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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逸朗的变声期好像比常人早一些,变声过后的他,现在的嗓音带着属于男子特有的低沉,尤其现在的他特意压低了声音,那种恶狠狠的语气,把他倨傲霸道的性格就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嘶~疼……”
程若惜还没在他粗鲁的拉起中回神,又重新被他粗鲁的推回软塌,前面滚落在脚边的书册,因为她的一个踉跄被无辜的踢向了远处,就这样一起一落间她脚踝处被蛇咬出的伤口重新拉开,加上跌向软塌时撞到了手肘,让她不自觉的皱眉呼疼。
沐逸朗居高的看着倒向软塌上的程若惜苍白着脸呼疼,刚才一进来他就被心中的怒火激的恨不得亲手掐死她,现在烛光明亮,她虚弱呼疼的样子清楚的挂在脸上。
自小就心疼她的沐逸朗,稍稍压下一些火气,眼中喷火的怒意收敛了三分,再看到她左脚踝处包扎着的伤口似乎被重新拉开,沁出了血,眼中的怒火又收敛了三分,甚至闪过了一丝自责。
但是很快的想到,她的这些伤只是个苦肉计,为的就是陷害他,然后有借口退婚,心中的怒火再次窜上。
他的双眼也因为愤怒而瞪出血丝,他的脸已经被愤怒染成猪肝色,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在他的脸上,加上他身上的狂戾之气,此刻的他似是冥界的煞神,冷寒的煞气可以冻结他身边的一切。
程若惜看到这样的他,心中一惊,难怪他在战场中让敌人闻风丧胆,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荣为镇国将军,原来他在年少时已经有这般震吓人心的气质。
程若惜在心中感叹着他以后的荣耀,而他却没有给她太多的感叹空间,他只知道;此刻的她如此狼狈、如此虚弱为的就是要跟他解除婚约,跟另外的男子结亲,他心中的怒火恨不能烧尽一切。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母亲在他懂事起,就告诉他,她是他的新娘,告诉他要护她,怜她,惜她,这样的叮嘱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也是这么照做的。
从小到大,只要有人说她一句不是,他就没给那人一次好果子吃,他小心翼翼的护她,不让她受委屈、受伤害。
可是,现在她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哪怕伤害自己上演苦肉计,这种被背叛被离弃的感觉,让倨傲的他怎能忍受?他心中的怒焰更是无法自制。
他踏前一步,再次粗鲁的把她从软塌上拉起,另一只手就掐上了她纤细的颈脖,就在他要使力时,一滴泪滚落到他的手背,肤上的水润带着丝丝的凉意,那股凉意直接就浇熄了他心中狂放的火焰,下一刻的他,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她哀泣的双眼,一滴滴的滚落水珠。
程若惜的性情比较像她母亲,温婉随和,但是她比她母亲多了一丝刚强,所以虽然她表面看着很柔弱,但是真正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并不软弱。
沐逸朗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这个看着柔弱的女子,在他的面前也就只是哭过一次,那是她母亲生她弟弟难产临危之时,也就是那么一次,从那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她的眼泪,所以此刻突然接触她的泪水,他一时间竟乱了心扉。
程若惜看着呆愣的沐逸朗,心中五味参杂,刚刚他猛然拉起她时,她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性子倨傲冲动,所以她只能在被他拉起时,故意的用受伤的脚踝蹭上软塌边角,把自己的伤口拉的更开让自己疼的掉眼泪。
上一世她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八年里,只在他面前哭过一次,当时的他用着十分悲哀的表情看着她,自嘲的说:
“我能赢了全天下,可是却赢不过你的眼泪。”
上一世的她已经封死了自己的心,所以她不懂也不想懂那句话的含义,可是现在看到他愤怒的情绪只为她的一滴眼泪立马停歇,她的心似是被利箭穿过一样,疼到无法呼吸。
第4章 见面
眼泪已经不受她控制的猛落,她抬手揪紧他胸口处的衣襟,她想张口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那么疼吗?”
看着她一脸疼到无法言语的表情猛掉眼泪,沐逸朗蹙紧了眉头,见她脚踝处包扎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退去怒火的他,眼中添上了几分自责,即使这样,他询问的语气也没有温柔可言,粗声的询问没有得到答案,他不容她反应的把她抱起。
怀里的重量轻的让他诧异,看了她一眼,他利落的把她抱到床边坐好,眼角的余光看到床前不远的梳妆台上放着纱布和药瓶,他自然的起身欲拿,可是他转身要走,身上的衣角就被拉住了,回头,他不解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你快走,你不能在这里耽搁。”程若惜胡乱的擦干脸上的眼泪,柔和稚嫩的容颜一脸坚定的望向他,看到他脸上爬上不悦的神色,她立刻急急的解释道:
“你不想想,我变成这样,我娘都恨死你了;现在全家上下,连别人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我娘都不许,放在以前你偷偷到我家来,家里的人说不定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你还能那么轻易的溜进来,你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听到她说的话,沐逸朗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她,在他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之后,立刻不悦之色就爬向了脸庞,他以为是她又在想什么辙陷害他,可是看到她含着雾气的眼眸带着一片清明和坚定,他不自觉的就强压下了那股不悦,然后冷静的转身,定定的看向她。
“我不知道谁告诉你,我在演苦肉计,我只想告诉你,我被关在供经堂两天一夜是真的,我被毒蛇咬伤也是真的。”看到他能冷静的听她说话,她掀开自己的裙角,扯掉脚踝处的绷带,让他看清自己的伤口之后,继续说道:
“我昏睡了将近半个月,按理说我脚上的伤口应该好了才对,可是我脚上的伤口一直反反复复的怎么也好不利索,大夫说这是因为那条蛇本来就带有剧毒,加上伤口发炎感染所致,这个伤口即使好了,以后肯定也会留疤。逸朗哥,女子最怕的就是肌肤有损,就算只是在脚踝处,你觉得我不会在意吗?就算我要演苦肉计,我何须如此伤身自损?”
轻柔的嗓音还带着哭泣过的沙哑,雾气的水眸定定的望着他带着希望得到信任的恳切,沐逸朗被她脚踝处乌紫带血的伤口刺疼双目,也被那声好久不见的逸朗哥软化了心肺。
自从方如卿高中榜首之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就紧绷了起来,一直温婉的她三番五次的顶撞他,他和她之间从一开始的闹别扭到最后就变成了争吵。
她的性子温婉随和却又带着隐隐的刚强,所以她不发脾气则以,一旦发起脾气来就比他还要执拗,所以那天在供经堂,听到她气的说出要和他解除婚约的时候,他也气的失去理智,把她反锁在里面。
本来他是打算把她关到晚上才通知人给她开门的,可是想到供经堂在山脚处太过偏僻,怕她胆子小吓出好歹来,所以他转身到程家的门房就打算让人去放她。
何妈妈正巧就在门房,他就把她被关在供经堂的事情告诉了何妈妈,因为气自己的放不下,回家又怕被母亲念叨惹的心烦,所以他直接就去了友人家待了几天。
谁知道,等到回家的时候,听到却是她被关在供经堂病危的消息,没来的及自责,也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
他第一时间赶到程家,结果得到的却是闭门羹,他心急的打探她的消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只能悻然的回家,得到的却是程家要与他退婚的消息,他当然不能忍受,要回头找程家找她问清楚,但是母亲却在父亲责罚他过后,就让人把他关了起来,被严加看守,他根本就出不了房门。
要不是前日大哥回来说情,估计现在他还是被母亲关着,虽然大哥劝他不要冲动,可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家退婚而无动于衷呢?
昨日他托人打听她的情况,那打听之人支支吾吾的就说程若惜没事,然后就说方如卿这几天就在程家暂住,与程家上下都相处的十分愉快,甚至还办了赏花宴。
程若惜怎么说也是程家二房的嫡女,程家二爷更是程家一脉的顶梁柱,程若惜身为他的嫡女甚得喜爱,她若是真是如外界所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