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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还不敢打他,万一若是还手真打不过啊,更别说现在其修为又有惊人增长,居然都叫嚣朕不能阻止他做任何事了,今天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痛快痛快,只怕就真的机不再来了……
云侯感觉自己挨得这一顿揍真正的冤枉至极,而且貌似还要冤沉大海。
“你你……你故意给我下套!”云侯突然明白了。
他毕竟也是皇室出身,自幼耳薰目染许多帝王心术,本身更是个聪明人,心机纵使比不上皇帝这个老政治家,却也还是颇有斤两的。
皇帝仍旧再继续,打得更加用力:“给你下个套你就钻?你就这么傻?我这是给你长知识,这是给你多增添几分江湖阅历!亏你还跑三江过五湖的,你自己说,居然连这点心机都没有,你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啦?!”
砰砰砰一顿揍,皇帝陛下彻底的爽了。
云侯哀怨得要死要活,偏偏还要被皇帝陛下长久的抓住了小辫子,没命的使唤起来。
“那边那堆,去查查。”
“查完的这些搬出去啊,这还用我说?”
“你快些!没吃饭啊?这件事多重要,你慢腾腾的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你的任何事都能做到呢,不是光嘴巴说说吧?!”
在此期间,云侯无数次升起一拳打死他然后自己谋朝篡位的诱人想法,咬得牙齿咯吱咯吱的,一张脸由白变青,由青转蓝,又再彻底变黑,最终直接就是比锅底还要黑的黑。
皇帝陛下则是翘起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指挥,悠哉悠哉。
直到好半晌之后,才又开始下手帮忙,大抵是估摸出云侯的忍耐到了极限,再压迫下去估计就要极限反扑了,玉唐皇是什么人,那是最有眼光最有判断的狠角色,自然懂得收放自如,见好就收滴。
也不知道啥时候两人的话题竟又开始说到了一起。
“之前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大荒仙人,来历不同小可,他出身的这个门派,尤其其立派宗旨,我确认是曾经看到过,还颇有印象的……那份资料记载于皇家密辛之中;但当日并没有多留意,总觉得那份记载过于违背常理,看过就随手搁置了。”皇帝陛下皱着眉头:“但现在想来,那大荒仙人在现在这个微妙时候突然出现,个中缘由必不寻常。”
云侯道:“近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又有哪一桩哪一件寻常了,之前四国冒大不讳撕毁了太平国书,同时来攻这件事,就已经极不寻常,你说会不会是……”
云侯的这句话是以完全不确定的疑问口气说的。
然而皇帝陛下乍听之下,身子突然间僵住。
太平国书,可非止是普通意义上的两国之间的契约,而是天道见证誓言。
谁敢撕毁?
撕毁便是违背天道誓言,必受天罚!
然而这一次,四个国家却是不约而同的撕毁了这一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国家敢于否定的天道契约。
为什么?
唯一理由就只有可能是他们有恃无恐!
那又为什么有恃无恐?
凭什么有恃无恐呢?!
难道是……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道社稷门!
皇帝陛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抓紧时间寻找典籍之中的一鳞半爪记载;朕本以为这一次变故仍旧是四季楼搞的鬼,最终目的乃是逼迫九尊幸存之人现身,予以针对,但……现在看来,朕的判断有误,这次的针对目标,也许不是九尊,而是……玉唐本身!”
云侯亦是聪明人,瞬间亦是生出了许多联想,两人同时有明悟于心,寻找那密辛记载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
“那云扬……确定了不是云尊?!”皇帝陛下又自突兀地问道。
对这件事,玉唐皇始终还是不放心,话题本来早已经过去,此际又有意无意的转了回来。
“确定不是,真的不是。”云侯严肃地说道:“这次我用咱们父皇的名义作保。我的确是用心查了,再三确定他确实不是云尊!”
皇帝陛下失望至极,道:“要是这样,事情就真的麻烦了……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比较确定的怀疑对象……”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等云尊将我那小孙子带来,把那孩子先放在你那里。”皇帝陛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初初打算是将之放在秋老元帅那里的,不过,秋老现在昏迷不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神智,原定计划多有不便,那就先放你家里吧,反正你家足够安全安稳,尤其方便那孩子筑基。”
云侯张张嘴,道:“放在我哪倒是好说,但是……对外怎么宣称其身份呢?”
皇帝陛下奇怪的看着他:“皇长孙!大皇子之子,嫡系的皇家血脉;这难道还要隐瞒吗?”
云侯刹那间暴跳如雷,悲愤地叫道:“玉沛泽,你好毒的心啊!你这不是给我放了一个孩子,而是给我放了一座火山啊!你给他认祖归宗,我不反对,但是你给他认祖归宗之后放我那里算是几个意思?你那几个儿子岂不是要将我的侯府当作了战场?!”
皇帝陛下眼神森寒:“那正是我要看到的结果。”
云侯为之气结:“你丫的这样算计我,也是父皇临终时安排的吗?”
皇帝陛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这话说的,好像你能将你身体里面的血脉跟脚换掉一样……”
云侯暴跳如雷,悲愤得要死要活:“明明我才是小的,应该被照顾的,为什么我总是给你擦屁股?这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说好的长兄如父,这就是你所谓的长兄如父?!”
皇帝陛下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是啊,这就是长兄如父啊;你这个当小弟的,难道不该对自己的兄长,如同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孝顺吗?!这本来就是人伦天性啊!”
云侯的眼珠子凸凸的射了出来,刹那间五体投地:“老大……长兄如父,人伦天性还能这个样子解释……”
皇帝陛下哈哈一笑,随即郑重道:“逍遥,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我们血脉传承,还关系到皇族大业,更关系到……咱们老玉家祖祖辈辈的心愿……兄弟,一定要帮我……”
他叹了口气:“朕,将那孩子放在别的地方,都不放心啊……唯有将之安置在你的府上,才能安心,你府上的高手众多,安全无虞,就像你说的那样,环顾整个玉唐境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你做任何事……”
“除了你那里,放眼整个玉唐,再无安稳之地,哪怕是将那孩子接入皇宫,放到我的身边,我都不放心,真要那样,也许不到三天那孩子就会死于非命,你忍心看到那一幕么,那孩子是我的亲孙子,也是你的侄孙啊……”
云侯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陛下这话说得是大实话,他也要认可的大实话。
纵使他是君临天下,尽掌生杀大权的皇帝陛下,但……就算是在他的皇宫里,他仍旧是护不住那个孩子的周全!
而从这个话题开始,兄弟二人突然都沉默了起来。
在满室沉寂之中,彼此尽都感觉到,有一股腥风血雨,正在点滴酝酿。
而那场已然注定,无可避免的腥风血雨,至少得有八成……乃是从皇族众人的身体中流出来的……
……
“找到了……你看看看是不是这个。”
云侯抓出一片残破的兽皮书籍,光只是看那书籍质地,便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物事了。
皇帝陛下凑过脑袋,仔细观视。
“天道社稷门!”
“传言,在天玄大陆上有一神秘门派,该门派掌控天下兴衰;差不多每隔千年便会有其传人现世,行走天下江湖。经历万年岁月磨砺,积累出一份天道社稷图;庇佑天下,万民安乐;天玄一统,休养生息。”
“天道社稷,君临世间;一手兴衰,一手成败,替天行道,替天择主;王霸天下,一念之中;号令乾坤,莫敢不从。”
“天道执行者,乃天玄第一仙人……”
那份兽皮密辛中记载的就只有短短几百字。
但就只这几百字,皇帝陛下与云侯一看过便即明白了当前变故之缘由始末。
那大荒仙人必然是出自这天道社稷门,至于后来将那大荒仙人抓走的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当代的……天道执行者!
而此人亦是选定了东玄作为此世最后赢家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
皇帝陛下轻轻舒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出森然寒茫。
云侯却是沉默不语,然而其满身的战意,却在熊熊外喷。
天道执行者?!
若然是注定要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