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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走到琴案前,坐了下去:“这把琴是凤凰石吗?可惜如此好琴居然落寂于此。”
白晨轻轻的拨弄琴弦,琴音如清泉长流。
“这琴我要了。”
“啊?你要这琴?这可不行,这屋里的其他东西随你挑选,唯独这琴不行。”
“这屋中所有东西我都不要,唯独这琴我要定了。”
“爷爷……”便在此时,包厢外进来一个女子,长发飘迎,刘海齐眉,穿着一身旗袍,却是带着几分古典的娇柔,只是这女子一见白晨,眉头便是轻轻一挑:“我道是哪个狂徒在这口出狂言,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爷爷,这小子是哪里冒出头的?”
“青云,不得无礼。”老人眉头一皱。
这个叫做青云的女人脸上依旧傲气不拘,眉宇间透着几分骄横。
白晨轻笑着摇了摇头,坐卧在琴案前,歪着身子,一手撑着头一手抚琴:“这凤凰石是一把男人的琴,你一个女人,如何弹的出此琴的韵味神调?”
“我不行,难道你便行吗?”
“琴心人心我心,我自能配得上它。”
“你能?哼……这是十二弦,我估计你连弦调都找不到吧,学了几天的声乐就想驾驭十二弦,你的脑袋不是被石头砸了吧。”
“你还真说对了,有一天我被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到,而后我便无师自通,琴技天下无双。”
“案台上的古谱你看的懂么?看的懂就弹上一段,只要你能弹的出一段,这琴我便双手奉上。”
“《百花辞》?我说过,这是男人的琴,弹不出这种绵延情调。”
“我看不是不能,是根本就不会。”
白晨轻轻抚过琴弦,这琴弦是以蛇筋拉成,不过从这琴弦来看,应该是刚换上的。
“琴是有心的,你弹这种柔声情调,这琴若是个人,估计早就自绝筋脉了,你多次以此琴试音,却是连连断弦,这可不是好兆头,人与琴相对为敌,终有一日,要不就是你遭遇意外,要不就是焚琴断弦,我要了这把凤凰石,也是为你好。”
白晨说的理所当然,青云的脸色却非常的冷峻。
“你小小年纪,言词便如此恶毒,爷爷,这小子是谁家的,我今天要代他家里人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白晨指头突然轻轻一勾琴弦,老人和青云,还有保镖不由得一愣。
这琴声似是有人在欢愉畅笑,似乎是一个垂暮老者,又像是一个天真幼童。
白晨便是这般卧坐琴案前,单手拨弄着琴弦,一支峥嵘曲音绵延挥洒而出。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音律所引动。
所有人都在这刹那间看到,一个染血老将,手执军旗立于万敌之前,脚下尸骨如山,手中长枪斑驳残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雄壮。
琴声急如军令,锵锵琅琅,在场的三人都有一种寒毛竖起的感觉,心中畅欲难书。
老将如垂暮老狮子,便是举足难行,却带着余威震摄狼群。
狼群贼寇如潮动海啸涌来,却在老将一声喝令中骤然而止,天雷滚滚,云层低压,虎狼难进分毫,万千虎狼却无一人敢与之匹敌。
老将步履踉跄,却依旧不败不颓,长枪已断,便以将旗为兵。
冷箭突来,老将身形顿止,身如泰山不倒,敌寇莫敢近身。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窒,说不出的积郁难言。
待到此时,援军终至,老将却已魂归天际。
一具残躯捍卫国土终瞑目……
静——
不止是这包厢中,整个青云楼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还有青云楼外的行人,也已经被这琴声所震摄住,只要是被这琴声接触到的,无一不是难移半步,全都呆呆的听完琴声。
不知不觉之间,老人的眼角已经湿润:“这首曲子叫什么?”
白晨起身伸了伸懒腰:“《将军令》。”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复查
那跌宕起伏的旋律,始终萦绕在每个听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旋律便如具有着魔性一般,时而激扬,时而压抑,时而澎湃,时而又浅墨无声,每个听到《将军令》的人,全都被许多种感情所左右,时而笑时而哭。
不需要歌词的点缀,任何的歌词在这种旋律面前都是苍白的,没有任何的歌词能够填满每个听众心中的空白。
只此便已然足够,只要这个旋律,就能够让人莫名的感动。
每个人都听的懂这个悲壮的故事,每个人都为这旋律感到悲伤。
青云呆呆的看着白晨,这个不可思议的孩子,一只手!仅仅只是用一只手,他就弹奏出如此优美而悲壮的旋律。
这个小家伙的琴境深不见底!
啪啪啪——
老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一半是我的琴技,一半是这把凤凰石的音律。”白晨看了眼凤凰石,又看了看青云:“凤凰石现在归我了吧。”
“我真的辱没了这把古琴?”青云的脸色依然还未从《将军令》的震撼中摆脱出来,依然有些僵硬的表情,却掩不住的失落。
白晨点点头:“你能想象一个老将军被你穿戴上姑娘的裙子,画上浓妆艳抹的感受吗?这把琴便是顽石尖锐,宁折不弯,你若是逼他,他便以死相报。”
不得不说,此刻青云心中的难过与失落,她本以为自己是最懂琴的人。
如今却发现,自己不但不懂得琴,甚至还犯下这种大忌。
她以前时常听到琴心琴心,却始终不明所以。
近来她得到凤凰石的时候欣喜若狂,这可是在非常有名的古琴,可是在她试音的时候,凤凰石却始终不见曼妙音律,而且每每弹奏之时,琴弦总是莫名的绷断。
起初的时候她还没在意,可是随着次数的增多,让她不得不放弃使用凤凰石,如今凤凰石摆在那琴案上已经半年多,自己也未曾再有触碰。
今日听到白晨的话,这才明白其中因由,不是自己的琴技不够,是自己的境界不够。
自己只知琴技而不知琴境,自己居然忽略了自己一直所追寻的东西,琴心。
原来这就是琴心,这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在克丽丝的演唱会上表演的神童?”青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第二个如此琴技的孩子,她听过《梦》,也听过《青莲》,听过《天使》……那个神童所有的曲子她都听过,她相信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那个被传说了的神童。
白晨耸耸肩:“如果我给你肯定的回答,你就把琴给我的话,那我就如你所愿。”
“石头,你真的是某一天被一个石头砸到脑袋,无师自通的琴技?”老人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老脸都是一篇通红,显然,他也被自己的这个问题蠢到了。
“能问出这问题,我觉得应该是你的脑袋被砸到了。”白晨翻了翻白眼。
“这把琴是你的了。”青云低落的说道。
既然自己没有拥有它的资格,那就成人之美,把它送给有资格拥有它的人吧。
虽然很不情愿,可是青云亦没脸去强求这把不属于自己的凤凰石留下来。
白晨轻捂凤凰石:“听到了吧,你自由了。”
“石头,它真听的懂你说的?”
“当然,来……和大家打个招呼。”白晨掐着脖子发出古怪的声音:“大家好,我是凤凰石。”
保镖大哥最先没忍住,扑哧的发出声来。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又在耍自己呢。
“和你说琴心,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白晨白眼老人。
“你的琴是和谁学的?”青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谁也教不了,琴技只要是个老师傅都能教,可是老师傅教的了琴技,教不了琴心,这玩意需要悟性,悟性这东西你懂不?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和你说也白搭。”
“小子,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弹的好那么一点点么。”青云非常不爽的说道。
“青云,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输了就要认,能力上输了还有赢回来的希望,做人输了那就翻盘无望了。”老人严肃的教训起青云,同时又看向白晨:“你也是,谦逊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就算你不知道什么是谦逊,总该知道什么叫做低调吧。”
“做人啊,其实和弹琴一样,有高也有低,怎么可能什么都低调,再说了,李白还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就应该在得瑟,再说了……我这也是为她好,教会她没本事别叫唤,免得丢了局子又丢了面子。”
“你……”青云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