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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早知有这一著,但还是不愿说出违心之语:“嫔妾并无冒犯德妃娘娘之意,只是边塞苦寒、物料紧缺,非亲身体会不能知晓……”
“大胆!”萧承安把手中的茶杯砸碎,“你的意思是,朕不体察将士出征之苦,只坐享其成。来人啊,把她拉下去,杖毙!”
“嫔妾不敢且并无此意,请皇上明察!”慕容清跪倒在地,心里像是在激烈地敲呐打鼓一般“请皇上息怒!”除太后以外,皇后和殿内的其他人都同时下跪,瞬间吓得惊慌失色。
“皇帝,哀家本不想作声,今儿是你选秀的大喜日子。但现今闹成这样,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得不搭句嘴了。”太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母后言重了,请母后指教。”萧承安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愤然。
“皇帝不必龙颜大怒,公道自在人心。哀家倦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话毕,太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大殿。
“既是如此,朕就饶你一命。省得让世人以为朕刻薄寡恩,反而落人话柄。”萧承安终于要开始发落慕容清,“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慕容清以下犯上、言语无状。传朕旨意,即刻降慕容才人为八品采女,移居芳清轩闭门思过。”
“谢皇上不杀之恩。”慕容清的心里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清思来想去了半晌,总感觉今日之事略有端倪。事发过于突然,直让人猝不及防得心生疑虑。
“小姐别恼,皇上只是一时因着德妃的谗言又在气头上才不得不发落了你,来日定会改变主意的,万事还有我陪着你。”云裳端了一碗茶,意切切地说。
“无碍,这等小挫都受不住还如何在后宫中安身立命?我入宫本也不为争宠,只想早日查出真相并为长姐报仇雪恨便罢。”慕容清头也不抬地说。
“你们听见了没?把这芳清轩里的炭火都拿走,看她们在还敢怎么犟。”碧华带了三五个宫监直接闯入了芳清轩。
“别啊!姐姐,求求你了!这天寒地冻的天儿里没炭火,分明是想要我家小姐的命啊!”云裳拉扯着碧华的衣袖哀求道。
“起开!”碧华把奋力地把云裳甩在地上,“连皇上都不待见的八品采女,还占着炭火做什么?我看这整个芳清轩里的膳食和份例都是多余,还不如全都蠲免了拿去喂狗!”
“罢了,云裳。此刻你对她们说这些都不过是多费口舌,倒不如省点气力,留点自尊。”慕容清轻轻地叹息道。
“慕容清你倒算是个识相的,但有一点你错了。自尊在这宫里算什么东西?没被压下去就已经要偷着乐儿了,你居然傻到在殿选大仪的时候指德妃娘娘的不是!真是个没脑子的二傻帽儿!”碧华恶狠狠地说。
“你给我住嘴,我家小姐还轮不上你来指手划脚!”云裳气得破口大骂。
“好了,本姑娘也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这芳清轩里所有好东西都搜罗好了不?回宫!”碧华颐指气使地走了。
“小姐,今日的饭食只有米汤……”云裳双眼通红地说,“内务府也撤了芳清轩宫娥的份例,既没食物也没炭火,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呀……”
慕容清低头沉吟了片刻,说:“当初一同跟过来的另两名小宫娥呢?”
“她们都投奔别宫的其他主子去了……早已不见踪影。”云裳回答。
“想开些吧,世态炎凉、拜高踩低,莫说是在这后宫,世人大抵如此。”慕容清反倒宽慰起云裳来。
“小姐,这芳清轩里真冷得跟冰窖一样,又离皇上的乾坤殿最远,我们便是冻死了在这儿怕也无人过问。”云裳嘤嘤地哭了起来。
慕容清把云裳拉到身边,面露愧色地说:“云裳,也是委屈你了,跟着我在这儿受苦。你先在被窝里暖着,我去外头打点热水来,先将就着过了今夜再说。”
“小姐,云裳不是这个意思,让我去好了……”云裳话还没说完,慕容清就已经踏出了芳清轩。
施旻城的天空里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在慕容清单薄的秋衣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打了一个寒噤。
“手脚麻利着点儿,皇后娘娘的凤銮要从这里经过!赶紧赶紧的!”一个小宫监放声大喊。
来打热水的宫监宫娥们瞬间乱作一团,都像没头苍蝇一般六神无主地到处找地儿躲闪。
“快点快点!”
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慕容清身后推推搡搡,蜂拥而出的宫人们把慕容清撞倒在地。两桶滚烫的热水向后一翻浇淋在慕容清的身上,打湿了长长的甬道。
“皇后娘娘驾到!”
“哟,这不是芳清轩里的慕容采女吗?”一阵尖刻的女声传入了慕容清的耳帘。
☆、第六章雪地受罚
原来是皇后身边的惠乔。
“参见皇后娘娘,问惠乔姑娘好。”慕容清毕恭毕敬地施礼。
惠乔眉间一耸,说:“慕容采女今早才伶牙俐齿地开罪了皇上和德妃娘娘,怎个现在就沦落得亲自干粗活儿了?”
“芳清轩里没有炭火和饭食……除云裳外的其他宫娥都走了。”慕容清悄怆地说。
“呵呵呵……”惠乔满脸讥笑和嘲讽。
“皇上圣明,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惩戒嫔妃,你要好好反思己过。”姜妍华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谁这么大胆?明知道皇后娘娘要路过还打湿了甬道,脏了娘娘的凤銮不说,还容易作滑!”惠乔的双眼在慕容清身上游离。
“回禀皇后娘娘,是嫔妾刚刚一时着慌才不慎……请娘娘恕罪。”慕容清怏怏地说。
“皇后娘娘,依照宫规,慕容采女此举合该受罚。”惠乔说。
“宫规当前,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若这次恕了你只怕日后难以服众。既如此,那就小惩大诫罚你跪一个时辰,如何呢?”姜妍华不怒自威地说。
慕容清叩头跪谢道:“皇后娘娘宽柔并济、以理服人让嫔妾拜服,甘愿领罚。”
姜妍华清浅一笑,说“这慕容府的女儿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走。”
“皇后娘娘摆驾!”
甬道里来来回回的宫人们都看到了被罚的慕容清,她浑身湿透地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乌、齿颊打颤、双眼紧闭,浑身僵直得如同死人一般。
“时辰到了。绮罗,快!把慕容采女扶起来,暖上手炉,还有这件毛毡披风。”婉小仪眉心一绻。
“是,奴婢这就去。”
慕容清微微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点点头说,“多谢贵人,让慕容清不至于冻死在这风雪寒夜……”
婉小仪凝眸浅笑:“不必客气,既在宫中同为姐妹,我实在是心下不忍……”
“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间无,慕容清感激万分。不知贵人是哪宫娘娘,来日定当报答。”慕容清殷切地说。
“我不是什么娘娘,只是众秀女中一个人微言轻的小仪。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绮罗,你送慕容采女回芳清轩吧。”说罢,婉小仪就轻颦淡履地走开了。
不曾想,这一切都被躲在墙后的傅言看在了眼里,傅言顿时也不免心生恻隐。
“哦?此事当真?”萧承安双眸一亮。
“当真,臣亲眼所瞧,绝无半点虚言。”傅言恭谦作答。
“若真如此,从今往后饶过她便也罢了。反正区区一个弱女子,也坏不了什么大事。”萧承安眉头一松,“但你还是要对她的一言一行严加监看,不能让她有什么不轨之心。”
“皇上宽宏仁厚,臣遵旨。”
雪后初晴,旭日明媚。
冬日的阳光从乌压压的缝隙里冲破了天际的封印,在大地上撒下金灿的光芒。
雪虽停,天仍冷。
傅言寂无声息地来到了芳清轩门外,名为奉萧承安之命暗中监视慕容清举动,实则带了不少厚实衣料和暖腹吃食。
见四下无人,傅言悄悄地把东西搁在了门栏上。
“我怎么仿佛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云裳,你去看看。”慕容清侧着耳朵说。
傅言听罢立刻躲闪在宫墙拐角后,幸而身手敏捷,未曾被后院跑来的云裳发现。
“小姐小姐,门栏上居然有衣料和吃食!你快来看!”云裳高兴得手舞足蹈。
对这饥寒交迫中的主仆二人来说,此刻便是有二吊钱也不如这些衣料和吃食来得及时有用。
慕容清应声跑来,环顾四周却也没有寻到这个济困解危的善心人。
傅言见这主仆二人已经把东西拿了去,便岑然自在地快步走到乾坤殿外打算面圣。
“徐宫监,劳请通传一声。”傅言略施一礼。
“傅大人,皇上正在殿里为朝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