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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说完,但云醉月显然很明白他的意思,缓缓点头,道:“我省得,这一节确实不能轻忽。”
“嗯,”云扬点点头:“我也不在此久留了,就此告辞了。嫂子请多多保重自己,更多一分小心谨慎。”
看着云扬离去的背影孤寂踏出青云坊,消失在夜色中。
云醉月只感觉自己的心中沉沉的,更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愤怒再难抑制:自己一手带大、悉心栽培的姐妹,居然背叛了自己!
而且在其背叛之前,自己半点风声都没有察觉。
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
“查一下菊晨这段时间都在与什么人来往,我要尽快得到回报。”云醉月吩咐下去;随即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云扬坐过的椅子呆呆出神。
幸亏云扬本领高强,没有出事,否则……自己他日又有什么面目再见火儿?
火儿……
云醉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的大变,一下子站起身来,一步就冲出了门口,就要去追云扬,但及至门口位置,却突然停住身形,俏脸上神色变幻不停。
因为云醉月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刚才,甚至是前几次……云扬在称呼火尊的时候,叫的乃是“五哥!”
而就在今天晚上,“五哥”这两个字的称谓,在云扬口中又一次出现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显然不是口误!
而是真相,是现实!
云醉月眼神越来越亮。
在九天之令所属之人,只会称呼:五大人、火大人!
绝对不会出现“五哥”这个称呼!
没有人敢,更没有人会这样冒犯!
唯有在九尊自己的排行兄弟之中,才会出现“五哥”这样的称呼!
云扬称呼火尊为“五哥”,而叫自己为“嫂子”,那岂非是说……
云醉月眼中发出了光。
怪不得这位小兄弟能够在挥手间翻云覆雨,将整个京城搞得天翻地覆,自己却仍旧能够隐身幕后,并不现身,稳如大山。
怪不得,他的思虑如此周详,每一步走过,都能走得异常隐秘却又坚实异常!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自身修为却如此之高,纵使面对那么多人找他也抓不住半点把柄;
怪不得,向来眼高于顶的凌霄醉也是对他赞不绝口,说欠了他一个人情……
怪不得他在四大公子面前也是风采超然,信手挥洒间,就将四个公子无声无息的收服……
这样的人,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计,这样的筹谋策略……
原来,这位云小弟,竟是九尊之一!
云醉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即就叫了青山雪进来:“雪儿,你最近帮我摸一下咱们所有姐妹们的底子,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与外面来往密切的人……然后再仔细的调查一下。”
青山雪低声答应:“好的,大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醉月道:“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想要将青云坊清理一下,将所有不大正常的……都清出去,现在又与以往不同,我那老大哥凌霄醉正面声言咱们青云坊乃是他之亲眷,这是大机缘,却不能滥用这份机缘,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青山雪皱了皱秀眉,道:“若是那样的话,恐怕十二金钗姐妹要清掉一大半呢……”
云醉月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多发些银两,让姐妹们自己去过日子,青云坊……不能再留那么多人了。”
“好的,大姐。”既然明白到云醉月这么做的原因,青山雪并无犹疑地答应了下来。
便如云醉月所言,凌霄醉的守护承诺既是机缘,却也是约束,若是青云坊中人妄用这份机缘,只会作法自毙!
看着青山雪出去,云醉月轻轻地叹了口气。
无论原因如何,青云坊必须要清理了。
这里人多嘴杂,若是不能完全放心,岂不是随时随地都会让云扬陷入暴露的危险之中?
这是火儿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
我云醉月决不允许……让自己的兄弟在这里出任何事情。
菊晨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次便已经太多了!
若是当真再有下次……
我云醉月却又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第一百七十章 我们的!
十月十九日!
从傍晚开始,玉唐方面的大军开始动作,从四面八方而来,齐齐向着天唐城南门汇聚!
便如是一道道钢铁河流,在向着大海,不断地聚集而来。
人人脸色肃穆,盔明甲亮,纵使是士兵的衣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个大老粗,今天都将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立立正正。
甚至,绝大多数的士兵都刮了胡子。
在接近南门的那一大片广阔地界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止步,又再度很是细心地互相检查一番,连战马马蹄上的尘土都擦了一遍,更不要说是自己的衣帽鞋子。
然后才列着整整齐齐的队形去往规定好的扎营地。
正西方,大军十万,整整齐齐,十员大将,率领队伍,成十列纵队,缓缓而来。大旗在长空风中猎猎作响,十面大旗,没有将领的本身旗号,都是四个大字。
“玉唐西军!”
随着一声虎啸也似的呼喝声骤起,一连串号角声突然整齐响起、久久不息。
三军同时站定。
轰!
十万人尽都将手中长枪下顿,却就只发出一个整齐的声响。
一声之后,唯余寂静无声、满场肃然!
十位将军面对着高台上的各国将领,恍如视若不见,径自挥手下令。
“我们的!”
只是三个字!
各自的纵队之中,各有五千人出动,去搬桌子,搬椅子,搬那些早已经摆放在中间、堆积如山的大量美酒。
这十位将军下令的意思看似只是:“将我们的桌子板凳和酒搬过来。”
然而高台上的所有敌国将领,却尽都是听出来了另外的意思。
我们的!
这里,是我们的!
我们的!!
只不过半个时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十万西军已经全数分列至各自的桌子旁边,平均十个人一张桌子,齐齐围着站立,不动如山。
然后又是一声呼啸震空响起——
“坐!”
这一声恍如空中乍响了一个霹雳,却是十万大军同时大喝一声:“坐!”
话音未落,声犹在耳,西军全员上下已然齐齐坐下,人人背脊挺直,坐的端端正正,包括领军的十位将军,全都是坐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坐下,就不再动!
便如是十万雕像,悉数静止到了这里。
十万西军所展现的精锐表现,令到与会的各国将领尽都是脸色微变、却又不得不在心下暗道一个“服”字。
……
北方号角响起,同样的十万大军,如林推进。
同样的十列纵队,十位将军!同样的盔明甲亮,同样的精神饱满。
“玉唐北军!”
旌旗招展,人人都是气定神闲,连马匹,也极尽从容。
“我们的!”
北军将领同时一声大喝。
“坐!”
同样的阵容,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大地上,又多了十万雕像!
每一桌上,全都就只是放了一坛酒!
足矣!
……
南方,奔腾的声音响起,随即,停止;在收拾自己行装;随即,同样的十万人,十位大将,十列纵队;十万雕像坐下!
……
东方。
玉唐东军乃是铁铮的本军,亦是此会的主阵。
随着呼啸秋风越来越显肆虐,因为那数十万动作而掀起的漫天尘烟,尽都被凛冽秋风卷上高空,却是显现出东方早已经列阵整整齐齐的十万铁骑!
仍是一声号角响过,十万铁骑同时推进前行。
同样的十列纵队,十位大将。
铿锵的声音,越来越近,比之其他各军多出来的那十万战马,居然也保持了步调的完全一致;全然听不出一点杂音!那种厚重,那种凛然,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就这么自然而然展现无遗。
“我们的!”
十位大将军同时一声断喝,那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充满了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情壮志!
寒山河等人尽都站在高台上,默默注视、心下忌惮之意更甚刚才。
作为当世有数名将的他们,敏锐地发现了东军与其他三面部队的不同。
在将领们齐声大喝“我们的”这三个字之后,十万铁骑,同时挺起了胸膛,抬起了头!
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出着慑人的光彩!
在这一刻,十万铁骑的眼中,全是狼一般的光芒。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