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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比我想象要早…本来想忍耐到你离开以后,咳咳!”
捂住嘴的指缝中不断流淌出的鲜红的液体,如奔流不息的泉水流淌上了青翠的草地,残抬起头,轻轻踹了口气,变得极度惨白的脸上的微笑却淡然清澈如初,“洛比,你的衣服会弄脏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搂住残的手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凉的温度,洛比慌张的想擦去残嘴角的血迹,却发现无论怎么擦那血迹依旧源源不断的流出那苍白的唇中,洛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去叫医生!”
准备离开的手被人紧紧纠住,洛比愕然低头看着自己怀中越来越惨白的脸,依旧是那种淡然的,轻描淡写的微笑,“没用的,只是使用了原本没能达到的力量,身子负担不了……咳——!”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残的身子软软的斜了下去,全凭洛比在支撑。
“那——要我去叫他们,他们有办法吗?”
“不行!修寒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咳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残痛苦的垂下头,鲜红的液体源源不绝的从他捂紧嘴的指缝间滴落。
“那…那……”就在洛比束手无策,慌乱成一团的时候,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他的眼前,停在残的肩上。
一个白色的小玻璃瓶挂在忍的脖子上,它似乎很焦急的拍打着残几近昏迷的头,并不时回头看看洛比,再啄着玻璃瓶的塞子。洛比一愣便马上反映了过来,赶紧伸手拿起这个玻璃瓶,打开盖子,倒出几颗金光闪烁的小丸子送入残的口中。
药丸刚一入口,一直从残的口中淌出的鲜血马上停了下来,惨白的脸色也逐渐转好。洛比这才松了口气。
“洛比。”
“呃?是?殿下,哪里还是不舒服吗?”洛比有些紧张的问。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残嘴角微微勾起的淡淡微笑,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但是地面青草上鲜红的血液以及依旧不是很好的脸色显然很没有说服力。
“很抱歉,我需要休息三个小时,请在中午之前把我叫醒。”
“这样够了吗?多休息一点时间没关系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的。”
“不行!”突然的凌厉的声音让洛比愕然说不出话来,异色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是要睡了,但是轻柔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洛比,三小时后叫醒我,多一秒也不行。”
再也支撑不住,耀眼的眸子渐渐闭合上,在洛比复杂眼光的注视下,为了疗养受损的身体残陷入无可避免的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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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残清醒过来的时候,原本挂着东方的太阳已经照耀在了高高的蓝空上,似乎已经将近中午了。
“还没到三小时,殿下,您不多休息一会吗?”
看着洛比担心的神色,残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在我身边干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不会很无聊吗?”
“啊,这倒不会。”看见残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似乎已没什么大碍,洛比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而且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我倒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哪~~”
“呃?”
“譬如说你的沉睡时的表情看起来比小孩子还要纯真可爱很多很多之类~~”盘腿坐在草地上,洛比笑的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爽朗快活。
“…………真是无聊的趣味啊。”
“呃?是吗?可是我觉得是很有趣的发现啊。”洛比微笑看着撇嘴不悦的残,“不过你那样的睡脸让我很高兴。”
“恩?”
“那样毫无防备的在我面前睡着,说明殿下你很信任我啊。”
残微微一笑,用手撑住地面坐起身来。“若是要时刻防备着自己的部下,那不是太累了吗?”
“恩?~~~话是这么说,可是做到的上位者却并不多哪。”洛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才15岁吧……说起来,也算个孩子哪。”
“……”残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盯着洛比放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的手。
“啊~~抱歉抱歉。”洛比赶紧收回手,一脸尴尬的笑着,“不自觉就~~”
残轻轻吐了口气,站起身向城堡中央的房间走去,“算了,快点走吧。他们怕也等不及了。”
“残殿下!”
残停下脚步淡然转头看着洛比,等待着他下面的话。可是叫住残的洛比却似乎有些害躁的搔了搔后脑,吞吞吐吐的样子。
“你才15岁哪。”
残微微偏头,淡然的笑着,“然后呢?”
洛比的手从脑后搔到脑前,“比我要小将近十岁。”
残依旧淡淡的微笑着,“于是?”
“还只是个孩子。”洛比的手指放在胸口对戳着,眼睛到处乱跑就是不看残。
残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看着洛比,“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洛比大大吸了口气,重重踏步到残的面前,黑亮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他,“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勉强自己负担这么多,你有一群很好的部下,所以……你不要担心太多。孩子就应该流露出孩子的样子,这样勉强自己露出笑容……若是不安的时候就应该不安,若难受就应该说出来啊!”
“…………”金银色的眸子失去了戏谑的笑意,淡淡的凝视着洛比认真的神情,半晌没有说话。突微微一笑,残垂首摇了摇头,再度对上那双黑亮的眸子,依旧是那样风轻云淡的神色。
“不行哪,洛比。”
“那样…不可以啊。”残微笑着看着有些茫然的洛比,“你们确实都是很优秀的部下哪……可是,再怎么优秀,若是我露出一点点不安的神色。你们脸上不表现出来,不说出来,心里一定也会很不安吧?”
“洛比,你对'王者'这个意义有些误解哪。所谓的'王者',并不是只需要去指挥部下以及下面的人去做什么事情。做为'王者'的第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支撑着部下的心灵,作为部下灵魂上的支柱。所以,即使再怎么痛苦,再怎么不安,也绝对不可以露出任何任何让部下们不安的神情哪。”
即使如此诉说着,残脸上悠然如嫡仙的微笑却没有丝毫改变,“洛比,虽然你也是身为奈落的城主,可你毕竟还是体会不到。不,也许其实你不需要有太多的体会……可是,洛比,我与你不同,我是不仅仅是奈落的所有者,更是整个雅狄斯的帝王!”
“不仅是奈落这个城市以及其城民,我所肩负的责任——是雅狄斯数百万的人民!是雅狄斯整个帝国!甚至背负着整个兰提斯大陆帝国之间的平衡!”
如此沉重的负担洛比仅仅只是听见便感受到了难以负担的压力,但他却看见残依旧以平淡悠然的口吻诉说着这样庞大不堪的负担,脸上依旧是淡然平静的微笑,然后残转身向大厅的方向走去。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这样的责任是一分一秒也不可以卸下的啊。”
“……”看着那样淡淡的微笑,洛比突然觉得胸口有着莫名的隐痛,“残殿下,那样的痛苦…是从你接了我的'火莲之翼'就开始了吗?从那一刻你就一直在忍耐那样的痛苦吗?”
“……”残的身影微微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回眸,那样悠然的一笑,“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习惯忍耐了啊。”
刹那间万千感慨如潮水般汹涌上洛比的心头;却竟堵塞得说不出话来;默默看着残越来越远的背影,只觉得心头竟有着莫名的揪痛。
这个少年一直都是如此坚定的向前走着吗?完全不曾向后看过一眼。那样瘦弱的肩膀一直都这样坚定的挑起这样不堪的负担?仅仅才十五岁,别的孩子都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他却在瞬间经历了失去所有亲人甚至掉落悬崖的伤痛,即使如此,那个少年脸上淡然的微笑也从不曾改变过?
那样瘦弱的身体里面,究竟蕴涵着怎样坚强的灵魂?坚强到可以不流露出自己丝毫的不安;坚强到心即使已经遍体鳞伤也依旧笑得那么风轻云淡;坚强到任由失控的能量在自己身体内部横冲直闯,痛苦到流下冷汗也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坚强到让所有看着他倔强而消瘦的背影的人都止不住为他心痛!
洛比在这一刻才终于了解到了,为何残身边的人都会对他如此的百般呵护宠爱——并不是因为这个少年脆弱的犹如温室的花朵而需要人悉心照料。
而是这个少年实在太过坚强而倔强,总是用自己那样瘦弱的肩膀坚定将所有的责任——无论是该由自己负担还是本该由别人负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