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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年道:“是。”
转头看了看百丈湖幽深平静的水面,眼中兀自掠过一丝不甘心的神色。
……
第二日一大清早。
寒山河派人持了自己的一封书信,送给了秋老元帅府上,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走了。
秋剑寒见到信,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瘟神终于是走了。想要去送送的时候,却被告知,寒山河一行早已经出了城门,此刻,恐怕离城至少数十里之外了……
“再见就是生死啊……”
秋剑寒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寒山河,一路走好。”
……
云扬刚刚起床,却看到老梅与方墨非都是一脸的凝重站在门外。
“什么事情?”云扬拿了块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出大事了。那白衣雪来了。”
方墨非道。
“恩?”云扬淡淡的点点头:“我去看看。”
及至当真看到白衣雪的时候,云扬不禁吃了一惊。
白衣雪来是来了,但现在的形象却已经是不成人形;虽然还勉强站着,形象却已经是狼狈到了极点,唯有那一双眼睛却自狠狠地盯着自己。
原本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尽呈褴褛,也几乎就是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浑身上下皆是血污,肩膀位置还有个血洞,两边大腿上也有十来个血洞。
身受这样严重的伤势,换作别人恐怕早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扬惊讶地说道:“白兄,怎至于如此?”
云扬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白衣雪顿时眼睛都红了:“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竟不知道?”
云扬咧咧嘴:“这个,我还真不知……”
白衣雪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少他么的跟我装糊涂!你明明白白告诉我,那什么何汉青,到底是什么人?”
云扬诧异地说道:“玉唐文人宗师,一代儒林领袖……”
话还没说完,白衣雪已经气急的打断了他的话:“什么狗屁文人,毛线儒林领袖,你丫的分明就是坑死人不偿命……”
白衣雪悲催异常的低声吼叫:“我与森罗庭干仗那会,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
白衣雪这会真心的是委屈得不行了。
没见过这么坑人的……
从何府离开之后,白衣雪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众矢之的了!自己不管跑到哪里,都有杀手在等着自己。
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会跟自己动手。
前前后后遭遇的战斗袭击,居然达到了一百二十多次!
这一共才多长时间啊?
而且还有更要命的,与自己展开搏杀者,其中修为跟那宅子里八个人差不多的,竟然有十几个之多。
甚至还有一个修为明显比自己更胜一筹的,也在四下里搜寻自己……
错非白衣雪警觉,只怕早已魂走九泉,可是现在也是从一个闲人变成了过街老鼠,名副其实的人人喊打啊!
哪怕是之前被一殿秦广王死亡追杀,也没有现在这么凶险。
一殿秦广王毕竟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而已,纵然是死亡追杀,总有空隙喘息……
但这次却好像是天罗地网一般,绵绵不绝,陆续有来!
自己杀了个五重山的,就蹦出来七重山的,杀了七重山的,就蹦出来九重山的,将九重山的打伤打跑,接着就出现好几个大圆满的……
然后,接连不断的蹦出来更强的……
貌似……自己只要能够一路打下去,那么对方还会源源不断的出动更强更厉害的,直到杀了自己为止!
对于当前这个境况,白衣雪实在是忍不住,在最近一场剧烈的战斗之后,发动了血魂之遁,透支潜力发出超极限速度,直接找到云扬这里来。
哪知道人倒霉了放屁也能砸到脚后跟;在回归的路上,居然又遇到了先前不知道为何消失了十几天的一殿秦广王……
一番打斗之后,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总算是出尽手段,逃出一条小命。挣扎着到了云扬这里。
“今天我必须问一个清楚明白!”白衣雪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悲愤地说道:“你究竟让我闯了一个什么样子的龙潭虎穴……”
没有这么玩人的!
第二百零五章 归途袭击
这其中的关窍,云扬哪里会承认?
云扬皱皱眉头,道:“龙潭虎穴?怎么会呢?那何汉青祸乱朝堂,颠倒是非黑白,正是前者将门公案的主谋,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我费尽心机,窥得此机密,而此獠在文人之中威望太甚,只要他想搞事,动念便即事情,所以我才生出了要除掉他的念头。”
“就只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苍天行道,并无私人恩怨,甚至籍你出手,也只是因为你目前有寒山河护卫这层身份掩护,足堪混淆视听,并无更深层次的用意,在我向来,以你实力只会轻易得手,并且由寒山河背了这个黑锅,可听你的说法,此事……竟生出莫大的变故吗!?”白衣雪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悲愤的道:“难道你自己居然不知道你要对付的那个人真正实力底蕴!?”
云扬认真的道:“我只知道,这个人对我玉唐危害极大,非除不可,否则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层层布计、连环设局的针对他。”
白衣雪登时一阵无语。
人家云扬都如此坦率了,把始末因由全盘计划都告诉你了,你还怎么说?能怎么说!?
这么一听,倒貌似这位云公子才是为国为民的大豪杰,大英雄一般……
只是……我被坑得这么惨……却又怎说?
云扬叹口气:“别的先不说了,还是先把你的伤势处理一下吧!”
白衣雪苦笑:“你确定这里能护得我周全!?”
云扬叹息:“护不护得了又如何!?你明知道绝不该跑到我这里来,跑到我这里来就等同自曝底蕴,将我置于人前,却仍旧来了,可见已经是走投无路,却又不甘心就死!放心放心,你不仁我不会当真不义,无论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是否真跟我委托你的事情有关,你已经来了,我断断不会将你平白送出去的,现在的情况是,你欠我的事情,失手了,至少是没做完,咱们的约定自然也就没有完成,我不会让你就死的……”
白衣雪险些一口气撅过去:“你……你这分明是不相信我啊……我不是……我晕你还想让我去杀啊……”
有心想要辩驳几句,却没来得及出口,便已翻了个白眼,径自晕了过去。
他本来就是重伤,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殊不容易,此刻又一口闷气袭来,心神一松一紧之下,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当然其中也不乏逃避现实,借机逼迫云扬一二,若是能就此取消这个任务才是最好。
云扬想不到这家伙的气性还真不小,不由嘿嘿笑道:“让这位白爷先在咱们家住下吧。秦广王若是在此期间找到这里,让他直接找我,我自有道理。”
看着白衣雪晕过去的脸,云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货,居然还想跟我耍无赖呢……
……
此际,所有国外的将军都走了,包括最后离开的寒山河等人。
云扬一袭紫衣,坐在花树之下,脸上闪过淡淡的沉思。
就当前事态而言,白衣雪的刺杀之事,只能算是完成一半。
云扬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白衣雪能够当真杀死何汉青;以何汉青的底蕴,白衣雪纵然再强,却也是敌不过的。
这是很清楚的事情。
云扬的真实目的更倾向于此事能够激起四季楼与寒山河之间的矛盾,仅此而已。
若是这两伙人彼此放对,进而对立起来,那才是云扬所最乐见的场面。
……
随着大陆各国众将在天唐城的行动进入尾声,云扬自然将行事重心重新转移回春寒尊主身上。他现在的中心思想,当真就只有狙杀了何汉青一桩!
至于白衣雪本人,云扬反而没有太具体的想法。
无论白衣雪在此事过程中如何如之何,云扬都不想再理会更多。
然而现在却是与自己既定的情况,有相当大的出入。
原本的计划是……在寒山河离开之后,白衣雪展开刺杀行动;无论白衣雪在刺杀行动结果如何,逃走也可,战死也罢;总而言之,寒山河都已经走了,这个锅都得由他来背。
届时,何汉青的怒火绝对比现在要旺盛得多,因为他失去了发泄怒气的第一时间还有对象。
但现在却是,寒山河没走,白衣雪行动了,然后两个直接当事人还照面了。
就算解释不通,结果仍旧不乐观!
这两个人都是人精,难保不会解除误会。
“说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