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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不敢怠慢,赶紧听从命令跑到床边,小心的把方如卿扶了起来,程若惜坐在床沿,让方如卿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边给他在后背顺气,一边指着不远处煨着的药罐说道:
“把药拿出来。”
映月把药罐里的药倒进一边的碗里,小心的端给程若惜。
程若惜见方如卿咳得没那般厉害了,接过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方如卿的嘴边。
方如卿没有开口喝药,他缓过了气,对着站在一边的绿鹭说道:
“给你家小姐外披拿来。”
他这话一出,程若惜才发现自己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就来照顾他来,因为听他咳的厉害,以为他的病情又加重了,所以她慌得完全忘了自己。
而两个丫鬟,也被方如卿的猛咳,和程若惜紧张的态度给吓住了,完全忽略了程若惜的事情,现在被方如卿说出来,两个丫鬟自责的互看了一眼,被点名的绿鹭赶紧在衣箱里拿了件最后的外披出来给程若惜披上。
等到程若惜披上外衣,程若惜重新给方如卿喂药,可方如卿依然不肯开口喝。程若惜放下汤勺不解的看着他。
“现在早上天寒,你还是回到被窝里去,喂药的事情你让她们来就行了。”
方如卿虚弱的把话说完,支撑着身体离开程若惜的肩头。
映月见他这样赶紧拿来靠垫过来,让他靠在床头上。
然后接过程若惜的药碗,说道:“姑爷说的对,早上天寒,小姐还是赶紧回被窝重新焐着吧?喂药的事奴婢来就可以了。”
程若惜听到映月唤的那声姑爷,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已经被拿走的药碗,既然方如卿不用她喂,那她也不用在这里自讨没趣,站起身,她没重新回到被窝里,而是吩咐旁边的绿鹭给她穿衣梳洗。
等到程若惜穿衣梳洗好之后,方如卿的药也喝完了,映月从来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喂完方如卿药之后,就自动的做好本分,帮着方如卿也梳洗好了。
程若惜和方如卿既然都梳洗好了,绿鹭和映月就去厨房拿早膳了。
方如卿看着绿鹭和映月一起走了出去,过来好一会儿,两人才一起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两份食盒。
映月拎着那个食盒一看就很精致,里面的虽然是清汤小菜,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心做的。
绿鹭领的食盒一看就很普通,里面装的也是普通的清粥小菜,本来早上吃些清粥小菜倒也没什么。可是这清粥小菜做的也太马虎了,那碗粥如果说是粥也太过干稠了,一看就很难下咽,那个小菜一看就是没有腌好发黑的咸菜,不管是样子还是那股怪味都让人受不了。
绿鹭把清粥小菜端到圆桌上,程若惜坐在一边,等着绿鹭把筷子递给她。
映月把那个精致的食盒端到方如卿的床边,先拿出里面用心做的清汤,舀了一勺递到方如卿的嘴边,见方如卿不张嘴,以为方如卿是先汤太清淡了,她说道:
“大夫特意吩咐了,您在前期不易大补,所以厨房才把汤特意做的清淡了一些,到后面您稍微好些,您想吃什么?厨房到时候再给您做。”
说完,她重新把汤递到他的嘴边,谁知道方如卿还是张嘴,映月有些没辙了,收回汤勺,她顺着方如卿的视线看向程若惜。
这边程若惜坐在圆桌前,正等着绿鹭给她递筷子,可是程若惜等了半天,绿鹭就像舍不得筷子似的,就是不把筷子递给她。
绿鹭看着面前稠到化不开的小粥,还有怪味道的咸菜,不赞同唤道:“小姐……”
程若惜知道她要说什么?因为她嫁过来的时候,方老爷就默许家里的下人们无视她,厨房自然顺着主子的意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也是摆明了告诉她,她是个妾,别想像个正经主子一样对他们指手画脚。
深宅大院的戏码和手段,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在上一世她因为方玲的欺压,别说干稠的稀饭了,就连馊掉发霉的饭菜都吃过了,现在这个对她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她也不会任由这些下人看轻她,经过一世,这样的闲气她可不会再受,等到方如卿身体好一些,她会把新账老账一块跟他们算清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从尊卑。
起身,她拿过绿鹭手中的筷子,重新坐下去,在绿鹭欲要阻止的眼神里,她面色不改的吃了一口干稠的小粥。
“砰~”当她要伸筷子夹面前的咸菜是,方如卿把映月手上的汤碗挥到在地,映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低头跪地。
“你去把厨房的人都给我找来。”低下头的映月,看不见方如卿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倒是没有火气。
疑惑的映月缓缓抬起头,看方如卿脸上真的没有半丝怒气,虽然放下了心,可是心中却生气了疑惑,既然没有生气,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挥开她手中的汤碗?
虽然疑惑,她作为丫鬟也不敢质疑,见他没有生气,赶紧的从地上爬起,领命去厨房找人了。
第104章 称谓
程若惜也不明白方如卿为什么突然糟蹋粮食,她放下碗筷,缓缓的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地面破碎的碗勺,迟疑的问道:
“怎么了?是厨房做的不合你心意吗?”
方如卿靠在软枕上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
看绿鹭清扫着地面,程若惜让出位子,挤到床沿,看着方如卿,安抚的说道:
“你刚醒,身体的状况还没有稳定,不易情绪过度,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告诉我…奴妾,奴妾自当替你分忧。”
程若惜不希望他刚转醒就因为一些小事又陷入昏迷,她之所以容忍那些下人无视,就是想等到他身体好转些才去解决,不然,万一他的身体又反反复复,她做的一切可就都白做了。
听到程若惜说的话,方如卿深深的看她一眼,似是无奈的说道:
“不要再自称奴妾……”
程若惜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想说:“可我就是个妾。”
但她没说出口,看到他又咳了起来,她不想刺激他,她选择了沉默。
绿鹭已经把地面收拾干净了,见程若惜不说话,她默默的站到了一边乖巧的低着头。
“姑爷,人都带到了。”
映月从外面走了进来,领着四个人走到床前,施礼之后默默退到一边。
程若惜看着四个并排站好要给方如卿见礼,默默的站到床尾去。
四个人并排跪地给方如卿磕头,一个四五十岁略显臃肿的老妇,第一个抬头,恭敬的询问。
“见过少爷!不知道少爷找我等有何事吩咐?”
其中一个粗使丫鬟偷偷的抬头张望着,方如卿的名声响彻全朝,只要是未出嫁的姑娘,无不把他当做是梦中夫婿,她虽然是丫鬟可她也是个女子。
所以听到方如卿去了一个冲喜的小妾,心里也不免嫉妒。她想只是个冲喜的小妾,谁都能当,为什么她就没那么好命呢?因为这样想所以对程若惜就更加的鄙视,私心也不想让她好过。
今天早膳就是她给程若惜做的,她故意把稀饭熬的很干,故意挑那些腌坏的老咸菜给她吃。
方如卿轻咳了一声,没有急着让他们起身,他淡淡的看了跪在地面的四人,语气平和的问道:
“今天少夫人的早膳是谁做的?”
站在床尾的程若惜听他说“少夫人”的时候抬眼看向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错用了称谓,她只是妾,怎么也称不上夫人的名头。
方如卿似是没看到程若惜的疑惑视线,他依旧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静静的等着答案。
下面的四人,默默的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憨厚的汉子和一个淡薄的少年,似是都比较单纯,默默的看向他们旁边的粗使丫头。
方如卿从他们的眼神中找到答案,看向粗使丫头问道:“是你做的?”
他的眼神很平静,略带沙哑的好听声音,似是带着魅惑,粗使丫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你一会儿去账房领取这几日的工钱,就回去吧。”
方如卿依旧没有半点的火气,说话的语气依旧那样温和,可是说出的话,让跪在地面的四人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想到,只是因为没有把程若惜的早膳没有做好,方如卿居然二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