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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章,什么东西?”岳风呆了眼。
武大圣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递给岳风,岳风一眼扫去,主考官一栏,清楚写着:“巫方、天秀、皇不二、裴怒、秋风舞”。
岳风的嘴里一阵发苦,把简章揉成一团,丢还给武大圣,冲依依问道:“你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小狐女答得干脆。岳风皱眉说:“干吗不提醒我。”
依依笑了笑,说道:“我提醒你了,你就会对皇不二逆来顺受?”
“当然不会。”岳风悻悻说道。
“我就知道。”依依拍了拍手,笑嘻嘻说道,“所以懒得多说。”
小狐女惟恐天下不乱。岳风暗暗叹了口气,心知明天的比赛不会好过,可当务之急,还是带着依依就医,于是抱起小狐女,飞向芝兰堂。
到了医馆,看见四人的狼狈样儿,杜庭兰姑侄吃了一惊。杜雨接过依依,见她内外皆伤,心里一阵难过,听说四人通过第一轮,又是由衷高兴。
但因男女有别,杜雨带着依依,进里屋敷药疗伤。杜庭兰与岳风三人在外厅闲聊,说到忘墟里的道妖混战,叹气说道:“这世道真是越发乱了,公然驱使妖怪和道者交战,不怕激怒天下的妖王吗?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惹起道族和妖族的战争。”
“为什么这样做?”岳风大为不解,“难道真要和妖族开战么?”
“还不是为了近日灭村的事儿。”杜庭兰微微皱眉,“始终找不出凶手,闹得天下人人自危,有人说是道者之间相互侵害,有的人猜测,这是妖族的袭击。今天的做法,怕是故意挑衅,存心激怒妖族。妖族如果忍耐不住动手,道族就有理由向他们开战。”
“如果开战,谁会赢?”岳风问道。
“天下妖王众多,其心不一。”杜庭兰轻轻叹了口气,“如狐神蓬尾、百头蛟龙那样一呼万应的妖王,这世上已经没有了,当今世上,有十三个妖王,割据一方,实力分散。也许天道者里面,有人故意挑起战争,就是想要趁着妖族分散,一举消灭它们。”
“哪一个天道者?”武大圣忍不住问。
杜庭兰欲言又止,就在这时,忽听里屋中响起一声惊叫,叫声出自依依,透出说不出的惊惶。
岳风一跳而起,箭一样冲入内室,只见依依身子半裸,缩在床角,杜雨站在床边,呆若木鸡,盯着远处桌边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二十出头,姿容冶艳,眉眼多情,穿一身浅蓝色纱衣,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薄纱之下,少许粉白亵衣,裹住更加白嫩的娇躯,这样隔雾看花,比起尽情裸露,还要惹火勾魂。一双长腿光白粉嫩,骨肉匀亭,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更要命的是,腿上一丝不挂,绝美的曲线一览无遗,肌肤莹白如玉,泛起动人的光泽。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胡佩佩
这艳女突如其来,岳风一时看呆,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来惊讶于对方的美貌,女子容貌之美艳,衣着之暴露,比起苏媚烟来,似也不妨多让;二来不知道她从何而来,这间内室,有门无窗,四人守住大门,抛开杜庭兰和武大圣不说,朱阳神目如电,岳风性子机警,对方进入室内,居然一无所觉,如果来人怀有歹意,依依和杜雨,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其他人也抢了进来,看见女子,均是一愣,朱阳皱起眉头,武大圣张大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阁下是谁?”杜庭兰身为女子,不为对方艳光震慑,“潜入此间,作何打算?”
艳女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透出一股摇荡魂魄的妖媚,红馥馥的小嘴翘了起来,冲着依依一努,笑着说:“这句话,你得问她。”
杜庭兰心生讶异,目光一转,看向依依,小狐女紧咬下唇,死死盯着艳女,明秀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沮丧。
女医者见这情形,心中更加迷惑,忽听依依轻轻哼了一声,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说:“她,她是我六姐,胡佩佩。”
众人先是一呆,跟着松了一口气,杜庭兰抚着心口笑道:“吓死了,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令姐,姐妹见面是好事呀,叫那么大声,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胡佩佩掩口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剌剌斟上,漫不经意地说:“好事?那可不一定,在我是好事,在她么,可是大大的不好。”
“怎么说?”杜庭兰微微吃惊。
“别问我,问她。”胡佩佩玉指纤纤,指向依依。
众人看向依依,小狐女鼓起两腮,恨恨盯着姐姐,说道:“你少得意了,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
“是么?”佩佩一笑,喝光杯里的茶水,将茶杯轻轻一搁,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还说什么?走吧!”
“去哪儿?”杜雨忍不住说道,“她的伤还没好呢。”
“当然是回狐神宫。”胡佩佩盯着杜雨,笑着叹了口气,“小姑娘,难道她没告诉你,自己是从宫里偷偷溜出来的吗?”
杜雨一愣,盯着依依,小狐女一脸沮丧,默默点了点头。
“各位是小妹的朋友,这儿我也不必隐瞒。”胡佩佩笑了笑,说道,“我们狐神后裔,半人半妖,自古不为道族所容,又为妖族所忌惮,没有惊人的法力,往往无以自保。所以家中任何子女,不得家母允许,不可随便离宫,若要离宫闯荡,也要闯过七道难关。可是这个小丫头,只留一纸书信,偷偷逃出狐神宫,跑来参加‘天道布武’。那一日不走运,看守宫门的恰好是我,家母十分震怒,罚我将功赎罪,务必把她带回宫去。我一路找来,费尽周折,小丫头滑溜得很,直到今日,我才逮住她的尾巴。”
岳风组三个男子,心中都是冰冷,好容易过了第一轮,依依一走,岂不前功尽弃。朱阳不爱说话,紧紧拧起眉头;武大圣生来嘴笨,一肚皮的话儿,不知从何说起,使劲搓着双手,期期艾艾,支支吾吾;岳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说道:“佩佩姑娘,小七参加了‘天道布武’,今天过了第一轮,你能不能宽限几天,等‘天道布武’结束。”
“小哥!”胡佩佩冲他妩媚一笑,“你好偏心,叫她小七,却叫我佩佩姑娘,你要真是有心求我,叫我小六好了……”
“小六姐姐……”岳风硬着头皮,老实说道。
“姐姐,我看上去比你老吗?”胡佩佩瞅他一眼,妙目生波,半嗔半喜。
“小六……姑娘……”岳风无可奈何。
“哎,真乖。”胡佩佩出其不意,到了岳风面前,细嫩的指尖抚过他的面颊,眉眼之间春意流露,“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岳风仓皇后退两步,以他如今的身手,决不容有人近身。胡佩佩不但轻易靠近,还能抚摸他的面颊,更离奇的是,岳风既不能躲,也不能闪,仿佛置身梦魇,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这一下神出鬼没,众人无不震惊,依依星眸喷火,脸色阵红阵白,忽地大声叫道:“胡佩佩,你又发什么浪?小六姑娘,我都要吐了,你都一千多岁了,还要做小六姑娘,你叫老、老、老六奶奶还差不多。”
岳风听得皱眉,心想小狐女未必太狠,自己骂皇不二老,不过骂到四十五岁,依依骂姐姐,居然骂到一千多岁。一千多岁,老太婆也不足形容。胡佩佩“花信少妇”,亮丽逼人,怎么也跟“老”字扯不上干系。
“哎呀呀,我怎么感觉酸溜溜的。”胡佩佩妙眼乜斜,“小七,你这道菜叫什么名目啊?醋溜鱼,还是酸梅鸡啊?”
“胡佩佩,你无赖。”依依俏脸微微发红,“见个男人你就发浪,你怎么不去大街上浪去。”
“唉,这话好毒,小七,你是我亲妹妹吗?姐姐是那么轻狂的人吗?我就要发浪,也得找个好的。”胡佩佩盯着岳风,目光炽热如火,“好比这个小子,不知怎么的,我一见他,就好像认识几辈子似的。小七,看样子,姐姐的姻缘到了,没准儿到了明年,你就有个乖侄子了。”
岳风如遭雷击,心惊肉跳,他为依依说情未果,一句“小六姑娘”,居然惹来风流魔障。依依盯着胡佩佩,更是小口微张,俏脸发白,身子微微发起抖来。
胡佩佩看了依依一眼,忽地笑道,“小七,看你这样儿,真是有趣极了。唉,这个小子,是你的小情人么?”
依依猜不透她的心思,心子七上八下,闷闷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不是那最好,是呢。”胡佩佩抿嘴一笑,也不见她晃身抬脚,忽已到了依依身边,伸出雪白光滑的手臂,勾住妹妹的肩膀,“小七,姐姐跟你打个商量,你看吧,姐姐一千多岁了,还是女光棍儿一个。你呢,年纪小,机会多,这个小子挺合我的意,你就把他让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