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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克雷恩翻了个身,门缝和那破布窗帘透进来的晨光已经足够让她看清他额头上竟然有一块乌青。
呃……难道她昨晚事到临头反悔结果把他打了一顿?以她骨子里的害羞,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发生。琳迪有些懊恼地爬下床,过去趴在床边看着克雷恩疲惫的睡颜,他脸颊上有擦伤,脖子那里竟然还有挠出的血印,明显是女性的指甲留下的。
她连忙伸出手看了看,最近没时间修短的指甲中并没有残留血迹,她这才松了口气,但跟着就更加纳闷,不是她,那这是谁挠的?
差点忍不住低头看看床底下是不是藏着别的女人,她心烦意乱的坐在床边,恼火地一脚跺在地上,结果赤脚反倒被地面震得生疼。
这一下倒是吵醒了克雷恩,他唔的一声睁开了眼,很努力地辨认了一下,才小声说:“是你啊琳迪……”
“怎么?昨晚还有别的女孩子过来这里了吗?”她扁了扁嘴,忍不住有些委屈地说。
明明都把脸豁出去做到了这种地步,结果……结果竟然被光着屁股晾在旁边。呃……等等,光着屁股……她倒抽一口凉气,跟着马上拉过克雷恩的被子裹在了身上,一张脸顿时又红到了脖子。
“何止……”克雷恩没什么精神地伸了个懒腰,反正该看的美景他已经看得很仔细记得很清楚,过上几十年也能随时从回忆里翻出来重温,“昨晚我几乎没睡成。幸好你后来醉得直接睡着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琳迪裹紧被单,坐在床上问,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是情有可原,她起码还能对自己的魅力保持一点信心。
克雷恩揉了揉额头,说:“先是你喝得太多,我去关个门你就把内衣从背心里脱出来,还摆出……”
琳迪果断打断了他:“说之后的事。那一段我还隐约记得点。嗯……对不起,我是喝得有点多。”好吧其实脱掉内衣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但这么丢脸的经历被复述一遍都觉得脸上在起火。
“没关系,那该死的苦藤酒并不是只坑了你一个。”克雷恩抱怨了一句,“我觉得洛森玛是故意的,那酒有让人亢奋的功能,而且效果是慢慢浮现的,后劲非常大。洛森玛昨晚足足叫来了族里将近三十个年轻女孩,你都不知道这一列房子到了半夜的动静有多惊人。”
看琳迪红着脸低下了头,克雷恩飞快地说:“我好不容易把你安置到床上躺好,屋里就闯进来三个女兽灵,里面……竟然还有格瑞娜。”
“什么?她不是一直盯着悠奇的吗?”琳迪火冒三丈地叫了出来。
“她说悠奇的神力太强,不是凡俗的女性可以亵渎,我引起的神迹很平实,她比较敢动手。”克雷恩叹了口气,“当时乱极了,三个脱光的女兽灵,一个脱光的你,还有个想找机会钻进来偷袭你的洛森玛,她们故意把我不好意思下手的地方凑过来,我连推都不知道该推哪儿。”
“噢……简直是母鬣狗的狂欢……”琳迪恼火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那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自己就醉得什么也不知道了呢,“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没解决成,”克雷恩诚实地说,“是你把她们赶走的。我们吵吵了十几分钟,格瑞娜带头来扯我的衣服,洛森玛摸进去想亲你。结果……你直接从被子里跳了下来,就像……唔……刚才那样什么也没穿,大声说了一大堆你应该不会希望我复述的话。特尔斯在隔壁还嘟囔了一句,说你比春天的母狮子还凶。”
“啊啊啊……人生的污点啊!”琳迪羞耻地把脸埋进手掌里,不敢再抬起来,“我竟然光着屁股和一群母鬣狗抢床,呜呜……”
克雷恩摩挲着她的头顶,笑着继续说道:“后来陆陆续续还来了好几个佣兵,醉醺醺地要找你,他们就都是被我赶走的了。等到这一列房子都开始有声音,咱们这儿就清静了不少,就是格瑞娜……一直都不死心,隔上半个多小时就会来试图偷袭一下,我把门堵上,结果她叫活尸差点拆掉门板。最后看我态度很坚决,她的酒劲也上的有点猛,才放弃去了隔壁。”
“隔壁?”
“嗯,她过去……应该是把特尔斯搞定了。毕竟那里之前就进去了两三个断脊者家的女孩,我睡前还听到特尔斯在乱吼。悠奇要不是早早去别处睡了,估计也休息不了。”
这乱糟糟的一晚,琳迪用力揉了揉脸,知道克雷恩保护好了这间屋子后,放下心来的她不得不把关注点放在另一个重要问题上。
“那个,克雷恩,我的……衣服呢?”
第一〇一章 踏入!死亡疆域的边界
克雷恩带着有些微妙的笑意说:“你刚才不是还说你都记得吗?”
琳迪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捶了他一拳,“我喝成那样,记不清了。”
克雷恩揉了揉她的头发,扭身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一身衣服,内衣裤与背心短裤的皮装,“喏,都在这儿。”
“呃……我能问问是怎么到你那边的吗?”琳迪忙不迭抢到手里,缩回被子中摸索着往身上套。
“那个洛森玛被你赶出去之前絮絮叨叨跟你说了一堆不知道什么话,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你听进去了。”克雷恩苦笑着从身边拿出一条绳子,“你昨晚拿着这条绳子非要把我绑起来,我想帮你把衣服穿上,结果你说要把它们都撕烂,还用……唔……那件最小的丢我的脸,说闻闻味道我就会爱上你……”
“啊啊啊啊啊啊——”琳迪惨叫着用被子蒙住了头,“停!我不要听了!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可以了!”
克雷恩乖乖地打住,然后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带着笑意说:“以后别喝那么多了。虽然我并不太讨厌,也看到了挺不错的风景,但我可不忍心你第二天拿被子把自己捂死。”
“我现在就恨不得死在被子里!呜呜……”
其实琳迪昨晚又哭又笑的光着屁股闹了很久,还说了很多以前绝对不肯说的话,提到了姐姐,提到了爸爸,提到了深红流星里单调重复的生活,提到了自己其实只想做一个玩玩洋娃娃学学做饭缝衣服嫁给喜欢的男孩子生一群漂亮宝宝的普通女人。说着说着还吐了一场,让克雷恩打扫的时候差点被塔布蕾丝溜进屋里。
不过这些就不必说了,琳迪的这一面,就让他独自安静的收在心里吧。
嗯……也许以后关系更进一步的情况下,可以拿出来逗弄一下她。他微笑起来,谁让她那种害羞到想哭的表情那么可爱。
不过,他没睡着并不全是因为一直有人捣乱的原因。也因为他同样喝了不少苦藤酒,琳迪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就足以说明他的状况。
连目标放在琳迪身上的洛森玛,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凑过来闻了两下,跟着就一副迫不及待想去把琳迪摁在床上的表情。
这可能也是格瑞娜一直坚持到后半夜才转去隔壁房间的原因。
这种疯狂的放松,难道不会让大家腿软到影响前进速度吗?
费了足足近半个小时,克雷恩才安慰好了被子里的琳迪。重新穿好那套皮装的她已经对这大胆的装束适应了许多,调整短裤的时候,还特意往上提了提,示威一样的稍微晃了晃俏挺的臀部。
那肢体语言,一副“你应该为昨晚感到遗憾”的样子。
克雷恩很配合的做出失望叹息的反应,夸张到逗笑了她。
结果她笑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盯着克雷恩的嘴看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克雷恩,上次喝醉我就把初吻搞砸了,这次……这次好像又亲你亲的很丢脸,对不对?”
其实,那大庭广众下堪称火辣的一记深吻除了酒味太重和场合不太合适之外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至少克雷恩对她小巧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满意到无法抗拒,他甚至在考虑以后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时每次都和她一起喝点酒。
“不,”半是安慰,半是实话,克雷恩起来搂住她,侧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吮,看着她瞬间化为朝霞的面颊,轻声说,“即使主要是因为苦藤酒,你能那样展示对我的心意,我也非常高兴。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真的。”
想起她昨晚醉话中透露的压抑情绪,他抱起她,让她笑着从上面往下看着自己,认真地说:“而且,琳迪,你已经是个独立而强大的女性,你能为自己的任何行为作主并负责,你已经不是那个总害怕做错事的孩子,不必再那么介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这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