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醍醐一行人已从犊车正前方经过,随从却没有等待自己郎君的指示,不敢擅自做主。
香炉上青烟缭绕,安宁静神。
谢潺望着妹妹身影消失的方向,悠悠说道:“回府。”
————
由于崔九郎在世家贵圈子弟中的威信,巧工女社的贵女们在崇仁坊的训练中完全不敢像她们在御马坊一般,还要对每日的训练计划指手画脚,讨价还价。
贵女们来到崔九郎面前就好似半只脚踏入了军营,服从成为习惯。
不需要你觉得,他只要他觉得,大家只需要按照他的方式来办就行了,别说话别发言,无需再议,听崔湃的。
训的一众贵女俯首称臣,彻底逼出了大家的潜力,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厉害,竞技的信心大增。
在巧工女社集体训练完长距离传球后,崔湃将袁醍醐和高文珺单独留下来,作为团队主力进行特别指导。
重点在培养她们纵观全场的大局观,和控制竞技节奏的技巧。
袁醍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崔湃秘传绝技,阿水领着卢祁走进了崇仁坊球场,隔着一段距离就见他在挥手。
“卢祁来崇仁坊做什么?”
高文珺小声嘀咕。
袁醍醐双手撑在球杖上,歪着脑袋看了高文珺一眼,“怕不是柳善姜派来的暗桩?”
高文珺冷笑一声,将球杖扛在肩头,信誓旦旦说:“若是如此,就叫他有去无回!”
“……”
袁醍醐远远看了一眼卢祁,挥了挥手,祝你好运啊,卢司直。
卢祁见袁醍醐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更是加快脚步朝他们所站的位子走过来。
互相问礼之后,卢祁开口就问:“练得怎么样?”
高文珺和袁醍醐对视一眼,看吧,果然是探底来的!
袁醍醐立刻摇头皱眉,“效果相当不好。”
身旁的崔湃侧过头盯着她表演,这个小姑娘撒谎眼睛都不眨,她防的是卢祁还是柳善姜。
“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嘛。”
卢祁宽慰道。
高文珺冷笑,这么快就判定她们打不赢柳善姜了。
“练了半天,你们都累了吧?”卢祁觉得自己很贴心。
“……”
这是摆明了在打探她们的体能情况了,卢祁啊卢祁,好深的心机。
崔湃置身事外,一句话都不插嘴,看着他们两方各自演着各自的话本。
袁醍醐捶捶高文珺的肩头,“累,累得不得了。”
快,快回去给柳善姜说巧工女社技术差,体力更差。
卢祁一拍手掌。
“那必然要好好休息一场,调节调节,卢某正好熟悉一处绝好去处,不如一同前去品尝!”
卢祁的邀请把高文珺和袁醍醐哽住了,她们没料到卢祁怎么会突然变了话风请她们吃饭,这又是什么招数?
其实卢祁是被崔湃派人叫来的,他以为崔湃让他来推荐小众食肆,顺道他也可以沾沾崔湃的光品尝美味,未料,崔湃明确告诉他是叫他来付账的。
卢祁忿忿不平,崔湃侧过头冷嘲:“看看记账长卷,你欠我的只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被崔湃掐住脖子,卢祁不敢造次,只好认了。
崔湃的记账长卷上记满了卢祁欠下的人情债,谁叫人家崔九郎是金吾卫中郎将呢,实权派的好朋友。
————
论吃喝玩乐,高文珺自认是个中高手,也是长安城里的老饕(tāo),西东两市什么珍馐美食她没吃过。
对于卢祁想推荐绝好去处,高文珺私下里对袁醍醐表示:“不要抱有太高期望,意思意思恭维一下,满足卢祁的虚荣心就行了。”
袁醍醐从洛阳回到长安不足一年,对于这座恢弘帝都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当然高文珺说什么,袁醍醐就会信一半。
一行人带着各家一个随从骑上马出了城东崇仁坊的坊门,过了东市,奔驰在东西横街上,朝着城西长安县的地界而去。
高文珺看了一眼方位,卢祁这不就是领着他们往西市跑吗?那更不用说了,卢祁推荐的地方多半她都去过,八九不离十。
高文珺在袁醍醐面前又小小得意了一场。
待一行人到了西市的坊角,卢祁却拐了弯,并不入西市的坊门。
“不去西市吗?”
高文珺很纳闷,卢祁故弄什么玄虚。
卢祁在前方嚷着:“贵女莫急,必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城西长安县地界,除了西市,其它地方去过吗?”
崔湃策马行在袁醍醐一侧。
袁醍醐摇头,“长安城一百零八个坊,实在太大了。”
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坊街,坊街两边整齐排列着巨大的里坊。
崔湃用马鞭指着半丈高的坊墙,说道:“泱泱大唐,煌煌长安,百万人口汇聚,切莫小瞧了一个坊,成熟的坊里定居的能有一万之众。”
袁醍醐惊讶,“一万人?”
她只知道坊中居民甚多,实际上却比她想得更多。
“一万之众于大唐边境就是一座城,每天都在上演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来来去去相聚又离别,一座坊一个鲜活的世界。”
崔湃说得动容,袁醍醐看向崔湃,目不转睛,长安这座城,崔湃对它如数家珍。
里坊、长街,这长安城中的每一处,在金吾卫内侧院的舆图上都被崔湃反复标注,在日常巡检中都被崔湃实地勘验。
身为金吾卫中郎将,宿卫长安乃是他的职责,守卫这座城,守卫着一百零八个平凡的世界。
殚精竭虑,日夜不辍(c惑)。
袁醍醐只觉卢祁领着要去的地方,崔湃也是知道的。
“我们要去哪里?”
崔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浅浅笑道:“城西长安县,才是南来北往、东出西入商贾交汇之地,集聚四方民众,万年县的东市只是它浓缩的精华。不仅局限于西市之内,西市周边各里坊居住着大量外藩诸族,在这些里坊中才是他们真实的日常世界,论地道风物非城西不可。”
卢祁终于停在了一处坊门下,得意回头。
崔湃用马鞭指了指门匾,“带你们感受真正的世俗长安。”
袁醍醐和高文珺亦抬起头望向挂在坊门二层的门匾,上面手书三个大字:怀德坊。
西市西,怀德坊。
坊门之内是袁醍醐从未见过的另一个长安,喧闹、混杂。
肤色各异的族群大相径庭、突出的外貌装扮风格迥异,所有的人自由穿梭在熙攘的坊间。
口味差异的食客说着完全不同的语言,大多都是来自边际地域的少数语种,人们看不出对方的身份、背景,纯粹只为喝酒相聚,酒醒之后就散场。
不问过往,不必相识,只当在茫茫世界中相遇一场。
大梦一场三千载,大疯一趟两相忘。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里坊一万人的数据来自西安城墙风景区的解说词,我第一次听见相当震惊,放到现在也是超级社区。
PS:感谢小天使们大肚量,没有催稿,三次元的大宝爆头码字中,怀德坊必须有惊喜。
第33章 婆罗门撒红节
入了怀德坊歇山顶的红柱坊门,袁醍醐一行人下了马,崔湃从她眼中看见每一家店铺我都要逛一遍的雀跃小眼神。
他将手中马鞭交给身后阿水,瞄了一眼跟立桩一样杵着的随从,转身对袁醍醐提点道:“如果你今日想玩的尽兴,随从就不必带了。”
崔湃和卢祁都是深谙长安城趣味角落的老手,袁醍醐挑眉问他:“要玩的很大吗?刺激的那种。”
崔湃一派高深的点头,“你想要多刺激就能玩多刺激。”
袁醍醐看见崔湃一脸笃定,搓了一下兴奋的小手,拉着高文珺悄声说:“别让随从跟着,跟监视似的,怎么玩的开?”
“那怎么行?这里这么乱多不安全!”
高文珺不是很同意。
袁醍醐一掌拍醒她,“嘿,堂堂金吾卫中郎将和大理寺司直跟着我俩,还有比他俩更显摆的随从吗?安心!”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高文珺就是一个耳根子软听不得劝说的人,刹那就被袁醍醐的显摆说攻陷。
“好吧。”
卢祁错愕的盯着崔湃的脸,他听见了。
“她俩把我们当随从!”
崔湃看过去,看见袁醍醐一脸理直气壮,对于卢祁的话没有反驳。
卢祁:“……”
崔九郎你的傲娇呢?不要了吗!
袁家和高家的随从自此被她俩厉声命令留在怀德坊的公共马厩等着她们回来。
随从望着朝怀德坊深处走去的四个人,内心不安。
阿水看出来,宽慰道:“别看了,有什么不放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