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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醉啊!你们不知道啊?前段时间不是来了么……”
云扬顺手就揪出来一个惹不起的存在,道:“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呢,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当日我怎么敢贸贸然的进药,就是我相信我师傅不会害我,才道破陛下身体状况,以及献上那三枚灵药的,要是还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去问他啊!”
秋老元帅险些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撅过去。
云扬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合乎逻辑,最关键的更在于——
让我去问凌霄醉?我他么的到哪里去问他?
那是随随便便就能问的人么?
“你这话仍是不尽不实,凌霄醉若是亦修有这份功法,恐怕其一身成就早就不止于此了。”秋剑寒狠狠的瞪了云扬一眼:“再说了,啥时候凌霄醉又成了你师父了?”
云扬正色道:“老元帅,云扬所修功法神妙云云,尽都是您老人家一个人说的,家师的修为级数也是您自行判断的,晚辈资格浅薄,没有置喙的余地,我只能说,我绝对没有说一个字的假话!”
秋剑寒大怒道:“别跟老夫扣字眼,你那套都是老夫玩剩的,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些话全篇都是假话么?!”
云扬翻翻白眼,玉唐三大流氓之首果然名不虚传,实至名归,自己这么隐蔽的套话,都被听出来了,可是听你这老货听出来了又如何,你敢当面咬我么?!
皇帝陛下也不由的为之失笑,道:“罢了罢了,小辈有此造化,总是好事;老元帅委实不必心中介怀。”
“这小子没一句实话!”
秋剑寒叹口气,也不再说话。心道,陛下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怀疑的哪里止于他所修炼的功法……
殊不知皇帝陛下此际心中隐隐泛起一个念头,云扬胸襟豁达,光风霁月,纵然才智超然,却无入仕之意,但之前所行种种,尽都是站在玉唐一边,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将之收归己用,也不可逼之过甚!
显然皇帝陛下对云扬的评价极高,此际已颇有几分对待世外高人的意思了!
云扬终于告辞出来,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老元帅这是在怀疑我?”
云扬心中想着:“他今日此举倒也不是怀疑我是心怀不轨之人,而是直接在怀疑我是否是九尊之一,又或者是九天之令所属!”
他满腹心事地从秋剑寒府中出来,并没有回到云府,而是打听了一下杨波涛的夫人葬在了什么地方。
无声无息的将杨波涛的骨灰,葬在了夫人坟上。
“从此你们一家团聚,九泉再会。”
云扬静立半晌,喃喃道:“九泉之下再无没有阴谋诡计,更加没有那种坑害儿子的亲爹……杨波涛,若有来生,相信你也还是一条好汉子。”
“杨夫人,你的丈夫始终是一条好汉子、好儿子;嫁给他,你无须羞愧。我是云尊,在此为你们祝福;并在此郑重地告之你们,九尊对汝夫妇再无芥蒂,恩怨了了,前仇尽去,一笔勾销,愿天道常佑,来世互为良朋。”
风声细细,坟茔旁边的野草,在轻轻摇曳。
似乎杨波涛和他的夫人在向着云扬招手告别。
“红尘无需留恋,早些转世为人;忘却今生憾事,再启英雄传记。”
云扬微微弯腰,站直身子,转身走去。
才走出几步,便已发现几个人正自快步向这边走过来。
云扬心中陡然一动,一阵清风骤起,刮起一片尘土,覆盖在那自己刚刚掀起的新土上,然后身子一闪躲在暗处。
来的人赫然是上官灵秀,带着两个护卫。
云扬心中一阵惊奇。
上官灵秀怎么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
她来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芳心之秘!
上官灵秀来到杨夫人墓前,摆上香烛祭品,打开了一坛酒,却是久久一言不发,静静地站立,如此良久之后,这才将一坛酒尽数倾倒在坟前,轻声道:“娟儿姐,我好想你。”
幽幽地叹息一声,道:“安息。在你面前,我就不说杨波涛的坏话了;希望你若是有灵,到梦里来,我们姐妹,再来叙话。”
她就这么站着,明明已经说了告别的话,却仍旧没有离开;径自长长叹气。
“你们都退下吧,到那边山坡下等我,让我在此独处片刻。”
两个护卫答应一声,渐行渐远。
眼见护卫远去,上官灵秀又是悠悠的一声叹息。
从云扬的角度看上去,只见上官灵秀此刻好似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在杨夫人坟前缓缓的坐了下来。
“娟儿姐;按说你的年龄比我大好多,叫你姐姐实属僭越,但上官家的辈分就是如此,要是我真叫了你阿姨,婶婶呵呵,反而不好……咱们当日在一起相聚的时候,你仗着这个姐姐身份,可没有少调笑我,要是再低你一辈,我只怕就要被你玩坏了。”
上官灵秀绝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温柔,她抱着膝坐在坟前,脸上尽是一片难见之娇柔,看起来异乎寻常的楚楚可怜,更有说不出道不尽的孤独意外。此外,犹有一股子不期然间显现的女儿家婉约,韵致之风姿难描难画,难写难言。
此情此景,让云扬看得也是心中怦然一动。
这等女儿家的温柔细腻,云扬还是第一次在这将门女子身上看到。
“你活着的时候,跟我聊天,我也不曾说过心里话……委实是,我也无法说,更不能说……这举世之间,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只能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说,希望你不要怪我……”
“就在前几日,我们聊天那会你还跟我说,要早点找婆家,将终身大事定下来……哎……”上官灵秀看着天上悠悠白云,怅然道:“当时我说,我那里有这样的心思……你还劝了我好久……”
“可上官将门现在,老的老,小的小,就我尚可勉力担当一面,若是我真个嫁出去了……家里的这一大帮子人又要怎么办?”
“你问我有没有意中人……你说女人只有成了亲,有了孩子,这一生才算是完整,我何尝不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又何止你这么说;家里奶奶,大娘,娘亲她们也都跟我这么说……”
上官灵秀喃喃低语:“但是……上官家现在不能没有我……虽然奶奶她们看起来现在还是很坚强很硬朗,但是我知道……她们早已经撑不下去了;就算身体尚可支撑,一颗心早已倦怠……我在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感到强烈的死志……”
“之前将门公案重提,纵使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却仍旧令她们的心更灰一重,从前只以为心灰若死是个比喻,原来人的心,真的可以灰败如斯!”
“我现在是将军年轻一辈硕果仅存之人,断断不能眼看着上官将门就这么没有了……”
“纵使我只是女儿身……但我……毕竟是姓上官的……”
“我今年二十一了……当年一起玩的小姐妹们,现在都嫁人了,生活得很幸福,有时候也会抱着孩子到我家去串串门子……那些小家伙们都挺可爱……只是我……”
“至于意中人……哪个女儿家没有意中人啊……只可惜,我……”
“你还记得天外云侯家里的云公子么?”上官灵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这段时间里,他当真是帮了我好多忙……他根本就不是如外面传说的那种纨绔,他是一个很好很好,极好极好的男人……”
“云扬……值得任何女孩托付终身……”
“娟儿姐,你也知道我性格,直来直去;若然我不是上官家的女子,若是父兄尚在,我早就跟他说了;无论成不成也好,他喜欢我不喜欢我也好;我都要跟他直说的,若是他不喜欢我,我会放手,我自己会继续自己喜欢,却不会强迫他一定要喜欢我……若是他也喜欢我,那就在一起……”
“但是,我的身份,却不允许我这样做;他的骨子里是那样优秀,那样的光风霁月,侠骨柔肠,剑胆琴心,相信喜欢他的女孩子,肯定很多很多……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远远看着。或许有一天,我就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孩子成亲,一世和美,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
“我的侄儿们现在还小,等到他们真正长大,能够担负这个家庭的重任,最少,也要在七八年之后,而那个时候……我就快三十岁了……”
“我们玉唐帝国,三十岁不出嫁的姑娘……貌似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少太少有了……而那个时候,就算我心思仍旧不改,却又何能期望他也形单影孤,人,不该有那样的奢望……”
“娟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