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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辛辛苦苦大费周折弄出这么个阵仗,最后却无法让自己获得巨大的利益,她是傻了才会去做。
陈朝一时犹豫起来,“你这话何解?”
顾以丹叹了一口气,“王爷,您想,若是您现在就提出科举之事,圣上对您的看重,必会推动科举实行,可是育才书苑还没有真正将学子们培养出来呢,若是真的实行了科举,最后还不是您的几个哥哥们得益?
他们门下可是有不少门客,若是考校他们的学识,恐怕他们都会考上,先前您几位哥哥们不能举荐这么多的门客,现在没有举荐的限制,那可就。。。。。。”
她语气未尽,说话说一半让人更加容易猜想,至少陈朝面色就变得难看了。
“你这话说得有理,就是太子自己都养了两百多个门客,其他几个也不遑多让,都有上百个,之前是他们没法举荐这么多,若是科举实行,那就大大的不同了,可恨我先前没这么多的银钱招揽那些门客,不然如今也不会忌惮他们。”
陈朝恨恨的道,前段时间顾家靠上他,他手头才越发宽裕,但到底跟前面几个已经成了亲,娶了世家女做王妃的哥哥们不同,因为娶了五姓望族的世家女,引得不少寒门子弟来投,他一个年幼许多,又没有多大底蕴的王爷,纵有父皇的宠爱,也比不过他们。
他如今门下食客才三十多人,这数目差得多远了,顾三娘说得对,不能现在就提出科举之事,至少要等他收揽越来越多的门客,育才书苑那边又为他培养出更多的学子,这样他的胜算才更大,到时候他再提出科举,通过科举考试的人里头,他要占大头。
想到这里,陈朝立马就吩咐顾以丹,“你担心得很有道理,是本王一时高兴过了,忘了这茬,既然如此,这事暂且按下,本王不管你们顾家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为本王培养出尽可能多的学子。”
陈朝的声音严厉,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让顾以丹面上诚惶诚恐的应了。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严厉,顾家本来就给他供给了他许多金子,育才书苑的筹办又是为了他,就连现在听闻的‘科举制度’也是顾家忠心耿耿为他所虑,他不能这般寒了顾家、特别是顾三娘的心。
想到这里,陈朝上前几步,伸手揽住了顾以丹的肩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三娘,本王知道你一心为本王,你的情谊,本王不会辜负的,日后本王的后院之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朝还不算太愚钝,没有把顾以丹只能做他后院侍妾一事说出来,而是用了模棱两可的话来迷惑顾以丹。
不就是打一根棍子给一颗红枣吗?
这种事,她拿手得很,又不是看不出。
顾以丹并没有被他的话引得理智全失,甚至内心还有些恶心,陈朝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实在让她有些反胃。
但她面上却充满了惊喜,“王爷,三娘还以为自己的心意,王爷会视而不见呢。”
陈朝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凭着本王的聪明才智、身份地位,顾三娘靠上来,不就是喜欢上他吗?
想到这里,陈朝心中更是得意,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将顾以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三娘,本王日后必不会辜负你这番心意的。”
顾以丹胃里开始翻腾,极力强忍着,低垂着头,一道细细的哽咽声传出,让陈朝愣了愣神。
“三娘,为何好好端端的哭了起来?”
陈朝霸道的伸手将顾以丹的下巴抬起,就见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顾以丹眼角划着泪珠,嘴角却挂着一抹委屈的笑容,“三娘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恐怕只能做王爷的侍妾了,三娘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堂堂正正站在王爷身边。。。。。。”
陈朝心中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有这种妄想,真是可笑。
不过看到顾以丹的眼泪,又见她眸子含情却心痛的看着他,他的心到底软了软,“那三娘想要本王如何补偿?”
顾以丹嘴角轻轻勾了勾,眼角的泪珠趁得那弧度越发楚楚可怜,“王爷,幸得君故,两不相负,三娘别无他求,只望王爷可以花心思追求三娘一次,让三娘日后在小小的四方院里,知道王爷去宠爱其他女人的时候,也能有个甜蜜的回忆让自己不至于过不下去。”
陈朝被这番充满着心伤又带着希翼的话感动了,头脑一热,脱口而出道:“好,本王应你了。”
顾以丹借机轻轻挣脱了陈朝的手,福了福身,“三娘多谢王爷的厚爱,日头不早了,三娘要家去了,望王爷保重身体。”
待顾以丹坐上了自家马车,使劲的擦了擦自己方才被陈朝揽过的肩膀,决定回去就汤沐,心中又怜悯己身,若是在她自己的世界,哪里需要这般委曲求全,不喜欢的人敢这样骚扰她,轻点的一巴掌扇过去,重一些的就使出断子绝孙腿,哪像现在这般,要与人虚以为蛇?
幸好现在用话堵住了陈朝,至少他对自己下手的心思暂时不能实现了,这就好。
想到这里,顾以丹突然觉得,她方才的表现应该荣获一个最佳小金人才对。
☆、第144章 我欲卖身为仆
包厢之中,堂客将姜元羲点的菜上了,喷香的味道萦绕在鼻间。
姜元羲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这些酒楼没有香料,也能做出这么香的炒菜。”
李仲闻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道:“现在的香料价值千金,这些酒楼哪里用得起,不过却也难不倒这些开酒楼的,虽不及加了香料的更好吃,倒也不失一道美味。”
邵兕虎斜睨了他一眼,终于不再盯着他,转而眼巴巴的看着案几上面的菜,忍不住吞了吞喉咙。
李仲闻诧异的看向姜元羲,“你这是虐待他了?饿他肚子?怎么好像好几顿没吃饭一样?”
姜元羲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自己先提筷子,夹了一块肉进自己的碗里之后,邵兕虎这才欢快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起了午饭。
一边小孩风卷残云,一边姜元羲优哉游哉的吃着,下手的速度却没有慢上半分,片刻之后,菜已经被消耗了一半。
李仲闻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是饿死鬼投胎吗?
吃饭好像打仗一样,又没人跟他们抢,不够吃再叫就是了,用得着这般吓人吗?
李仲闻一时都忘记喝酒了,只手上拿着酒盏,呆呆的看着两人将案几之上十道菜一扫而空。
那小木桶里的饭,也见底了。
姜元羲吃完,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姿态优雅的擦着嘴角,邵兕虎也学着她的样子,同样拿出帕子擦拭嘴角。
“小虎,你是想继续在外面逛逛呢?还是回家?”姜元羲问道。
邵兕虎想都不用想,“去外面逛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对面的李仲闻。
姜元羲见状,转头望了身后设着的案几,问身后的护卫和阿方,“你们可用好了?”
“回五娘子,我们都用好了。”护卫头领回道。
“既如此,阿方去结账,我们继续去逛逛吧。”
姜元羲朝李仲闻点点头,“仲郎君,就此别过。”
李仲闻“哎哎”了两声,“五娘,你就这样走了?”
姜元羲还没有什么反应,邵兕虎就狠狠的瞪着李仲闻,为他那句状若亲昵的“五娘”。
姜元羲诧异的看着李仲闻,“吃饱了不走,还留下来做什么?”
李仲闻噎了噎,眼睁睁的看着姜元羲带着邵兕虎等人离去。
在姜元羲下楼之后,李仲闻将手中酒盏的酒一口喝完,同样起身道:“结账,我们也走。”
“小虎,今天就带你把整个都城都看一遍,你好好记住都城的路。”
她难得出来一次,趁着今天出来散心,带着小虎逛一遍,明天开始,她又要重新回到族学和演武场了。
就在两人走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小男孩,看着年纪跟邵兕虎差不多。
“嗯?”
在小男孩碰上邵兕虎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还给我。”
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冷意。
此时姜家的护卫一半将姜元羲和邵兕虎护着,一半将小男孩包围着,在小男孩被邵兕虎抓住的手中,有着一个荷包。
阿方皱眉娇斥:“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偷?”
邵兕虎已经将小男孩手中的荷包抢了回来,爱惜的拿在手中,上下轻轻的拍着,将小男孩碰过的地方认认真真的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