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扔欣赏迹杂诒嶙匀挥略静渭印�
裴百万兄妹两人,将珍宝行转至晋阳,对太原的商事兴盛确实大有益处。
因为各地商贾,尤其是胡商,经远途跋涉也得消耗不少人力物力,大多不愿空手而回,那么顺便低价采买一些太原府盛产,运往其余地方加价销售是理所当然。
别看眼下许多平民挣扎于饱暖,但并不代表大周商事整体萧条,因为相对于布衣百姓,更多的是那些勋贵豪阔,这些人也许会为增加分厘赋税斤斤计较,但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品质,挥霍起来却出离大度。
贫富悬殊巨大,便是此时大周的社会现状。
罗九郎便感慨过,他其实舍下一方上品名砚的钱,便足够救济白岭村七十余户半截衣用了。
生于这个等级森严尊卑分明的时代,并且本身还是顶极贵族,十一娘其实并不多么厌恶贵族阶级单纯的挥霍无度,她也从没想过去实现谢莹鼓吹的“众生平等”,或者强迫太原府豪贵崇尚节俭,将家财布施贫苦,这简直是无法完成的设想,但她对贫苦百姓的确饱含同情,在她看来,好逸恶劳之辈沦落至衣食无着是理所当然,但绝大多数贫苦,其实付出了比常人更加艰辛的劳作,那么至少得保证他们不受饥寒交迫,这才是一个国家,一个政党的主要职责。
“若非裴君提起宝会,我都险些忘记了今日另一目的。”十一娘笑道:“我有一幅画作,可交裴君在宝会上竞卖,有了此物,相信裴氏珍宝行在晋阳首场宝会所邀富贾,当能再增数番。”
然而裴子建却并不觉得惊喜,甚至劝阻:“眼下晋阳商市萧条,首场宝会并不宜过于宣张,有些事也不能急于一时,需要步步为营。”
子建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毕竟眼下,许多商家都撤出了晋阳城,尽管他在商界有一定名望,若行邀帖,不少商贾都会给个面子,只商人毕竟图利,一回给了面子,下回便不那好使,所以子建这回宝会,邀请的多为洛阳商贾,这也是因为洛阳距离晋阳相对而言还不算遥远,走这一趟不用大废周折。
“无妨,只要云州城再建,自会牵动太原商市,再说如今……便有一批人急着安置,我也的确需要大笔资财。”十一娘考虑不仅仅是那些绣娘的家属,还有晋阳城中许多军属,这一批人都急需安抚,仅凭她那些嫁妆生息可远不足够,虽然贺烨更有钱,但她也知道贺烨的花耗比她过无不及,再说完全用晋王府私财补贴,也难免引起太后生疑。
太后的内察卫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壮大,也可谓无处不在了,虽然对于探察北辽、新厥等敌情毫无作用,可太后组建内察卫的用意,原本便不是针对外敌,而是专门用于内政。
晋王府过于大公无私,太后便该猜疑了:贺烨哪来这么多钱财?
“裴君不需担忧,我甚有把握,半载之内,应能振兴晋阳商事,至少能够让晋阳四坊再现往日繁荣。”
但子建仍有异议:“百万余钱,并不需冒这大风险,裴某未必不知王妃担忧,但这笔钱不用出自晋王府,太后既然知晓裴某已为王妃臂助,大可由裴某这处借支。”
十一娘一听这话,便知三哥误解了,她摇了摇头:“若是百万钱,我当然不会这样急切,但若是需要数千万呢?”
子建吃了好大一惊,半响不语,神色却是有些甚难启齿的迟疑。
十一娘笑道:“我也知道,我一幅画作至多也就值百万钱,可我要交予裴君之画作,却非我所绘。”
便扬声喊了一声艾绿:“将车上画作拿来。”
小丫头应声而去,不久便双手呈上一幅卷轴。
不待王妃多话,裴子建已经迫不及待展开一观,然后嘴巴就合不拢了,两只眼珠更是几乎落在那画纸上,这样足足看了一刻时长,说话时仍然有些颤抖:“这是……这是五妹……不,裴后那幅在水之湄?!”
十一娘颔首:“裴君以为价值几何?”
以裴子建的眼光,当然不难分辨这幅画作决非旁人摩画,上头甚至还盖着德宗典藏之印鉴,确为他的族妹,裴渥丹裴皇后真迹无疑。
渥丹过世还不算太久,遗作存世当然也不仅只一幅,然而这幅画作,却是渥丹成名之作,被德宗皇帝称赞,甚至下令皇室典藏,寻常人见一见这真迹都不容易,莫说私藏,这一幅画作,真可谓是价值连城!
“若有这幅画作镇场,莫说商贾,只怕东瀛、新罗等国国君,也能邀来竞价了!”
裴子建这话也并非夸大其辞,渥丹还是闺阁女儿时,因被德宗帝赐号蒹葭伊,所绘画作便价值千金,然而渥丹又不以卖画为生,虽然不乏画作馈赠亲朋,世面流通却少,更别说后来成为皇后,又青春早逝,要说来十一娘的画作水平虽然也不输渥丹,但身份地位上,还是差着渥丹一头,再兼十一娘尚仍在世,今后画作自然不比渥丹,就只有那么多了。
就更不论在水之湄这幅画作的“政治意义”。
得到大周君帝盛赞,甚至珍为皇室典藏,那些小国国君,也不能妄想得手。
但裴子建仍有顾虑:“王妃固然知道裴某出身,因与裴五娘算为兄妹,是以一眼便识得此作为族妹真迹,然而若经宝会竞价,当然必须解释此作出处。”
《在水之湄》既为皇室典藏,大周眼下又未亡国,典藏流传市坊,多数人都不会相信此为真迹。
“这幅画作原就是太后赏赐予我,裴君大可如实告知,相信出售画作所得,尽用于新政推行,太后并不会因而不满,便是裴后……也乐见遗作能为江山社稷尽力。”
子建呆怔许久,唇角才见笑颜:“若是王妃早生十年,说不定能与五妹……成为知交。”
他卷起这幅珍贵的画作,同时也收敛了情绪万千:“裴氏珍宝行这首场宝会,有了这件镇场之宝,裴某若不能邀得各路富商,将此宝会名扬四海,便是裴某无能了。”
十一娘关注点却是:“究竟价值几何?”
裴子建却卖起关子来:“届时,王妃便知了。”
第695章 串谋故识
目的达到,十一娘正想告辞,却听裴子建又道:“王妃今日正好登门,若不然,裴某也打算去王府拜会。”
“可是营州那边,又有了消息?”十一娘的预感出奇敏锐。
子建却摇头:“不是潘博,是裴某利用潘博搭桥铺路,安插入北辽那几个探子,打听到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其实也并非北辽隐密,裴某只是依稀感觉,或许对殿下大业有点作用。”
“裴君但说无妨。”十一娘洗耳恭听。
“未知王妃对北辽了解几何?”
因子建这一句话,却引起了十一娘愣怔。
仿佛时光溯流,回到渥丹的豆蔻年华,十岁出头的十一弟,许是听长辈们谈论过北辽、新厥的野心勃勃,那时便义愤填膺,叫嚣着要给予蛮族厉害,正是裴三哥淡淡问道一句——未知诸位对北辽了解几何?
莫说那时的渥丹,便是长兄都缄口不言,众人对于这个在明宗朝时方才逐渐崛起的国家,当真不甚了了。
倏忽的伤感与追忆,十一娘很快摁捺了。
她很想重听裴三哥讲述,故而佯装知之不详:“不甚了了。”
在这段叵长叙述里,十一娘似乎再见了当年稳重博识的裴三哥,踌躇满志的裴三哥,幼年虽经坎坷,但是对于将来从未放弃的裴三哥,眼前因为那场浩劫,葬送仕途,至此忍辱负重的裴三哥,他其实从来还是那个人,不是没有怨恨,但懂得隐忍渐步,无论世人如何评价,也无论前途几多渺茫,但是从来没有灰心丧气。
这就是她的裴三哥,固然不知她的身份,依然追随她辅助她的兄长。
十一娘悄悄握紧拳头,既然从来不是孤军作战,又何必心怀戚戚?
“眼下这位耶律王,虽有称霸之心,然则因为年老力衰,也不免逐渐昏聩,北辽建国以来,国后皆出萧氏一族,萧氏之于北辽,可谓仅次王族耶律氏。”
是的,渥丹早便听裴三哥说过,萧氏为北辽后族,北辽建国至今,也仅百余年而已,是以后族萧氏势力不减,然而也不知是否北辽王的确深受大周文化影响,国君一代比一代耽于美色,到眼下这位耶律宏,虽说按律娶了萧氏为后,并有了嫡长子,但广纳嫔妃,庶出无数,甚至有几个甚得宠幸的妃嫔,居然是潘博进献。
也就是说,北辽其实有诸多庶王子,具有汉人血统。
“如今最得耶律宏宠幸之舒妃,本为潘博姬妾。”裴子建说到这里,莫名叹了一声:“论来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