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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柳庄主,在下从不冒然光顾他人宅舍,今日冒昧造访一则是看望虹飞兄,二则是因如烟姐姐出身柳家庄,楚天感念姐姐一片深情,故到贵庄看看其生前所居之地,了却楚天一份思念,今见庄主火气有如雷霆,在下这便离庄!”楚天说罢,看一眼祁刚,起身举步便要离去。
“楚天兄弟,且勿匆忙,一年来,诸多琐事缠绕,爹爹亦是烦闷,才有……”
“住口!”柳邙尚未等柳虹飞说完便将其下话喝断,愤然道:“爹爹再是烦闷亦能分出高低远近,善恶美丑,我柳家庄虽称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但亦是清静之地,来不得半点血腥!”
楚天面色一整,语气低沉,已没了温和:“柳庄主,楚某虽是两手血腥,但亦是江湖宵小所迫。所谓的大庄大派,逍遥庄慕容尘以及郑家庄郑天刚天下人又几曾言说此二人不是君子,但二人处心积虑,不顾江湖道义与廉耻,不惜网罗昔日江湖巨孽对付楚某,偌大江湖难道便容不下楚某一人乎!何故,楚某出道,与师尊又有何直接关联,楚某初时亦未想与天下为敌,如今之势,楚某却不得不奋起自保,焉有善恶,何来美丑!”
柳邙听罢,面色更加阴沉,高声道:“数千生命便白白死去了吗?这难道不是血腥,不是美丑,不是善恶?”
楚天慢慢道:“柳庄主,在下不知死去之人如何想,许是为虚伪的正义与道义而来,受几大山庄或几大门派所蛊惑,却全然不知背后的险恶用心,茫然顺从,枉自送命,难道正义便是强权强势所定吗,整个江湖同气连枝,便是代表正义吗?”
柳邙一时语塞,几欲开口,却又欲言又止,憋得满脸紫红。
楚天面上愈来愈冷,目中已毫无一丝情感,森冷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道:“楚某此来,绝非期望的是指责教训,楚某自有私下主张,只因在下与令媛曾情深意重,方才来此叨扰一番,楚某但有一言相告,因如烟姐姐之故,在下绝无对柳家庄有何不利之意,现在想来昨夜斩杀范家庄漕运数十人确是无妄血腥,本欲尽些绵薄之力,如今看来却是多此一举。楚某最后再言一声,如柳家庄参与围剿楚某,并所为过甚,楚某不惜以血肉之躯,只要一息尚存,必将柳家庄斩尽杀绝!”
“你你你!”柳邙一口气喊出几个你字,已是浑身颤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虹飞兄,兄弟惹令尊不快,唐突之处尚请原谅,楚天告辞!”说罢,转身便要走去。
突然,就在楚天正要举步离去之际,但闻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听闻一声震天般的呼喝:“哪个是楚天,哪个是杀神,黑金刚会会他!”
呼喝声未落,门口赫然出现一位黑塔般的巨人,身高九尺有余,豹头环眼,满面长着黑黑的似钢针般的胡须,阔口高鼻,手臂及前胸一片黑色的毛发,手中握着一根寻丈左右、碗口粗细的玄铁棍。来人扫视一圈,将目光落在楚天与祁刚身上,喝道:“你二个小子,哪个是楚天?”
楚天乍见此人,亦不由一怔,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高大魁梧之人,看身形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头有余。
柳虹飞见楚天欲走,正要挽留,见弟弟来此,赶忙对楚天道:“楚兄弟,此人乃是本人二弟,唤作柳虹刚,一身蛮力,力大无穷!”
楚天仔细看了看柳虹刚,笑道:“哈哈,楚某真是开了眼,世上怎会有如此高大之人。”
话刚落,便见柳虹刚环眼一睁,好似铜铃,瓮声瓮气地道:“你便是那什么杀神,什么修罗楚天?”
“在下正是楚天,不知兄弟有何见教?”
“那便好了,我黑金刚打遍天下无敌手,单手倒推五头牛,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哈哈哈。”柳虹刚话未说完,便被楚天震天般的笑声打断,楚天看着柳虹刚,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不但身形高大,吹牛的功夫亦差不到哪里,不由说道:“请问黑金刚,是否曾扛过山,拦过河?”
柳虹刚摸摸头,茫然道:“未曾有过?”
“据楚天听闻,能扛起泰山之人方能算得上天下无敌手!”
柳虹刚环眼着瞪:“那人在何处,黑金刚好去会会他!”
柳邙见二儿子被楚天戏弄,倍感羞愧,不由大声喝道:“无人叫你,如何擅自进得屋来,还不滚回去!”
“爹爹,孩儿不服,谁都言说孩儿不是楚天敌手,今日他来到山庄,我便与他比试比试,看看谁强谁弱。”
“气煞我也,快快滚出去!”柳邙已是愤怒之极。
“哈哈,柳庄主,想不到柳家庄还有如此强壮之人,当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楚天语含玄机,明褒暗讽,说得柳邙以及柳虹飞等一干人俱是面上无光,却又不敢发作。
第107章
柳虹刚倒丝毫无觉,大声叫道:“楚天,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誓不罢休!”
“虹飞兄,既然你二弟黑金刚有如此雅兴,看来不比试比试,楚某实难以走出柳家庄,那兄弟便陪黑金刚走上几招!”
“哈哈哈,好极,好极,来来来,这里不够宽敞,到得庭院中比试。”说罢黑塔似的身子迅疾走出屋去。
楚天随即跟随出去,到得庭院,只见柳虹刚双手一叉,大马金刀地站在院中,粗黑高大,直似天兵天将一般。
柳邙见儿子犟劲上来,再说亦是无用,只好由他。心中却想,适才只言切磋,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江湖传闻楚天功力几如天人,却是未曾得见,不若今日见识见识。心下打定主意,便未再阻止。
楚天却不知,这柳虹刚自小便比同龄人强壮,柳邙再如何教授内功心法,柳虹刚也无多大进展,倒是一身蛮力大异常人。遂依照武功秘籍,教给其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并传了一套劈山棍法,开始时,用木棍习练,慢慢地总喊太轻,直到最后,柳邙托人在京师找到一祖传铁器店,量身定做,专门替柳虹刚打造一根玄铁棍,重达三百八十斤,乃是柳邙雇用一辆马车历经许多时日方才运回山庄,两个人将将能抬起,而柳虹刚耍起玄铁棍却是有如无物,直嚷着太轻太轻,因打造不易,只能勉强使用。
附近百里,没有不知黑金刚之名的,江湖上也有一些习得横练功夫的高手,前来与黑金刚切磋武功,但俱都铩羽而归,不是腿瘸臂折,便是骨碎筋断,从未遇到过对手,不怪柳虹刚自己说自己天下无敌,当然,不一定是天下无敌,方圆几百里无敌确是真的,只是柳邙看管严厉,这黑金刚只在山庄左近游荡,未曾到江湖行走,不然,或许会闯出更大的名号。
“呔,楚天小子,这场比试,由你说怎样打!”
楚天见柳虹刚憨直的样子,愈来愈觉有趣,不禁笑道:“随你意,怎地都可!”
“那本金刚可有言在先,打坏了你,我可不管生死。”
“哈哈,无妨!”
“那好,我两便先对打三拳,如对方倒下,再无法站起,便算输了,如何?”柳虹刚与打习惯了,大部分是采取硬碰硬的对打。
“好,随你!”
“谁先来?”
“由你先自提出,便由你先来。”楚天笑眯眯地看着柳虹刚。楚天愈笑,柳邙心里愈不安稳,内心忐忑不定。
“好,打坏你,可怪不得俺!”
“无妨,尽力打出便是!”
“呔!”一声大喝,柳虹刚挥起巨拳,顿时,拳带风声,势可撼岳,照准楚天中盘打来。楚天自始自终带着微笑,直到如磨盘般的巨拳及身,笑容仍未褪去。
柳虹飞一惊,料想自己无论如何亦经不起弟弟这一掌,却见拳头打到楚天身上好似身体陷进去一般,砰地一声,楚天身形未动,而柳虹刚却被震回几步远近方才站稳。
怔怔地看着楚天,好似看着怪物,暗想:是自己打错了,没打到人不成?柳邙的心一直向下沉,心道:便是自己亦不能硬挨这一拳,这黑粗的儿子膂力惊人,倒推五头牛,横拉八匹马,若论蛮力便是自己亦将甘拜下风。而见楚天仍是没事一般,一颗心已提到嗓子眼。
“再接我第二拳试试!”声音犹在耳际,巨拳更加刚猛。但巨响过后,柳虹刚退得更远,黑塔般的身子摇晃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挨过自己两拳之人还能安稳地站在远处,不由心火上涌,环眼暴睁,聚集全身劲力,大吼一声拳出如风,疾速向楚天胸口打来。
楚天面上依然笑意连连,微提烈阳乾坤清气,暗暗使出绵劲,吸纳罡风,待拳劲势尽,猛地借力打力,胸腹突然崩出,但听砰地一声,就见柳虹刚庞大的身子倒飞而回,咔嚓声连响,却是将院中树木撞得根根折断,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