说,却是永远铭记于心。”
“好了,你也别在我面前矫情了,我们喝酒去。”
……
白晨收拾好房子,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这殷家的人还真不消停,多半又是那对姐弟,不知道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白晨打开房门,却见一老妇人正要敲门。
白晨愣了一下:“老夫人,您这是找我?”
老夫人也是愣了一下:“我是见这院子有些灯火,便来看看的,你是何人?为何会住在这里?”
白晨仔细的端详着老人,这老人慈颜善目,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可是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斑白的发色又平添了几分和蔼可亲,语气也是相当的谦和。
“我是新来的教书先生。”
“啊,是小虎和小馨的教书先生啊,老妇人在此有礼了。”
“哦,你便是殷家的老夫人啊。”白晨反应过来:“此处本是您的住所,如今我却是鸠占鹊巢,倒是晚生唐突了。”
“先生说笑了,这院子荒废许久,如今倒是被你收拾的干干净净,老身都想重新住到这里来。”
白晨看着眼前的老妇人,看起来他很正常,身上也没有死气,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快请里面坐,莫要站在外面。”白晨将老妇人请到屋内。
老妇人进到屋内,看着已经被改动的桌椅,再看白晨,笑道:“先生倒是懂得生活,这屋内布置,比起当初强上许多,老身回去后,也这般摆设。”
“让老夫人见笑了,晚生也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摆弄,倒是坏了老夫人的风水。”
古人信奉风水,便是在室内也对此很有讲究。
当然了,这室内风水的确与人的气场有关,所谓见门风,望窗亮,意思就是说,门前一丈放一张圆桌,风来迎送团圆相聚,窗前见日月,普照万事皆成。
至于现代的室内风水,则是讲究门前招财树,玄关水晶放,虽然俗了点,却是讨个好彩头。
不过对白晨来说,这么小的室内空间,所能产生的气场根本就影响不到白晨。
所以白晨摆弄家具摆设,多是以自己的喜好。
“老夫人请坐,我这便给你倒水。”
老夫人坐定后,好奇的左右顾盼观察着。
“还未请教先生,如何称呼?”
“晚生姓白单名晨,无表字,常山人氏。”
“呵呵,便是我这一介女流都表了字,先生为何不表个字?虽说这才华不是靠着表字来评的,可是世人都喜欢以此论调。”
“旁人爱怎说便怎说,他们又不多给我口饭吃,也不能让我少根寒毛,理会他人作甚?”
“先生倒是豁达,只不知道天下人又能有几个如先生这般想法。”
“不需要多,只要能有一个如老夫人这般,不会因此看轻我的人便足矣,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又何求天下人都能懂我呢。”
“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却是看不懂先生。”
“我与老夫人初次相识,老夫人若是能看懂晚生,那才奇怪了,正如我也看不懂老夫人一样。”
“哦?老身有何处是先生看不懂的?”
“此刻已经夜深人静,老夫人却在这府邸里乱走,却是有些不妥。”
“我是年岁大了,白天精神倦怠,一到夜里便睡不着觉,便在这府里走动走动,对了……时候确实不早了,先生可是要休息了?”
“无妨,我这人什么时候睡都可以,反正每日睡足四个时辰饱觉。”
“可是这样一来,倒是耽搁了先生明日的教书。”
“明日我教你那对孙儿的第一堂课,便是等。”
第三千零一章 横
“白先生,时候也不早了,老身也该走了。”
“您走好,晚生便不送了。”
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白晨也没有感觉到尸魂鬼的气息。
如果她是魂魄依附在死尸的身上,将会有非常重的死气,而不会如现在这样正常。
白晨没有在她的身上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她看起来与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当时没有死透?
这又解释不通,人死后七个小时内就会出现尸斑,这是身体开始发生腐化。
当然了,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无法阻止的,某些化学合剂的确可以延缓表面的变化。
可是七天的时间,身体甚至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除非是有高人加持,用法力保护她的肉身,在短时间内不会腐坏。
也许真的有这么一个高人,能够起死回生。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可是死而复生并不是那么难。
至少对现在的白晨来说,知道了其中的道理之后,一切就不再那么难了。
不过起死回生,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要么足够强大,就比如说白晨这样,能够对抗这个世界的天道。
要么就是受天道所惩罚,这就所谓的一饮一啄,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还有一点让白晨感到疑惑,这位老夫人在这个时间出来活动。
虽然她也给出了解释,白天的时候蒙头睡,晚上的时候又精力旺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白晨就是感觉别扭,说不上来的别扭。
整个晚上,白晨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是都对不上号。
首先,那老夫人是个正常人,至少自己看不出端疑。
其次,她的行为古怪,与她短暂的交谈,白晨感觉她有些心事。
不过不知道这心事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还是她本身的事情。
翌日——
日上三竿后,白晨才姗姗来迟。
殷小馨和殷小虎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白晨慵懒的态度,心中更是不满。
不过在这个不算大的书屋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殷家的其他小孩,有些是下人,又或者是陪读的书童。
这在大户人家很常见,眼前的这些孩子,大的有十几岁,小的看起来也就四五岁。
书都拿不稳,更不用说读书了。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个个都是以殷小馨和殷小虎马首是瞻。
白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内有多少孩子,殷小馨的第一波刁难已经来了。
“先生,您第一天教书就迟到,似乎有违圣道,读书人当以身体力行,诚信守时,而不应该拖沓怠慢,又或者说先生不尊重我们这些小孩子,觉得我们可以随意煳弄?”
“尊重是相互的,那你们尊重我吗?”
“那要看先生是否值得我们尊重,至少以您现在的表现来看,您还不值得我们尊重,你们说是不是?”
“是……”孩子们齐声呐喊道,看起来他们是受过殷小馨的蛊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很好,刚才说是的孩子,全部站起来。”白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殷小馨第一个站起来,然后一堆小孩子跟着站了起来。
白晨抽出的戒尺,恶狠狠的说道:“不尊重师长的人,将来也只会是不忠不义之人,所以今日我便给你们先上一课,应该怎么尊重师长。”
“先生,你想以罚立威?我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打好了。”殷小馨显然是想好了,如何对付白晨。
“我们也不怕。”
这些孩子的目光里有些犹豫,可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