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胍η惫吹钡镁昧耍衙馔嘎冻鲋胨柯砑@础�
一回兰婕妤往玲珑台问安,被高玉祥阻挡,她出篷莱殿,远远却见姚潜往此方向过来,她便留了心眼,佯作在篷莱殿外小苑采撷红梅,留连一阵,竟见韦大相国求见太后也被阻挡,心中猜疑,更得几分笃断。
后来再细细留心,高玉祥对待姚潜格外谄媚,然而姚潜对待这炙手可热的宦官,颇为颐指气使,高玉祥毫不介意,这大不符合其一贯脾性,兰婕妤又再笃断几分。
决定性的证据便是一回太后在宫宴上因为贪杯,好些日子玉体违和,兰婕妤为尽孝道侍疾床前,亲耳听闻太后呓语,唤一男子表字。
兰婕妤暗中知会贺湛,贺湛当然知道那表字属于何人。
再因太后对姚潜日更一日信重,不惜将身家性命托付,十一娘依此作出判断——
枉废谢大相国这一世痴心不改,韦太后不耐宫闱寂寞,却没有与他这个“青梅竹马”再续前缘,却是移情姚潜。
蜀王给予姚潜的利益,哪里比得上韦太后?而韦太后与姚潜之间的情义,当然也断非蜀王、元得志能够挑拨离间。
姚潜不会倒戈,只要蜀王威逼利诱,一定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死亡陷井。
而十一娘能够帮助的太后的是,引诱蜀王效仿贺淇,策动政变,她当然不会揭曝已经察获太后与姚潜间的勾当,多此一举建议太后利用姚潜引君入瓮,她的说法是:太后既已设防,蜀王当然不能得逞,但只要蜀王罪犯谋逆,理应处死。
她也没有建议太后如何处治天子,反而再一次表达意志:只望殿下、大郎能够平安。
而关于姚潜一事,杨怀犀虽然恍然大悟,却仍有疑虑:“太原籍官员,曾被蜀王打压,多得太后与王妃力保,方能不受劾罪,王妃游说诸臣与蜀王对立虽合情理,然则王相国一直位于中立,之于议和、怀恩王、衡阳侯三大事件俨然反对太后主张,忽而听信贺大夫游说,拒绝维护正统坚持太后执政岂不可疑?”
“王相国历来不涉党争,拒绝蜀王并不可疑,所以当蜀王事败,王相国会力阻废位之议,甚至主张不应以蜀王之罪牵涉天子,军国大政,仍因由天子问政、太后辅治,这并不违逆维护正统,而是出于社稷稳定之虑。”十一娘解释道。
杨怀犀连连颔首:“如此一来,太后便不会怀疑王相国投诚殿下了。”
“蜀王事败身死,太后一定会软禁天子,独掌大权,韦氏以为铲除蜀王党,便能顺利震服臣民归心,从此高枕无忧为所欲为,丝毫不察她先后害杀怀恩王旧部、衡阳侯之恶行已然为忠正贤良唾弃,但阿史那奇桑与谢莹却心知肚明,到时,只怕突厥便会再度起兵进逼甘州,太后只能依靠姚潜、杨怀义之流,长安危矣。”十一娘神色凝重:“我只希望姚潜、杨怀义不至于窝囊到一溃千里地步,至少能够坚守到殿下荡平营州,燕国公部回援京畿,如此京畿千万百姓,许能免受残害。”
——
共治元年四月,宠冠后宫的丽妃因忤逆太后被褫衣廷杖,降为美人,罚于感业寺“思过”,常美人就此与天子分居二处,不能再“狐媚惑主”。
五月,太后寿辰,天子因求常美人回宫与太后争执,被太后当众指斥不孝。
六月,蜀王策动政变,因姚潜“举告”,事败被捕,一应蜀王党被处极刑,天子果然亦获“弑母不孝”之罪,在王淮准一应大臣力保之下,免于废位,却再度失去亲政之权,幽禁于紫宸殿,不许接见外臣。
消息陆续传来太原,让十一娘疑惑则是,元得志竟然奇迹般的没被牵连,依然高居门下省侍中之位,执宰政事堂!
贺湛也无法解释元得志毫发无损的原因,只猜测元得志难道一直是佯投蜀王,太后早有利用元、姚二人引蜀王入瓮的企图?
十一娘觉得并无可能。
莒世南可是元得志举荐,元得志若然是得太后指使佯投蜀王,怎么解释贺衍的“英年早逝”?太后狠毒虽胜过虎兕,“食子”之事不是做不出来,然而当年贺衍并无子嗣,害死贺衍对太后专权执政有害无利,更加毫无必要。
元得志为何饶幸之谜未解,太后大约觉得天子既彻底成为傀儡,亦无必要这时将其替换,注意力便转向太原,竟提出十分挂念晋王夫妇,更加怜爱尚未谋面的“孙儿”贺信,希望晋王夫妇携子回京看望她老人家。
已到此地步,十一娘当然不会答应,借口迟儿不知随凌虚天师去了何处游历,待有迟儿音讯,一家三口再回京城拜望母亲大人。
太后收到这封书信后,自是连连冷笑。
这时她已经不再欣慰十一娘的“重情重义”了,她需要一枚完全顺从于她的棋子。
第1110章 华清宫内
共治元年,大周、突厥休战,虽说发生了震惊朝野的季夏政变,导致蜀王获斩、天子退位,但这一政变因为胜负悬殊——姚潜佯称屈服,只装模作样与玄武门宫卫拼杀两刻,引蜀王率亲卫入禁,打算“兵谏”误国误民的韦太后退政,却当蜀王自投罗网,立即陷入十面埋伏,韦太后可谓兵不血刃便获得胜利,甚至当蜀王党被押西市当众处斩时,无数百姓才知闻这件政变事故。
长安城中并未发生动乱,一切似乎都在向平顺的趋势发展,甚至连不少空有一腔热血却毫无政治经验的士子,竟然犹豫着相信内乱外患相继平息,复兴盛世有望,韦太后于议和一事上忍辱退让不是没有道理,相比威服四海却导致战乱连连,以“仁德教化”罢止干戈也许更加有利社稷,这部分士子开始“主和”,却仍有一部分士子坚持“主战”,双方争论不休,市坊间、山寺内、曲江畔,酒肆、佛堂、甚至青楼妓馆,只要士子们聚宴游玩之处,往往都会爆发唇枪舌剑,激烈时甚至大打出手。
有旁观的百姓,大多愿意和平,因为一旦开战,他们便会首当其冲承担繁重的赋税,他们的子弟也会征召入伍,虽说绝大多数都不可能直接与蛮夷厮杀,然而负责押送粮草,也有不堪劳累死于途中,更或者稍有延怠,便被军法处死。
这样的死亡是不荣光的,压根无望得到抚恤,家人不被牵连已经要求神告佛了。
所以百姓们都倾向于休战,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安居乐业。
他们没有意识到,休战只是单方面的自作多情,韦太后也万无可能复兴盛世,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理想生活,不过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而灾难却已近在眉睫无法避免。
这一切,苍天有察,神灵洞谙。
八月,中秋之前,长安城下降冰雹,紧跟着又是数日暴雪,民宅被毁桑田受灾,前一日尚有炎夏的尾音,转眼间冬季便使天地森寒。
这是异像,是苍天示警,大周建国以来绝无仅有,追溯前朝灭亡之时,似乎才发生过这样的灾异。
然而司天台上谏灾异的官员却被韦太后以“蛊惑煽动”之罪处死,于是对于这场灾患,官方解释为吉兆:肃杀之季早至,预示万物回春将来,上苍之意当为,一切动乱终结,比如图谋不轨的罪人沼诙裥斜┞叮笆ツ浮币布刺笾凑拢亟凑感碌木置妗�
那么这一年夏末秋初,多地洪涝受灾的奏章理所当然被扣存不报,韦太后的党徒们装聋作哑,同时又大唱赞歌,“共治盛世”就这么在这些人的唇舌中滑稽的实现了,韦太后却大感欣慰,她在兴庆宫中早已落成的明堂内举行盛大祭祀及庆典,向上天与臣民表彰自己的功绩。
可这一年早来的寒冬,甚至让韦太后都苦不堪言,好在是贺送仿涞兀龌颊毒笪薇匾粼诖竺鞴肫鸹宋奘菩掭菀恍碌幕骞踔撩挥锌障腥聪硎苣抢锏奶廊热缓乖缰粒癫徽茫�
韦太后当然没有忘记尚且幽禁在紫宸殿的天子,她甚至借口天子龙体违和,移居华清宫静养。
收到十一娘婉拒回京探望的书信时,韦太后刚经汤泉暖浴,宫人们在她的身上涂抹了清润芳菲的香脂,这让她日渐衰弛的体肤似乎重新涣发光泽,寝堂内效仿玲珑台遍通炭道,仅管宽敞,却温暖如春,完全可以轻披纱衣、半敞绣襟,太后格外满意自己精心保养的体态,丰腴却不臃肿,尚且性感迷人。
只不过十一娘的态度却损坏了她愉悦的心情,连连冷笑,眼光乜向一侧修剪花枝的男人,那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健全英武,不是高玉祥这样的阉宦。
“沈渊。”
随着太后这声轻唤,姚潜侧过身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