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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锁起来带走。”资阳公主目光无情的掠过岑慕凝的脸,挽着恪纯公主的手往里走。
“为何?”
“公主请留步。”
岑慕凝和青犁一前一后的开口,惹得恪纯公主噗嗤嗤的笑。“姿阳,你的心也太急了。又忘了老九这里的规矩?”
岑慕凝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行礼问道:“妾身昨日才进府,并不通晓宫中规矩,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两位公主殿下海涵。只是还请公主能明示,妾身究竟做错什么,要锁起带走?”
“哼。”姿阳公主冷蔑道:“正因为你昨日已经成为瑞明王妃,今日一早便该随瑞明王入宫向皇上太后以及贞太妃问安!你竟然如此的失礼,容留府中,让九弟一人入宫,岂不是不敬之罪。”
姿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有侍卫上前拿人。
还是殷离挡在了前头:“两位公主恕罪。新婚燕尔,主子是心疼王妃疲倦,不忍吵醒,才让王妃多睡片刻。属下已经准备妥当入宫的马车,只等王妃起身便可入宫请安。”
“姿阳,我就说你太心急了。”恪纯公主微微勾唇:“老九办事一向稳妥,又怎么会任由新婚的妻子藐视宫规呢。再说,岑相的嫡千金,可是皇城有名的才女,岂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姿阳的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多亏皇姐提醒,不然我就只记得九哥杀伐决断,忘了他竟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看来咱们这位丞相千金,还真是懂怎么取悦男人,连九哥那坨冰块也能捂热。”
她边说边笑,满眼的轻佻奚落之色。
这话连恪纯公主听了,都不禁尴尬。“姿阳,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呢!”
“姿阳公主说的极是。”岑慕凝面不改色的冲她一笑:“论及取悦夫君,姿阳公主未出阁,自然是不及妾身精通。待来日公主出嫁,九嫂必然将平身所学的本事,倾囊相授。让公主与驸马也能恩爱绵长,如胶似漆。”
第十六章 觐见
“你……”姿阳被她这番话噎的不轻,余光瞟过身旁的人,个个都在偷笑。“好个丞相嫡女!哼!走着瞧。”
岑慕凝冲她微微颔首,满面春风。
“你……”姿阳被她这番话噎的不轻,余光瞟过身旁的人,个个都在偷笑。“好个丞相千金呐!”
岑慕凝冲微微颔首,笑容明媚:“劳烦两位公主特意来王府接妾身入宫,慕凝心中不安,理当回报。”
恪纯公主就着婢子的手转身往外走,语气也是轻松:“九弟妹能时常入宫就好了,宫里必然热闹。”
姿阳公主这才转过身,怒气冲冲的责问恪纯:“你方才怎么不替我说话,还取笑我!皇姐,你不觉得这位太凌厉了些?”
“她若是没有这点胆子,怎么会嫁进瑞明王府呢。”恪纯公主娇美一笑:“好了,母后还等着咱们呢。”
青犁皱眉跟着岑慕凝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眼角里藏着笑:“王妃把公主呛的干瞪眼说不出话,这样子真是滑稽。”
“府里有何规矩?”岑慕凝想起方才那一出,青犁不让姿阳公主入王府内院,不免好奇。
“回王妃的话,瑞明王府的内院,未经允许是不可擅入的。”青犁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严肃:“尤其是内院之中的禁地,擅入者必死无疑。”
“哦。”岑慕凝故作镇定的点了下头,还好她没倒出乱逛,万一闯了禁地,岂不是要去喂虎。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进了宫。
沾两位公主的光,岑慕凝被直接送去了太后的凤鸾殿,中途不曾下车换轿,白折腾一回。
“给母后请安,见过贞太妃。”
两位公主一同行礼,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相同。
岑慕凝则站在身后,一并行了礼。
“你俩快坐吧,辛苦了这一遭。这就是老九的王妃啊。”太后微微凝眸,细细的打量了陈慕凝:“近前来,让哀家和贞太妃仔细端详。”
“是。”岑慕凝上前,行了大礼:“妾身迟来向太后、贞太妃请安,还请恕罪。”
“果然是个标志的美人。”太后不禁啧啧:“贞太妃,你可喜欢这个儿媳吗?”
贞太妃微微勾唇,语气和婉:“太后的眼光自然是极好,也是老九的福气。”
岑慕凝一直拘着礼,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不过……”贞太妃忽然开口,语气有些不好。“才成了新媳,许多规矩还不甚明了。太后,您说要不要指个年长的宫人,去她身边教教规矩?”
太后抿唇而笑:“也好,岑相教女有方,但毕竟宫中的规矩不同。”
“是。”岑慕凝满面欢喜的说:“妾身很愿意受教,多谢太后、太妃费心。”
“九嫂的嘴可真是甜。”姿阳想起方才受的气,心里就不痛快,这个时候必得还以颜色:“母后和太妃可能还没见过九嫂的本事呢。方才来的路上她便说要三年抱俩,为九哥开枝散叶,也好让母后与太妃能含饴弄孙。”
“是么。”太后笑的合不拢嘴:“那哀家可就在宫里盼着了。”
岑慕凝腼腆一笑,低着头轻轻一点。心里却在思量,怎么才能见到西凉候夫人。听说那位夫人是经常入宫的。
贞太妃看着陈慕凝微微勾唇,末了才道:“我那有些东西,想赠予九王妃。”
“也好吧。”太后点头:“你们婆媳头一回见面,自然有好些话说。”
“多谢太后体恤。”贞太妃就着婢子的手起身:“瑞明王妃随着来吧。”
“是。”岑慕凝向太后跪安,才跟着慢慢的往太妃宫里去。这个时候,她丝没察觉到贞太妃的心思。
第十七章 警告
贞太妃住的福禄宫并不远,隔着一条甬路,就到了。
岑慕凝刚买进门,身后跟着的青犁就被拦住。内室的门倏然关上。
“怎么样,在瑞明王府住的还惯吗?”贞太妃就着婢子的手落座,语气比之方才略有些凉。
“回太妃的话,一切都好。”岑慕凝能感觉到这为妙的变化,只维系着得体的端庄。母亲花费多年,调教她知书识礼,她决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母亲的颜面。
“抬起头来。”贞太妃蹙眉,看着岑慕凝一双明亮的眼睛。“算一算日子,你母亲去了也有好些时候了。”
提到这个,岑慕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是。”
“那么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贞太妃眼神迷离,若有所思。
岑慕凝连忙跪下:“母亲的事情,父亲不许阖府上下提及。慕凝那时候不敢多问。”
“是么?”贞太妃显然是不信。“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主母,骤然离世,灵位却寄存在庵堂之中,你就半点疑心都没有?”
这贞太妃也是奇怪,第一次见面就往人心口戳刀子。岑慕凝想起那些往事,便觉得郁闷难抒。脸上却维系着平静:“慕凝有疑,却更希望母亲身后能得到安宁。”
简短的一句话,她便不再多说,确实是守礼的样子。
贞太妃却冷哼了一声:“当年的事情,在皇城之中掀起轩然大波,纵然皇上、太后英明仁德,不多加辞色,还答允了赐婚。可本太妃却不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凘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岂容你来玷污。你最好给本太妃牢记,既已经成了瑞明王妃,就该有个皇家王妃的样子。涉及到你母家所有不光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祸及皇族。否则,凘宸不追究,我却饶不了你。”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娘。
岑慕凝后脊梁直冒冷汗,却无比乖顺的伏在地上:“太妃的话,慕凝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
她面不改色,语气平和,一副诚恳而又谦卑的样子。贞太妃还想再指责两句,一时却无从下嘴。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样轻易就饶过,她虚了虚眼睛,缓缓道:“你最好牢记今日你说过的这番话。若来日,有什么风言风语,亦或者是因你而起不好的事情,传进宫中,坏了瑞明王的清誉,本太妃第一个饶不了你。”
抬起头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岑慕凝察觉她眼底的恨。那抹子要命的冷只滞留片刻,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恍惚之中,岑慕凝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么真实的流露,真的就只是看错了吗?心中疑窦丛生,贞太妃将她从太后的宫里带来,仅仅只是为了警告她?还是她的怀疑没有错,母妃的事情,贞太妃知道真相,亦或者根本就参与其中……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的心瑟瑟发抖。若贞太妃是仇人,自己却妄图凭借她儿子的权势来复仇,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罚她跪了好半天,贞太妃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