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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自己的数位嫔妃,她们的家人一见不对便即造反悖逆,包括太子在内的一干皇子,又有哪一个是让人省心的,一个个的全都是各自心思,只为私利……
这还只是大内、皇室内部,朝廷之上又何曾有过省心,自己手下的许多大臣,不管是文方还是武将,岂不也都一个个的被揪出来,证明是四季楼的卧底……
皇帝陛下突然对自己的控制力很是怀疑,进而怀疑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的能力,甚至有一种隐约的颓废感:我连自己的皇宫都治理不好,如何能做一个好皇帝么?我这样的皇帝,真的有资格谈及平定天下,一靖天玄吗?!
……
这一天,玉沛泽没有上朝。
值守太监通知满朝文武,皇帝陛下抱恙休朝一天。
不管文武百官如何议论,也不管国家大事如何紧迫,总之皇帝陛下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御书房内,关了一天。
整整一天下来,水米未沾。
他就在御书房内静静的站立着,注目于自己大儿子的画像,久久凝望,无限关爱的看着。
“朕已经老了,可是你却走了……”
“皇儿,你可知道,父皇如今已经想通了?若是重来一次,该当如何做法!”
“若是时光真的能够倒流……朕,宁可不要九尊府落在玉唐,也不希望你去做什么土尊!”
“朕,宁可不要王霸雄图,也不要君临天下,更不要统一天玄,朕唯一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长久的活着!”
“朕会将所有的治国理念教给你;将所有的为君之道、帝王心术教给你;将朕的所有心血、所有财富全都交给你;还有朕所有没有完成的心愿交给你……乃至将这个国家,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父皇要看着你治理国家,看着你逐渐成熟,看着你一点一点的慢慢做到,朕没有做到的那些事情。”
“父皇真的好想你……”
“皇儿,我多想再听你叫我一声,父皇!”
“朕,后悔了……”
“你的家眷,你的意中人,如今身在何方?皇儿啊……”
“朕曾以为自己握有天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现在回头看来,才觉掌中竟是一无所有!”
皇帝陛下紧紧地闭着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面前画像上的土尊,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容青春英俊,英姿焕发,目光炯炯,精神振奋的凝实前方。
不言,不动。
那是那一天,自己说要册立太子,然后,告诉自己最喜欢的大儿子,朕准备册立你为太子。
来,皇儿,穿上这身衣服,给朕看看。
然后,儿子穿上太子袍服,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抚掌大笑:“果然是朕的太子!哈哈哈……”
然后传令画师,为大皇子画一幅画!
那时候的大儿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年少英俊,虽然强忍着激动,强行镇定,但是自己却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儿子的激动?
但,仅仅是过了两个月,自己的儿子,就被自己变成了土尊!
“你恨父皇么?”
“纵然嘴上不恨、心中理解,每每午夜梦回之时,当真能够并无一丝的怨怼吗?!若朕是你,朕便无法不恨,只怕连心中理解都做不到!”
皇帝陛下将心比心之下,泪如雨下。
自己唯一一个心思良善的儿子,竟是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
云府。
密室之中。
姜中形容凄厉,早已经没有了人形;对面的云扬却是一派平静淡然,唯有眼眸中,不断地跳动着火焰!
“老狗,你骨头够硬!”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千万不要软!
云扬从凌晨时分将姜中抓过来为起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已经审讯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而现在,时轮已经去到了夜幕深沉之刻。
整整七个时辰,云扬用尽了手段。
分筋错骨、截经断血、焚络伤元,举凡云扬所知所会的各种残酷刑罚,尽都轮番上阵,悉数招呼在姜中的身上,许多招法还使用了不止一次!
这会的姜中早已经奄奄一息,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然而命悬一刻的姜老太监,此际看着云扬的眼神,仍旧全无敬畏,唯有一片满满的讥诮。
不屑!
“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
姜中嘴角不断的滴落鲜血,狰狞的笑着:“云公子,云侯之子,原来你就是九尊中的风尊……呵呵呵……老子现在很快活,快活地很,纵使死定了,但能够在临死之前终于确定了九尊之一的真面目,老子死得不冤,大大的值了!”
“老子死得够本了!”
姜中狞笑着:“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那些情报资料,我全部都知道!但是……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一个字!老夫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将生死看透,你以为区区肉体折磨,就能让老夫屈服么?嘿嘿……可笑!”
“老夫没有供你威胁的破绽,老夫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不单没有亲眷,连朋友都没有交道一个!你就算想要要挟,都没有要挟的对象……嘿嘿……”
姜中快意的大笑:“老夫虽然最终一定会死在你的手里,但是……只要看到你对我毫无办法、束手无策,有心无力的样子,老夫纵然被你活活折磨死,也是心中舒畅!”
云扬冷冷地看着这个老东西,心中怒意不减反增!
“你会说的!”
云扬淡淡的,从牙齿缝里一字字地说道:“老狗!你会说的!你一定会说的,我保证!”
姜中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光说嘴有什么意义,你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若是仅止于刚才那点手段,实在的太过不入流了,可还有新鲜花样吗?全都用出来吧,且看看老夫……会不会就范!”
云扬点点头:“你的骨头确实够硬,跟你说句老实话吧,我是真心希望你个老骨头能够持续的硬下去!老狗,我告诉你,你可一定要顶住,若是软下去了,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话音才落,却见云扬的手缓缓伸出,白皙的手掌心,然而手中分明空无一物。
姜中的眼神之中嘲讽意味更甚。
但,接下来,姜中蓦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清楚明白的看到,云扬的手掌心之中,慢慢的涌现出一股绿意,那分明某种氤氲氛围。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澎湃生命之气,不期然间充满了整个密室。
姜中的眼中首度流露出来震惊莫名之色。
他现在是完全猜不透云扬打算要干什么了,因为,他只是闻到了一口氤氲绿气,便已感觉到自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体,疼痛瞬间变减轻了许多。
还有早已萎靡、勉力撑持的精神也振奋了许多!
“这是什么玩意!?怎地神效至此?”
姜中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他已然隐隐猜到了云扬接下去的做法路数,蓦然放声叫道:“云扬,你这个王八蛋,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云扬持续催生着手心中的生命能量,淡淡道:“老狗,我不怕告诉你,我不但拥有这般迅速恢复肉体创伤的手段,我还会移魂大法,会催眠秘术,对精神幻境也有相当研究……这些办法,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让我很轻松地就从你口中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也是见多识广之辈,该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付你现如今这般修为尽失,心境有缺,五体不全之辈,实在有太多的针对之招可以使用,以为断绝六亲,无戚无朋就再无软肋,未免太天真了吧?!”
云扬俊秀的脸上露出来一丝狞笑:“可是这些办法,我一个也不会动用在你身上!因为这些手段对你而言实在太温和了,太仁慈了,我就是要用疼痛折磨你,就是要严刑拷打你,一边用刑一边恢复,让你一遍又一遍的品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过程,始终沉浸在肉体极度痛楚的感受中!就是要以这种冗长的方式逼问出你的话!我对这个过程很期待,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恒久的忍耐下去吧!”
“这个过程,越长越好!”
他左手一伸,揪住姜中的耳朵,缓缓发力拉扯,在姜中扭曲的表情里,将这只耳朵活生生的,慢慢的,一丝一丝的撕了下来。
然后,又将之按放回原来的位置,鲜血登时不断流淌。
与此同时,那精纯至极的生命元力,亦被云扬倾注到了姜中撕落耳朵的位置上。
姜中只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生命灵气,从那个缺口进入到自己的身体之处,所过之处,自己断裂的经脉,在迅速的连通回复,迅速的好转,自己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
尤其是刚刚被撕下来的右耳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