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与圣上之间矛盾未曾激化,共为正统,殿下若有夺位之心,便为谋逆之罪,晋朔等世族固然弃毛维而敬王妃,然而未必会冒险参涉权位之争,故在下以为,对于孟郎、甄郎等等,王妃还当有所保留,先以交好为善。”
十一娘颔首道:“我也确有先生所言之顾虑,孟九郎等虽为家族寄望,然而初涉官途,声望、影响都仍有限,对于大业更有益助者实乃诸位身后家族,不过若无些微透露,将来变故突发时,再想争取人心所向恐怕不及。”
“太原四望,柳、祝、孟、甄,如今皆有族人位居朝臣,王妃或可利用毛维与四族之隙,挑生毛党排斥异己,王妃再施助益,便可进一步笼络人心。”杨怀犀道。
十一娘挑眉:“先生这是在试我?以此等诡谲手段笼络人心,只当太原四族皆为愚昧不成?再者莫说毛维此时威势大不如前,即便并未减退,毛大尹还不至于如此张狂,职居太原尹,公然以一敌众,挑衅太原世族。”
杨怀犀微微一笑:“王妃莫不再深思细想。”
十一娘果然蹙眉思量,良久后方才说道:“先生只是用毛维作比,实际用意是针对蜀王系?”
“正是。”杨怀犀颔首:“太后对王妃越加信重,晋王系得势,最感威胁者实乃蜀王,只要让蜀王相信太原四望皆已心向王妃,必定不会纵容晋朔官员权势日增,排斥打压本乃情理之中,王妃助益晋朔籍官员亦乃情理之中,不至于引太后动疑,又可进一步与晋朔世望奠定情谊,待时势更加明朗,争取这些世族成为助力赞举殿下登位岂不更有把握?”
“让蜀王戒防晋朔官员,这便需要先生居中作用了。”
“在下亦只有此等微薄之力了,所幸由在下通风报讯,王妃并不需要更多行为,纵然四姓官员也是深谙权术,料想也能洞悉韦太后必不甘让权,蜀王却会力保天子早日亲政之时局,王妃既得太后信重,连晋王殿下表面上亦与太后母慈子孝,幽州一役后,固然世人皆知武威侯功劳,然而王妃坐镇广阳力保苇泽关不失亦为至关重要,晋王系大得晋朔民心,招致蜀王戒备打压实为常情,在下看来,太原四望并不会多疑此乃王妃之计。只不过用此诡谲手段收买人心,确有失圣贤之道。”
十一娘垂下眼睫,斟酌一番方才又道:“殿下谋位,本就违逆大道,又怎能彻底摒除阴谋诡谲?只先生这番话前,我原还在迟疑是否应密告太后,举劾蜀王勾结东瀛容庇敌间之实,可要实施此计,那么便不能在此时举劾蜀王之谬罪了。”
第1020章 惠风之死
广阳上万军民死于疠疫,蜀王虽然不能称作元凶主谋,然而其为一己私利,庇助志能便潜渡大周,当然可以称为这场惨祸的帮凶,十一娘起初并没打算亲自动手铲除蜀王,可想到那些无辜的军民,她实难原谅蜀王这回谬罪,不过杨怀犀之计,利用蜀王打压晋朔官员收买人心,那么当然便要暂时姑息——蜀王若被太后治罪,蜀王系飞灰烟灭,只余一个年幼无知的天子,又有什么能力打压太原世族呢?
而十一娘起初之所以迟疑,一方面当然是为贺烨的大业考虑,另一方面,一旦揭发蜀王,杨怀犀背主投诚之事当然掩盖不住,太后必然会提审吉备麻吕及杨怀犀,十一娘可没把握保住杨怀犀性命,故而在有万全之策前,她并没有下定决心。
而杨怀犀此时听说晋王妃的打算,果然甚是焦急:“王妃痛恨蜀王之故造成广阳惨祸,在下并非不能体谅,然而在下不得不提醒王妃,若真如此行为,极有可能将晋王殿下置于险境!”
这位倒也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安危,首要还是为晋王系考虑:“仅靠在下及那敌间指证,纵然太后有意借机铲除蜀王,可并无罪证确凿,蜀王怎会认罪?到时必然反诬殿下与王妃陷害,怀不臣之心,蜀王毕竟乃天子生父,太后倘若不顾罪证缺失,治罪蜀王,岂不显明垄断专权,根本无意让天子亲政?在下判断,内有衡州朱子玉叛乱未平,外有突厥五部大军逼境,太后必然不会为除蜀王,导致人心背离时局更乱,届时,反可能治罪王妃及殿下心怀不轨。”
十一娘叹一口气:“先生所言,确为我心中所忧,并且,即便我能说服韦太后治罪蜀王,蜀王一除,晋朔时局稳定,太后怎容殿下仍远在其不能控制之地?倘若召殿下与我回京,先不论行动受限,只怕殿下生死安危难保。”
韦太后“信重”晋王夫妇,实则是为了牵制蜀王这一亲王独大,要是蜀王被除,贺烨当然就没有利用之处了,保不定便会被韦太后决意毒杀。
然而十一娘虽然知道这些险难,对蜀王却实在难消愤恨:“广阳上万军民死于疠疫,苇泽关险些不保,究其原因,蜀王难辞其咎,就这么放过他,实在愧对广阳军民。”
“王妃心头愤恨,在下感同身受,只有几句逆耳之言,还请恕杨某直述。”
“但说无妨。”十一娘颔首,眉头却又不自觉蹙起,她这时已很知道几分杨怀犀的脾性,这位既然点明逆耳之言,那就绝不会是好听话。
“广阳军民罹难,蜀王虽难辞其咎,罪魁祸首却乃突厥与东瀛,可眼下时势,王妃可有决心兴师问罪?先不论东瀛远隔重洋,突厥并非鞭长莫及,王妃以为,能否说服太后讨伐突厥可汗,究其再度违约之行?王妃不能惩罚首恶,一腔怒火满怀愤慨方迁加蜀王,以为相比东瀛、突厥二国,至少应当杀蜀王慰民意,如此王妃便自以为能够消释惭愧,然则蜀王虽重私欲、轻社稷,论及威胁敌患于天下,相比突厥等族孰重孰轻,相信王妃心中清明。”杨怀犀眼见晋王妃越发紧蹙的眉心及肃冷的神色,再加一句重话:“在下虽能体谅王妃心情,然而王妃为平愧疚而不顾大业意图行险,在下身为谋士,必须阻止。”
好一歇,十一娘方引身揖礼:“先生所言,可谓一针见血,突厥险恶之图实则早已暴露,只恨不能在起初便力阻韦太后养虎为患一再姑息,致使无辜军民罹难,而时至如今甚至也不能惩治首恶,我实愧对治下臣民,确然为平自责之情,难免冲动妄为,多得先生直言谏阻,方使我脱出迷瘅。”
其实十一娘未必不清楚,不需她对蜀王动手,韦太后与其之间迟早会暴发存亡之战,二者两败俱伤,对于晋王系而言才更有利可图,二者之争,不应由晋王系挑起,她与贺烨更不应该卷入,她因愧恨之情,心急此时将蜀王绳之于法,的确冲动轻率,大失冷静。
两人就此一事达成共识,进一步商议起杨怀犀应当如何取信蜀王来——要知杨怀犀虽说是蜀王安插耳目,这回广阳疠疫爆发,除了揭曝为东瀛志能便投毒一事外,并没有更大功劳,突然便得晋王妃信任,蜀王岂不生疑?可要是让蜀王得知杨怀犀彻底出卖了他,将他庇容东瀛敌间默许突厥雇佣志能便之事合盘托出,蜀王当然便不会相信杨怀犀任何密报,将矛头对准晋朔籍贯官员了。
十一娘因起初并没想到反过来利用杨怀犀迷惑蜀王,在计诱志能便前并没有打算怎么让杨怀犀摆脱嫌疑,此时甚觉困扰,反而是杨怀犀胸有成竹:“若论蜀王,在下确比王妃更加熟谙其性情,虽说蜀王为人颇有刚愎之处,然则尚喜党从赞诩礼贤下士,故而虽不纳某之良言,这回听信杨某自请潜探晋王府,他却并不将某妻儿子孙留作人质,以此展示依然对杨某信任不疑,当然,一方面蜀王也甚为自信,虽忌王妃智计心向太后,却万万不料杨某竟会背他这位‘明主’改投王妃一介女流、太后棋子,更不会想到其一贯嗤之以鼻晋王烨,竟存夺位之志,故而在下甚有把握欺瞒蜀王继续信任,只要王妃不究其通敌之罪即可。”
跟着便把一番打算细述,大小关节历历分明,显然早已在暗中盘算周详了。
即日傍晚,城门关闭之前,晋王妃一行已经是抵达晋阳,刚至玉管居,不想秦霁立即闻讯而来,告知这段时间王府后宅发生的一件大事!
“惠阿监因与柳孺人争执,竟被柳孺人失手推跌坠湖中,不幸溺水而亡!”秦霁悲愤不已,拭泪泣诉:“殿下得报,却道不过是个婢女,又为主动挑衅,柳孺人并非出自故意,惠阿监方为自遗其咎,可怜惠阿监,先是莫名其妙染患疮毒之症,柳孺人借口防止疮症扩散,将其移至东外苑静养,导致下人仆役尽都以为惠阿监身患恶疾不敢接近,饮食衣用皆有怠慢,还如何将养疾患?以致惠阿监旧疾未愈,又再着凉受寒,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