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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准确;始终趋避于我的思维盲点之中,游走于生死一线。”
“甚至还不止于此,你还能够利用我的思维盲点,为你自己寻找逃出生天的机会。你和我的修为差距,差共天地,却能够算准我每一步,走到当前这一步。难得!委实难得!”
“云尊,你当真是一个天才!”
外面的那优雅的声音在叹息,似乎对其口中“云尊”充满了我见犹怜的怜惜之意!
然而那嗤嗤嗤的剑气声音,却在他说这么一大段话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停止过。而就在这段时间之中,云扬感觉自己至少有十几次被那剑气从身上掠过。
是的,就是掠过,然而就只是不经意的掠过,已经给云扬造成了更严重的伤损,因为那剑气的伤害原点,乃是神魂,来自于灵魂的剧痛直达意识深处,比之寻常肉体伤损,更加痛彻心扉,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若有选择,我更希望收你为臂助,而不是杀死你。”
外面的声音在惆怅的叹息:“只可惜,我必须杀你。”
“彼此立场迥然,造成死局,却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九尊呢?”
这个问题抛出来,云扬的心脏几乎停跳,差一点点就要脱口而出,当面质问。
因为这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团所在。
然而他现在却不敢有半点反应。
外面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九尊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层层布局,步步设陷,伏兵于天玄崖,显然意在将九尊全部灭杀……其中又岂会没有原因?”
“想必这件事,你也很困惑吧?一直都很困惑吧?”
外面那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云扬知道,这是攻心之计!
他此举乃是故意说这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旨在引起自己的神魂异常波动。
以对方的深湛修为,通天手段,只要自己一旦有任何的一场波动,那么,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彼时,当真是再无生机,必死无疑!
云扬强抑妄念,使本身持续凝然不动。
那声音仍旧再优雅的继续:“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你显然是个很会控制自己的人,你很有理智,知道当前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才有那一线生机,不过,本座要告诉你,这没用的。”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何能够确定,你就身处在这一片范围之中?”
“包括之前在高空,正是我确定了你的位置,在某一片范围区域之内,所以才会悍然出手,且始终将攻击范围有所限定,对于这点,你当真不奇怪么?”
“不管你如何藏匿,如何委曲求全,你不死,我终究是不会走的。”
外面的人在淡淡的笑:“而你只要还活着,我就能感觉得到,此役,不死不休。”
“我知道你在等我失去耐心,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然后失望离去。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的寄望,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哪怕你一年不动,我也会在这里,守上一年!”
外面那优雅的声音淡淡的说着,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还带出了几分笑意:“一年不行,十年也是可以的,我耗得起,真的耗得起!”
“所以,此役你是没有半点侥幸。纵使智谋通天,终究弥补不了实力差距!云尊,若是你现在出来,我会解掉你心中的所有疑惑,让你无憾而死。”
“反之,你坚持隐忍下去,始终不出来,结果也只有一个,就是带着无限的疑问与遗憾,就这么烂在这里,陈尸于此。”
“我相信你知道我是谁,你没有猜错。”
外面的声音带着冷笑:“我就是你最想杀的那个人,四季楼的,年先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 锥心之痛!
云扬藏在雪地之下,再三再四,再五再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年先生!外间之人果然就是年先生!”
“外面的这个人,是我一生最大的仇人!我无论如何,都要撑过去,活着撑过此役,一定要撑到彼时杀死他的那一刻!”
“否则,我死不瞑目!不但我个人死不瞑目,连带着我的兄弟,我的亲人们也是死不瞑目!”
“若是连我也完了,放弃了,这无边血债,滔天恨怨却又如何了结!”
“他再怎么气我,再怎么刺激我,我也要撑过去!”
“一定要撑过去!”
“我不能死!”
“绝不能死!”
云扬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慢慢的,他的心情又再度平静了下来。
外面的年先生根本不知道,他自以为该当收效的攻心之计,反而成为了云扬稳定自己心神的定力来源。
所谓作法自毙,不外如是!
智者的智慧,未必全然如本心所想所念,在某些时候,也会生成反效果,所以说,智计之运用,果然极端微妙,存乎一心,不容他念!
他那满盈优雅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响起,而且话语中的内容越说越见恶毒,与所谓的优雅再也占不到边:“……当日,天玄崖一战,名震天玄各国的九尊皆临,却尽都丧失了赖以成名的异相神通,那尸骨横飞的场面,仍旧是历历在目。至今犹记得,那九尊之首的土尊,在一掌之下,瞬时解体,似乎是连脑袋……都成了七八块。不愧为土尊,最终将自己的命,都变作了泥土,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了,不过就算死了,也算死得其所,尘归尘,土归土,土尊当然要湮灭于大地!”
云扬只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的抽搐,痛楚的难以形容!
那是一种令其几乎能窒息的痛,极致的疼,笔墨难以形容的痛苦!
但他却偏偏要忍着,死死的忍着!
纵使如何痛苦,如何难忍难熬,还要坚持下去!
“我不能生气!我不能冲动!他这么说就是在逼我出去,他如此在意我的生死,必然是九尊威能拥有撼动其本身的底蕴,我一定不能冲动,等将来……可是我好想现在就冲出去,拼死一战!”
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能了解,这种忍耐,这等苦撑是如何的痛苦难熬。
那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到思维,被一遍遍的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一般的点滴碎剐;偏偏却还要保持冰雪一般的冷静!
外面的声音仍旧又如魔音穿脑一般的传进来,怪笑起来:“痛不痛?是不是感觉痛不欲生?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很想要殊死一搏,哪怕引刀一快都比现在好受万倍吧?哈哈哈……那是我毕生的赏心悦事、得意之作啊!”
“另一个九尊中人,看到土尊死了,居然疯了一般……哈哈,全然没有任何防护的冲上来,结果自然是被当场打成肉酱,比土尊死得还要彻底……还有……那个什么金尊,居然在那么多高手面前挑衅,言说要单挑云云,现在才想起来,貌似那时候的冲动,大抵是在掩护你所做的准备吧?”
往昔尘封的记忆又再度翻涌上来,云扬身心灵魂思维重重受压,眼见已经到了快要支撑不住的边缘。
那血淋淋的往事,他一直都控制着自己不去回想,不去思及。
然而此刻,却又被翻了起来,被此事的主导者翻了出来,云扬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仍旧是记忆鲜明,并无半点遗漏。
……
“今日之局,注定有死无生。然而我们兄弟,却决不能全部死在这里!”
这是老大土尊在说话,他的声音很沉重,也很严肃:“我们兄弟们之中,现在残余的能力只允许最后出手一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前最好的结果,也就仅能供一个人侥幸存活下来!”
“而这个人,我希望是老九。”
土尊的声音急促,他的眼睛在兄弟们身上一遍遍的看着,似乎是要牢牢记住,到了黄泉地下,也能够重新聚在一起。
“老九年纪是我们中最小,但智计却为我九人之冠,处处谋定而后动,料敌机先,深谋远虑,同时也唯有他活着,才能够在之后即时开启九尊府;取得拿到老八的传承,乃至逐一取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功法……以一个人的力量,修炼全部的九尊秘术,集九尊威能于一身!”
“而其他人打开只能从中间开始,所拿到的就只仅止于部分,难得全部!”
“所以,我们可以死,但老九却要活下去,这一线希望,给他!”
“将仅有的一线希望寄托到他的身上!”
“云尊未死,九尊传说便不灭!”
“他朝,他将是新的九尊!”
其他几个兄弟都不说话,全部都在认真地听着土尊的安排。
他们的眼中,尽都是满满的认同,没有一个人有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