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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何牧歌却突然加入战局。如此激烈的打斗,他竟然轻轻松松一手接下一招,便把正缠斗的两人分开。
“别胡闹了,留点精力对付北庭蛮子。”他淡道,视线看向远方。
尚未分出胜负,二人被强行终止战局自是不痛快,杨未然刚想数落何牧歌,然而远方的狼烟让他闭了嘴。
预示外敌入侵的狼烟,自烽烟台上直升不灭。
又要打仗了!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闻惯了血腥味的将军,平日里就怕没有仗打。杨未然舔了舔嘴唇:“你们说白骏是不是疯了?丧家之犬还没休养生息够呢,又来?”
召集兵士的号角正在吹响,浑厚悠远的号声回荡在整个阳州城上空,深沉肃穆。
今日是余三飞守城,在接到线报后他第一时间汇报了战况,此时已在议事厅中与顾无极相商。桌面上摊放着的是以阳州为中心的羊皮地图,余三飞在地图上圈起五处地方,凝重道:“北庭这次想打游击战,分别从仪祁、燕北、夷山、华阳、筑兴这五个地方偷袭。”
“那不正好!北庭的兵力远不如去年强盛,这回还分散了五处,正好方便我们将蛮子打得落花流水!”杨未然坐立难安,已迫不及待地想拿刀冲入战场杀敌。
“我看你比北庭人更像蛮子。”朱梓损了他一句,想了想,又道:“王爷,我也赞成派精兵全力迎击。这是难得的机会,北庭在上一战伤了元气,绝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顾无极盯着地图,问:“牧歌,你觉得呢?”
“不知道白骏是否在耍花招,还是小心为上。”何牧歌向来最为考虑周全,北庭此番偷袭太过鲁莽,反而让他心生疑窦。
顾无极点头,瞬间已做出决定:“三飞,夷山的地势你最熟,带兵两万上山围剿。燕北是小镇,未然,由你指派一人带三千兵迎击。你再带一万,到筑兴杀他们片甲不留!朱梓,仪祁交给你。牧歌,你留下守阳州。”
话毕,各人毫不拖延,马上分头行动。
何牧歌留守,并不急着离开议事厅,便问:“王爷,那华阳呢?”
“华阳只与阳州相隔数十里,若我是白骏,要觊觎阳州必先拿下华阳。有好一阵子没见白骏了,这次我想亲自会一会他。”压着羊皮纸的碎石狠狠落在华阳所在的位置,顾无极方才就已经部署,任何到华阳来的人,都逃不过他撒下的网。
何牧歌沉思片刻后道:“王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白骏虽好斗,但是上次一战北庭元气大伤,照理应该不会这么快卷土重来才对。”
顾无极明白何牧歌的顾虑,白骏此举确实蹊跷,明明就是一场不可能打胜的仗,为何他还要打?羊皮地图上没有任何能让白骏有机可趁的地方,就算是声东击西,有何牧歌留在阳州,他也不可能轻易攻破。
白骏究竟有何目的?
然而敌军已到眼前,他们就算再怎么猜测也无用。战火同时在仪祁、燕北、夷山、华阳、筑兴点燃,顾无极与霜晚匆匆话别,启程至华阳。上一次大败北庭以后,东岳的兵将蓄满了十足的信心。战马刀弓,全力迎战北庭。
入夜,万物俱寂。
今夜不知为何总是心绪不宁,霜晚点了夜灯挪步至隔壁房,见明魅正安然睡着,才稍稍安心。
顾无极原本要带她一同到华阳的,但她不放心明魅大着肚子,便留在阳州王府,而且搬了过来与明魅同住。战事进行了好几天,却不像预料中那般顺利。北庭不知在使什么诡计,每次快要交战的一刻就会全军撤离,诡异得很。
反正睡不着,霜晚开窗翻着白天未看完的书。只翻了几页,却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冷风从窗户溜了进房,恰巧是十五,月亮又圆又大,白茫茫的月光看久了却觉得渗人。有种说不出的不安缠绕在心头,霜晚伸手去关窗,然而眼前却仿佛闪过一道黑影。
黑影停留在明魅的房门外,听到她关窗发出的声响,居然看了过来。深夜闯入翼楼,显然来者不善。霜晚察觉到了对方紧逼而来的视线,刚想喊人,然而对方速度极快,已绕到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此人身高比普通东岳男子要魁梧许多,大手有着粗糙的茧,应该是常年拿刀剑所致。
他的目标,是明魅?
这么想着,后颈突然一阵剧痛,霜晚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仍旧漆黑,但周围的环境已不是熟悉的阳州王府。身下是雪地,霜晚穿得极为单薄,一恢复意识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记忆有一瞬间混乱,然而她马上想起昏迷前遇到的黑衣人。倏地睁眼,见那黑衣男人正抱着明魅坐在她对面。幸而,明魅依然熟睡,安然无恙。
男人一身玄色长衫,衣料为皇族才用得起的丝质锦缎,显然来历不凡。避开了月光,黑衣融于夜色中,竟阴森森地带来冷意。男人鬃黑的卷发亦是沉寂于夜,双眸暗黑,此时望着明魅,那眼神竟让霜晚有一种不顾一切从他手中抢回明魅的冲动。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上云忆的时候,那时候的云忆也有这种冰冷的杀意。可是不同于云忆的漠然,这男人让人觉得阴冷危险,避之不及。
霜晚警惕地从雪地上爬起,男人马上看了过来,问:“你是她的侍女?”
他的声音阴沉沉的,如同碎玻璃一般让人不舒服。
看来男人误会了她的身份,以为她是明魅的侍女。难怪会将她也带出来,男人大概没料到明魅怀有身孕,现在他需要人照顾明魅。
霜晚无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魅也没有穿着大衣,和霜晚一样,都是突然从温暖的屋子里被带出来的,身上的衣物实在不能御寒。这个人显然不够细心,竟丝毫没有注意到。
霜晚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穿得太少,外面冷,我怕她会生病。”
男人看了明魅一眼,点头:“你去捡点柴回来。”
居然这么轻易就有了逃走的机会,霜晚微微迟疑,他却已断了她的念头:“严冬的夷山山脉比你们东岳的雁栖山更容易让人迷失,你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原来是夷山,果然已经离王府甚远。霜晚没说什么,默默地起身去找可用于生火的枯木。明魅在他手上,就算能走得出去她也不会丢下明魅离开。
明魅近来变得异常嗜睡,没有太大的动静是吵不醒的。
冰冷彻骨的寒意让头脑清晰无比,霜晚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北庭这次发动战事,目的也许只是想调走在阳州的大部分兵力,更重要的是,将东岳北疆的罗刹顾无极引至华阳。如此,王府即使依然守备森严,他仍然有机会潜进去。
难怪他们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北庭的目的,举国发动战事只为带走一个女人,谁能猜想得到?
这个男人十有j□j是北庭的皇帝,而且是明魅肚子里孩子的生父。
王府里的闲言闲语不是没进到霜晚的耳里,明魅对孩子的事从来不肯透露半句,但她曾两次自杀,霜晚不得不往最糟糕的方面想。明魅与白骏之间,恐怕并非出于自愿。
白骏给人的感觉那样可怕,但他能倾尽一国之力来夺回明魅,应该对明魅有着特殊的感情。可是刚刚那强烈的杀气,霜晚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伤害明魅。
还是快去快回的好。
光秃秃的雪地,霜晚的运气极好,很快就捡到了几段枯枝。而且在岩石的夹缝里,居然还让她找到了几片曼陀罗花的叶子。
霜晚将叶子藏好,再撕下了一段裙角绑到树上,马上就匆匆回去。
白骏
柴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总算驱走了寒意。霜晚坐在火堆旁,渐渐犯了困,却不敢睡着。
白骏完全视她为无物,已经拥着明魅睡下。这人能在守备森严的王府来去自如,而且带着两个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王府到了夷山,想来武功不俗。霜晚放弃了偷袭的念头,镇定地拿来竹筒盛入冰雪,又放到火上烧融成水。
趁白骏睡熟,她将摘来的曼陀罗花叶捣碎,混了一些在水中。在竹筒里面也费了些心思,做了个夹层,上面那层是清水,下面才是迷药。
夷山山脉横穿北方边境,正如白骏所说,不熟悉地势的人极容易迷失。她知道余三飞带了两万精兵在夷山埋伏,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更无法求援,只能想办法自己脱身。
天快亮了,霜晚一夜精神紧绷,已是极为困倦。
白骏随后醒来,见她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抱膝坐着,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直笑得她发寒。
正好可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