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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公主离开,不要为难属下。”戍卫一步不退。
姿阳的脸色越发的不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公主不讲情面了。来人!”
她一声令下,随行的戍卫很快就涌了上来,个个手握着兵刃,只待一声令下,就要拔刀的阵仗。
“我去会一会她。”青犁使了个眼色。
明清赶紧领着人,将宫门敞开了。
“这不是姿阳公主吗?”青犁随即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冰冷。“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刮来了?”
姿阳瞧着青犁这股得意劲儿,不禁笑了:“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姑姑了,再不是从前那个爱笑的小丫头,这架势自然也就不同了。”
“劳烦公主还惦记着奴婢,奴婢实在是有福的。”青犁腼腆一笑,倏然就冷了脸:“但是公主再怎么惦记皇后娘娘,惦记奴婢,今日都不能进这凤翎殿。只因为皇后娘娘身子柔弱些。先前为了照顾皇长子殿下,染上痘疾。还没好几日,又着了伤寒。您是知道的,热天得伤寒可最是难受。人家都热的不行,皇后娘娘却冷热交替,浑身不爽。胡神医叮嘱,一定要静养为宜。于是娘娘便想趁着主子不在宫里,好生将养,只待主子回来,娘娘的身子也就大好了。”
姿阳略微点头,笑容温和:“本公主正是不放心皇后娘娘的身子,才这时候过来。得知娘娘是患了伤寒,让人连药都预备了。只等着能面见娘娘,为娘娘侍疾。你们拦阻我,岂非说不过去。”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公主恕罪。”冰凌也走了出来,笑吟吟的朝她行礼。“公主一番好意,不如交给奴婢转呈皇后娘娘。”
“东西你们可以代本公主呈于皇后,但今日,本公主必得要面见皇后不可。”姿阳说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热:“先夫已经不在了,虽然本公主与褚家无缘,但皇后娘娘终究是先夫的妹妹,我怎么能不去关怀一二呢。来日下了九泉,问及今日之事,只恐先夫以为我没有心,不懂去关怀他的至亲。这叫本公主颜面何存?”
“公主实在是多虑了。”青犁上前一步,再一次拦住她的去路。“公主纵然对皇后娘娘有心,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容不得任何人僭越。公主非要违拗,那奴婢唯有不敬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时候,那个最惹人讨厌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也不用看,苍怜一定是精心梳妆,轻摇慢晃的扭着腰来的。
果然,她一身淡紫色的裙子,是今年进贡的最好料子,人还没有走到跟前儿,身上那股子香味已经弥漫开。
“这不是……”姿阳转过脸去,对上苍怜的眼眸,心里一阵阵的的刺痛。“你如今都这般穿金戴银了,可想皇兄真是心疼你。”
“见过公主。”苍怜温婉的朝她行礼。“难为公主入宫一趟,皇后娘娘竟然避而不见,怎么可以这样不讲情分呢。还是劳烦两位姑娘再进去通传一声吧。毕竟公主如今在庵堂居住,回宫一趟也不易。”
“皇后娘娘有皇后娘娘的思量,怜妃实在不必添油加醋。”青犁没给她好脸色瞧。
“皇后娘娘自然有皇后的思量,可是总得让咱们见过皇后娘娘才能知晓吧。你们也不算算,这都多少日子了。前前后后皇后娘娘说了什么,都是从你们口中传出来,是真是假都无人知晓。”苍怜不免忧心:“我们倒不是不信娘娘,只是怕有些奴才在宫里伺候的日子久了,骄纵之气就着渐渐的养成了。谁知道敢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娘娘病中乏力,被这样别有用心的奴才给利用、控制,甚至谋害了,那可怎么得了。公主,您说是不是?”
“不错。”姿阳利落点头:“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总得见了娘娘才能知晓。怜妃,不如你陪本公主一并入凤翎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如何?”
“甚好。”苍怜抿唇一笑,心中大快:“只可惜臣妾卑微,并不敢硬闯,只能劳烦公主为臣妾开路。”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惊险
姿阳公主微微仰起头,凝眸看着青犁和冰凌,沉了口气才道:“怜妃这话,本公主可当不起。倒不是为你开路,而是本公主实在心系皇后凤体安康。这些年,若非得皇后眷顾,也不会有本公主的好日子,眼下皇后身边的人却百般阻止,叫本公主好不好奇,今日怕是非要瞧见皇后娘娘才能安心了。”
冰凌和青犁对视一眼,便有了打算。
“如此,就请公主留步,待奴婢问过皇后娘娘再来回禀。”冰凌悬着心朝姿阳公主行礼。
“不必。”姿阳却丝毫不愿意给她这点时间。“本公主会亲自向皇后请罪。”
苍怜虽然不满姿阳公主这股得意劲儿,但她确实能让凤翎殿的人忌惮,就说明没白让她来着一趟。
“公主既然如此说了,那臣妾也不怕得罪皇后娘娘,这就跟着公主一并请安。”
戍卫们虽然阻拦,但并不敢靠近姿阳公主。毕竟公主金尊玉贵,不能冒犯。
冰凌和青犁的阻拦,却被苍怜给破了。
她手腕一转,别开了拦阻姿阳公主的冰凌,随即张开双臂,将青犁和挡在面前:“公主一番好意,远道赶来不说,还特意准备了对症良药,本宫实在想不通你们两个,为何偏要阻止公主面见皇后娘娘。莫非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再宫中?这时候褚家在外作乱,宫中又有牝鸡司晨的谣言,谁能保证皇后娘娘不是深陷困境,说不定你们也是这其中一环。”
“奴婢乃是主子的家生丫头。”青犁咬着牙,愤怒的瞪着苍怜:“自幼就在主子身边伺候。难道奴婢会帮着那些糊涂的人,和主子对着干吗?怜妃这话,究竟是指责奴婢还是指责奴婢的主子驭下不严?”
“人总是会变的。”苍怜反手一卷,将青犁制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她话音未落,一波年长的婆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像猴子一样将青犁和冰凌紧紧抱住。
若是动起手来,冰凌和青犁都不会吃亏。可硬生生被十几个壮实的婆子按在地上,抱胳膊的抱腿抱腰的,弄得她们想要还手都没办法。
“本公主乃是为皇后娘娘送药侍疾,才不得已硬闯凤翎殿。也是担忧外头叛逆作乱,有人趁机胁迫娘娘里应外合,才不得已硬闯凤翎殿确保皇后娘娘安危。闯宫带来的所有不良影响,本公主自会承担,但若是你们胆敢继续阻拦,别怪本公主手里这把剑不长眼。”姿阳也是有备而来,忽然从絮朵手里拔出了那把御赐的宝剑。
“这是皇兄年少时随身佩戴的宝剑,赐予本公主之后,一直是本公主护身所用。既是御赐之物,便可先斩后奏,谁再敢阻拦,别怪本公主血洗凤翎殿。”姿阳高高举着手里的剑,果然那些戍卫再不敢冒犯。即便是羽林卫以及岑慕凝的人,也都会忌惮皇威。
冰凌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公主殿下,您不能陪着怜妃一起犯糊涂啊。”
“皇后娘娘下了严旨,不许旁人打扰她静养,你们偏要硬闯凤翎殿,是违拗娘娘懿旨,放开我!”青犁拼命的挣扎,眼见着姿阳公主大步流星的走进庭院,却丝毫无力阻止。
两个丫头被婆子们牢牢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种感觉,是真的恨的不行,真想把这些人都撕成碎片。
一路直往凤翎殿的内室,十分顺利,没有人阻拦。
苍怜跟在姿阳公主后面,满心得意。精人出口笨人出手,这不就解决了么。就算皇后要怪罪,也没她什么责任。
最后一道门,姿阳于门外停了下来。
“怜妃,你这般上赶着跟本公主进来,是存了什么坏主意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苍怜微微勾唇,语气轻缓:“公主这么说可是冤了臣妾呢。臣妾如您一般,希望皇后娘娘平安无事。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心头至宝。若在皇上不在宫里这段时间,皇后娘娘有任何闪失,皇上必然怨怼臣妾没尽心侍奉,臣妾卑微,承受不起,自然要仰仗公主。”
“哼。”姿阳鄙夷轻笑:“话说的好听也没有,本公主不吃这套。但是你不要忘了,今日的事,你欠本公主一份人情。”
说完这话,听见身后青犁和冰凌与那些婆子纠缠的厉害,姿阳不想坏了好事,便道:“开门。”
絮朵连忙上前推门。门从里面拴住,根本就推不动。
“皇后娘娘勿怪,姿阳也是怕这些奴才伺候的不够周到,反而累及您,这才不得已亲自送药。但凡有半点惊扰疏忽,还请您海涵。姿阳先给您赔不是了。”
说话的同时,她对身边的戍卫使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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