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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一早来,没见到堂兄,却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怎不叫他心潮澎湃?他突然生出一种欲望,这个柔弱怜爱的女子一定是他的!
他憋着气,脱口而出:“香韵妹妹,我,我一定会娶你的!”说完扭头跑了,留下慌神的刘香韵。
幸好此时无旁人,不然她的名声就毁了!刘香韵后怕的收拾了衣物,踉跄的跑回家中。
她把自己关在房中,不敢告诉任何人,此时她特别想念闵宗海,如果有他在,那闵宗耀也不敢如此欺辱她,她呜呜的哭泣着,泪湿了枕巾……
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恨意!都是季崖儿的错,如果不是她,她现在已经是宗海哥的妻子了!
她今日所受之辱也是拜她所赐!
此时的崖儿正在山上开心的到处跑……
闵宗海带着她进入了城外的钵钟山,此山形似和尚的钵,因此得名。
崖儿一路数着各种树木,遇到不认识的便问闵宗海,有时会捡到奇怪的果子,崖儿都要问一声“可吃否?”
闵宗海笑她是猪,尽想着吃。
崖儿辩驳:“我不是猪,是吃货。”
“甚么叫吃货?”
“就是猪的意思。”
“……”
深秋,树上的叶子都枯黄了,已落的和即将落的,一派萧条景象……
这个时候林子里很少有花,有花的季节早已过去,崖儿却发现了一株紫色木槿,仔细查看,原来旁边几株也是木槿,只是花已全部凋谢,而这唯一的一朵也入风残了。
“我想起一首诗来,正好应景。”
“甚么?”闵宗海很意外,她这个不是主子的主子,还会念诗?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闵宗海微沉了一下,“崖儿还有心怀天下的志向?”
崖儿咯咯地笑,服身道:“小女子心胸不大,只取它表义。”
于是闵宗海露出了他独有的表情……
她懒待看他无奈的神情,自顾往旁处去了。
这厮每次都这样,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吗?她就这样让他无奈吗?
闵宗海追过去,突然拉住她一矮,蹲在一灌木丛后面,崖儿用眼神询问他,他指了指正前方,只见一雪白的兔子正在树根下嚼着甚么东西……他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它……
闵宗海拉开弓,瞄准……
第十四回 山上
更新时间2015…4…25 13:04:41 字数:3798
“啊!”
闵宗海一震,放下弓,紧张的问:“怎么了?”
崖儿一个箭步串出去,在那树边蹲下,欣喜极了!她发现一颗林芝,很大一颗!
“相公,你说它有几岁?”
闵宗海看了看,“至少百年吧。”
“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于是闵宗海找了一个较粗的木棍,将林芝连根拔起,又小心的放进布袋。
“相公,兔子呢?”
“跑了。”
“你没射中?”
“……”
崖儿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
二人又往前找去。
闵宗海指着一棵茁壮的树,说:“崖儿看,那就是杉木!”
崖儿走上前,摸了摸,很粗壮的一棵,褐色的树皮已龟裂了,“像闵家祖先卖的一样?”
“应是吧。”
“听说杉木打嫁妆很得面子?”
闵宗海看了看她,没有察觉到不妥,于是道:“杉木很耐用,抗湿抗腐,是家具的上选。紫色稀罕,红色喜庆,一般成亲用红色较多,平日爱好则以紫杉木为贵。”
崖儿环顾四周,各种树木林立,资源很是丰富,她悠悠的问道:“不知这片山林有主吗?”
“无主。”
“那这些树木是随意砍还是要买?”
“这附近没有紧挨着的村庄,所以应由官府打理,若是大量砍树,得与官府买卖。”
崖儿想到一路上,闵宗海对她问的每棵树都很熟悉,形态、季节、用途,详尽至极。她思考了一会儿,“相公,若是你单独打家具卖,行么?”
闵宗海眼睛一亮,“当然行!”随后又一暗,“不过昌城的家具铺子有好几家,而且有三家还是老字号,我怕……”
“与他们卖一样的当然不行,我们可以做一些与众不同的,好看又实用,我负责画图纸,你负责选材与制作。怎样?”
见闵宗海有些犹豫,她又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做一件出来,请郑师傅评一评?”
“好吧!”他做过崖儿的简易冰柜,对于她的奇思妙想,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兔子!”崖儿突然叫道。
“兔子早跑了!”
“不是,快,在哪里!”崖儿指着一棵树后的兔子耳朵,急得直跳脚。
闵宗海这才发现,急忙张弓,弯腰行至树的另一侧,瞄准……射耳朵,他可没把握。
咻---,箭,破空而去,那倒霉的兔子应声倒下。
崖儿欢呼一声,“中了!”她跑过去,握住箭尾,一把提起兔子,送至闵宗海面前,颇有炫耀的意味。
他很想问一句:这是你射的么?
“嗯,回去烧兔肉吃。”他什么都没问,默默地接过兔子。
“兔子皮给我留下,尽量裁一整张。”
“兔子皮就算是一整张,也是小,你要作何用?”
闵宗海用弓拨开一枯树丛,查看无物,自己过去后,又拉崖儿过去,冬天虽无甚动物,但就怕踩到冬眠的蛇。
“做手套啊!”
“手套?做什么用?”
“保暖啊。”
“保暖的话,貂皮、熊皮比较好。”
“这不是没有嘛!用兔子皮好过没有吧。”
两人边走边找,时至过午,他们也只猎到一只兔子……
崖儿找了个较干净的树下,坐了。
“相公,我饿了。”
“那我们先吃点干粮吧。”闵宗海也走过去,挨着坐了。
崖儿拿下背上的包袱,拿出早上烤的饼子,一人吃了两个,又喝了水,这才有了些力气。
“相公,我们歇会儿吧。”
“嗯。”
崖儿头靠着树,“相公,你不是打猎很厉害么?都猎到狐狸了。”
“深秋出来觅食的动物少,许多冬眠了。何况……”
忽地肩旁一重,闵宗海侧头,她竟然睡着了。“何况有你这个捣蛋鬼在,即使有动物也都被你吓走了……”
有好几次,明明看见了动物,就在他射箭的霎那,她居然兴奋得大叫!虽然有压低声音,但那些耳朵灵敏的动物还是嗖的一声不见了……后来她不叫了,却又掐他的手臂,手一抖,那箭自然偏了……
微风吹过,枯叶随风飘扬,慢慢地落在他的肩、她的头上……
有点冷,他换了个姿势,将她护住……
日头开始西斜,拉长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高大的松柏树下,一身披灰氅俊朗温和的男子端坐着,大氅下包裹着一头戴兰花木簪的温婉女子,男子合目而养,女子闭目而眠,女子窝在男子怀里,宛如婴儿般恬静、安祥……
暖阳倾泄而下,带着秋天最后的温暖,洒在这片黄色的山林里,柔和至极、美丽至极……
待崖儿醒来,已未时末了。
身上传来温暖而舒适的感觉,有些留恋。许久,她睁开眼眸,笃的迎上闵宗海深邃的瞳仁,她定定的望着,他黑色的眸中倒印着她清秀的脸庞,越来越大……
他灼热的鼻息扑进她的鼻,他独特的男子味道浸入她的四肢百骸,醉了她的骨!
唔---湿润的唇欺上来,带着清风的幽香,灌入她的嘴里,淡淡的甜!
舌纠缠着舌,迫她给予更多的清泉,牙挨着牙,令她平心静气……
唇齿相依,相依相偎!
他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揽她的腰,紧紧的环住她,似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永不放开!
崖儿心跳加速,一阵窒息,她挣扎着动了一下,这才把闵宗海从失控中拉回来。
口鼻忽的灌入冷气,崖儿猛的咳嗽起来!闵宗海忙问如何,他心疼的搂着她,右脸贴着她的左脸,轻轻地摩擦着鬓角的发丝,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她也慢慢平静下来。
原来这就是耳鬓厮磨的感觉……
原来她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
他默默地付出,她是否也应有所回应?记得前世的一句话: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爱情既然来了,那就劳劳的抓住它。她也想当一次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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