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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疯子吗?”玛莎在后面忍不住说,“怎么会有这种截然相反的猜测?”
“因为弗瑞卡就是在不断地做出截然相反的举止,教会的情报网还比较通畅的时候,观察到弗瑞卡的异常举止差不多从去年年末就已经开始。他会因为一件小事在贵族会议上对部下提出表彰,三天后,又能因为同样的事将另一个部下直接关进地牢。”温瑟苦恼地摇了摇头,“分析关于弗瑞卡最近的资料,我怀疑我根本就是看到了一个疯子。或者……他也和你一样,头脑里还有另一个意志。”
“其实,去年年中之后,一直有秘密消息显示,弗瑞卡迫于罗特蒂亚皇室的压力,已经下定决心改变德尔比斯城的状况,年末他性情大变之前,甚至还起草了一份对地下奴隶市场进行整顿的计划书。”他停顿了一下,遗憾地说,“可惜那之后,奴隶交易反而在他的鼓励下变得更加疯狂。我有时候都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把领主大人掉了包。”
“不是没有可能吧?”克雷恩眼前一亮,“有些法师不是很擅长幻术吗?幻化这个技巧据说也不太难,变成弗瑞卡的样子应该可以做到。”
“但不被发现太难了。”温瑟摇了摇头,“那样的变幻需要调用大量的魔力,并持续巨大的消耗,不是非常强大的法师根本无力维持,而且,那东西只对能力平平的群体有效,只要具备基础水平以上的弓手、法师或赏金猎人都能轻易地发现那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那……操控呢?”克雷恩继续猜测着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有外力掌控了弗瑞卡的意志,操纵他的行动,就像好多本异界传说中都提到过的那样。洗脑,催眠,和一些乱七八糟我记不住名字的手法。”
“这种事在现实中并没有先例。”温瑟马上否定了这个思路,“的确有些魔法可以短暂让目标受施法者摆布,但长时间的消耗过于惊人不说,给双方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可怕,如果长期持续的进行这种法术,施法者很可能会精神错乱,而目标会在法术控制之外的时间变成痴呆。”
克雷恩苦笑着说:“那……总不会是真的和我一样,因为什么契机突然从灵魂深处蹦出了另一个自己吧?”
“不知道,回头我再找些资料分析一下,我总觉得,弗瑞卡变化的时机太巧了。”温瑟笑了笑,说,“如果能找出让弗瑞卡恢复理智的方法,说不定,就能从另一个方向解决奴隶贸易的问题了。”
他看了看前田地边缘出现的村庄,说:“呐,今晚咱们就住这儿吧。”
苏米雅这时突然开口说:“温瑟,你之前说‘至少安全的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塞熙在其他事上并不那么可靠?”
温瑟的肩背明显地紧绷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能用不可靠来形容,让我来评价的话,那……可以说是让人感到不安,非常的不安。”
“方便让我们知道吗?”让过去几个给温瑟行礼的村民信徒后,克雷恩小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没什么不方便的。最关键的部分其实你们已经知道了。”温瑟缓缓地说,“教会的核心精英齐心协力耗时数年的任务,最终的目标就是让暗天使尼格拉尔大人再临于世。为此,这几年间有能力的暗面使徒在圣域各地奔波,靠着各方渠道和零碎的信息一点点找来尼格拉尔大人的残骸。虽然收集齐全并不可能,但找齐关键部位,拼凑起象征性的神的遗体问题并不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以前,我也是这个任务的狂热支持者。坦白说,感受到尼格拉尔大人残躯中蕴含的力量,任何信徒都会欣喜若狂,一向自诩理智的我也不例外。我的信仰其实并不强烈,就像我曾说过的,神,一直是个指引我迷茫,给予我权力的符号。可真的接触到那种力量后,你就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沉醉于其中。可能,这也是神之所以被称为神的原因吧。”
“那你……后来是怎么冷静下来的?”克雷恩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温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松弛了双肩的力量,“从你和我所拿到的遗骸产生了共鸣,到之后和你一起行动时候出现的种种情况,再到最后真正确认了你残留着神力的特殊轮回者身份,我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哈啊?”克雷恩有些惊讶地说,“竟然是和我有关吗?”
“神的力量,不可能被凡俗的生命控制。”温瑟缓缓说道,“不要说是间接控制,就是你这样的轮回者,来直接控制都做不到,不是吗?那么,我们教会费尽心机,最终召唤或者说创造出来的,那位至高无上的尼格拉尔大人,真的会顺应我们的需求,去毁灭我们的敌人,建立属于我们教会的世界吗?”
想到他之前就提到过类似的隐忧,克雷恩挑了挑眉,自嘲一样地说:“如果你们打算弄出的是弗拉米尔,估计他会先把身边的人都烤熟再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米雅突然问:“这次的任务参与者都是你们教会的核心精英,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人想到了这样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还在法希德兰的时候,我给负责的大牧首写过一封信,但到了这里之后,那位大牧首就病了,我想找机会和另一位大牧首谈谈,但……他好像在有意识的避免和我单独相处。”温瑟眉心越锁越深,“这次处理奴隶交易的事务,大牧首同意得也异常痛快,好象急着要把我驱离这里一样。”
“可能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你知道吧。”克雷恩想了想,提出了这个比较可能的猜测。
“暗面使徒最初的选拔成立就是为了应对巨龙之翼对我们教会基层的渗透,可以说,现在聚集在卡雷伊附近的精英,代表了教会里最忠诚的力量,这里会有很多未来的牧首甚至大牧首,作为这个团体最早的成员之一,我不该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温瑟很自信地说,“如果说大牧首保守了什么秘密,那么,那件事很可能就只有大牧首本人知道。”
“塞熙也不知道吗?”克雷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题引到了那个企图心太过强烈的女人身上,虽然他们在床上还挺合拍,但其他的事情基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不知道。”温瑟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我可以确定,她对这次任务的内幕了解绝不会比我多。她是彻头彻尾的狂信者,这样的人会是个好部下,但并不适合参与到很深的程度。”
克雷恩皱了皱眉,“可她一直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吧,她对我的企图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因为你不了解她。”温瑟停住话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最后还是说,“其实,她这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诶?”这下,克雷恩的同伴们也都给出了惊讶的反应。
“暗面使徒的任务是暗影教会的机密,她不认同我这种为了简单的交情就泄露秘密的做法。”温瑟苦笑着说,“虽然我澄清了几次并没让克雷恩涉及到什么真正的内容,但她显然并不相信,于是就开始擅自按自己的想法行动。我只好特地警告她,让她不要对克雷恩做多余的事,结果,似乎起了反效果。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应该处于对克雷恩非常感兴趣,但又不想让你们和教会的任务扯上关系的状态。”
“你在开什么玩笑。”玛莎很不屑地说,“那女人刚才还在拼命地邀请克雷恩过去……”
她的话突然中断,然后陷入了深思的沉默中。
温瑟依然带着苦笑说:“明白她用的小伎俩是什么了吗?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你们来说,这手法简单却很有效。对不对?”
琳迪还有点糊涂,奇怪地说:“什么小伎俩,她明明就是想让克雷恩去帮忙啊。而且肯定有个跟克雷恩有关的阴谋在等着。我都快习惯这种事了。”
温瑟叹了口气,似乎本来不打算解释得这么明白,“说实话,如果克雷恩真的对我们的任务有这么大的助益,我完全可以用人情要求他过去。弗拉米尔的存在我在幽冥地穴就已经知道,真要有企图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克雷恩的友情对我来说比整个教会更重要?”
“那她还……”琳迪说到这里,眼睛终于瞪大,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手法。
克雷恩也苦笑了起来,“原来,她是故意让我觉得要算计我什么,好让我主动避开你们的秘密吗?”
温瑟点了点头,“而且,她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