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真。”
这下呆怔的人成了十一娘,她并不当贺烨为仇敌,于是相处时的戒防难免有所松懈,没想到却被谙熟人心的晋王殿下一语拆穿,倒是让她意识到了疏误,故心悦诚服施了一礼:“多谢殿下提警。”
贺烨却也不问十一娘究竟为何识得弩术,一个翻身上马,依然是缓缓向前。
十一娘自然而然地跟随,叵长的一段路,两人沉默不语。
又再过了一刻,贺烨方才示意十一娘下马,随他拐向一条小道。
十一娘感觉到脚底湿/软,走不多久,就又得到了止步的示意,贺烨干脆将马缰递给了她,独自一人向前,足足行出了二十余步,蹲下身子不知在看什么,似乎还伸出指掌去丈量了一下,回身近前之时,眼里满含笑意:“我昨日在此设了个套,果然引来了一头了不得之猛兽,要是能够捕获,咱们就不愁狩重不如了。”
返程时也是疾驰,直到密林外的扎营之地,十一娘见江迂与碧奴已经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烤得焦香,便猜到小九一行颇有收获,却并不见他们在营中。
“薛小郎与两位小娘子初次游猎,兴致可高得很,随便用了些干粮,便又急赶着去猎玩了,萧九郎甚是神勇,听说猎捕了一头狍子呢。”江迂笑着解释一句,不去服侍晋王,反而将一条鸡腿切下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十一娘:“小娘子试试老奴手艺。”
晋王也不在意江迂“背主”,自己动手撕下一条鸡腿便大嚼起来,又将一个皮囊伸手递过:“饮不饮酒?”
十一娘也不与他客套,接过皮囊就大饮一口,也不需要碧奴服侍,自己用匕首削着鸡肉慢慢地吃。
贺烨瞧见十一娘饮酒这般豪爽,莫名便心生惋惜:只道这丫头狡慧,想不到还甚爽阔,可惜是女儿身,若是男子,倒能时常邀她饮乐。
又想萧九郎福气不浅,世家闺秀中难得有个巾帼之风的女儿竟能与他青梅竹马,又庆幸的是萧九郎看上去不似那些拘于礼教的刻板人,即便娶得佳人,应当也不会要求柳十一困居后宅,只忙碌着些油盐柴米的家务事,他将来的大业,还少不了柳十一这么一位才智双全的帮手辅佐协助呢,若是嫁了人便失却自由,那可大是遗憾。
便问十一娘:“你可是甚想赢这游戏?”
“这游戏的确新奇有趣,倒值得认真。”
“若你想赢,少不得我也认真配合。”晋王很是爽快地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早前当晋王当着众人面前揭穿她主帅的身份时,十一娘便知道这位是有心示拙,不需她多此一举提醒警慎了,这时笑道:“殿下打算如何该当如何,这游戏由我发号施令即可。”
“如此,对于佃作,你可有猜测?”贺烨也听明白了十一娘言下之意,问道。
“就眼下情势,纵然有所猜测也是毫无根据。”
贺烨颔首:“你身份已然明显,今日之后必成敌方针对,虽可一直带着免战牌,对决时仍然危险,那么可要我变更主帅?”
“殿下欲让谁担当主帅?”
“佃作身份不明,当然不能随便任命,除你之外,也只有我了。”
“殿下对猎获大有把握,想必敌方今日之后亦知凭猎获取胜不易,殿下原本便是众矢之的,无论是否担当主帅,应该都会遇到攻击。”十一娘道。
“他们即便想要我出局,也得有这本事才是。”贺烨相当有自信。
“若一人攻击殿下当能躲过,可若多人夹击,殿下是否也有把握躲过?”
贺烨到底还是微蹙了眉头:“若是真刀实剑对抗,我并不惧,可那投囊之戏我却没有十分把握,另外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偷袭之佃作存在……未知柳十一可有对策?”
“我之想法便是按兵不动,今日下昼,一但咱们猎获占优,对方势必会有所行动,他们动作越多,我们越能获得更多线索,锁定佃作与主帅身份。”
贺烨表示赞同:“倘若没有那劳什子免战牌,我立即便能将阮岭出局,可眼下情势,阮岭必定会用免战牌,除非咱们确定佃作,让他偷袭得手,否则竟无计可施。”
“不用着急,下昼回去别墅,必然会有不少线索。”十一娘却胸有成竹,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晋王殿下大是欣赏十一娘冷静沉着的作风,很是愉悦的大笑两声:“别看咱们一队仿佛略输武力,可有本王之勇,再兼柳十一你这狐狸,可谓智勇双全,的确不用着急。”
便对十一娘举一举皮囊:“饮酒饮酒,待得酒足饭饱,我再带你去看围猎,如无意外,今日收获自当让敌方胆颤心惊。”
这两人相谈甚欢,江迂看在眼里笑得两眼有如弯月,忍不住连碧奴都讨好上了:“姑娘也不要拘谨,尝尝我这手艺,所用香料配方,可是请教了宫中御厨,实实在在是宫廷秘方,不是随时随地尝试得到。”
晋王府的大总管亲自献上烤肉,碧奴受宠若惊,简直就是诚惶诚恐地在江大总管热切的注视下试了一口……
呃,确定这盐不是加得太少了么?怎么口感如此怪异。
碧奴远远看了一眼十一娘已经弃肉吃起了干粮,晋王殿下却吃得照样欢畅,很淡定地冲江迂微微一笑。
第488章 七、八头阿喜
经过数个时辰的围追堵截,一百五十人的包围圈已经将诸多猎物困限在一处蔽谷,眼看着那些绝望的獐鹿凄惶四窜,十一娘不由认真饮佩晋王殿下指挥得当。
她还是渥丹时,虽然不能拉弓射箭,却甚喜与兄长们勘察地形安排围捕,自然懂得一些门道,仅凭百余人却要将这么多的猎物一网打尽,若非指挥官谙熟地势布阵得宜绝无可能,至少当年她与兄长一齐围猎,便从没有达到过这样的效果,可这时再看身边的晋王殿下,却并没有喜形于面,可见一切尽在预料,不值得格外惊喜。
贺烨虽然已经挽弓于臂,这时却没有引箭攻击的热情,反而微蹙了眉头,不满地看向贺琰。
直到听禀:“如殿下所料,今日溪边果然有不少阿喜,属下不敢疏忽,已然将其围堵在此,只不过在西向小树林里。”
贺烨似乎才有几分满意,问道:“有多少?”
“七、八头。”
贺烨“哈”的一声,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十一娘一头雾水,闹不懂‘阿喜’为何物,正疑惑时,又突然感觉似乎有两道视线在暗中窥视,敏感的一侧脸,只见一位身着皮甲的亲卫正极不正然地别开目光,十一娘盯着看了好一阵,才认出竟然是扈氏。
便听一声呼哨,晋王已经发出号令,于是十好几亲卫纵马拉弓,瞬息之间,便是好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獐鹿中箭倒地,甚至许多猎物并未中箭,也已经倒在地上哀鸣。
贺烨却又是一声呼哨,阻止了亲卫们赶尽杀绝。
他手臂往东一指,给了贺琰一个示意。
黑旗一扬,东侧亲兵闪开一条生路。
于是幸存的獐鹿纷纷逃窜,十一娘甚至看见许多野兔也蓦地自草丛中窜出,跟着鹿群惊惶逃离,但西向的小树林始终平静如常,那让十一娘好奇不已的‘阿喜’依然没有现形。
獐鹿并非猛兽,对人畜无害,是以周人虽喜射猎,往往并不会对此类猎物大开杀戒,晋王放生的举动十一娘并不觉得奇异。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把臂弩,还是那张连发弩。
“可有胆量随我狩杀猛兽?”某亲王高挑着眉梢,微扬着唇角,挺直的鼻梁被西渐的斜阳照得闪闪发亮,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兴奋还有几分鼓励。
虽还是猜不到‘阿喜’为何物,十一娘却下意识地接过了臂弩,一边往里填加箭矢,手指却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惊惧,而是因为兴奋,过往围狩,为防她意外受伤,兄长们往往只允她排兵布阵,竟从未亲自参与最终猎杀。
她这时莫名就有种安全踏实的感觉,仿佛确信跟着晋王殿下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殿下……”却听见一声犹犹豫豫地轻唤。
是扈氏,也正满怀期待地仰视着赤兔马上,那神采飞扬的男子。
“你也一齐吧,自己当心。”贺烨冲扈氏微一颔首,又转过脸来看向十一娘:“留心猛兽惊马,不要离开我左右。”
话音才落却纵骑往下,十一娘自是紧紧跟随。
一白一黑两头猎豹虽然仍被铁链拘束,当见晋王却不无兴奋地发出两声低吼,前腿匍匐,豹尾却高高竖起,已是战力蓄发。
“放。”晋王很简短地发令。
铁链一解,两头猎豹闪电一般窜入树林,却并无声息。
一阵之后,才有纷沓的足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