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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本宫的门,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苍怜蹙眉吩咐旌侨:“把宫门关好,本宫偏不信殷离敢越墙而去。”
“贵妃娘娘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殷离不满的白她一眼。
“到底皇上这些日子为何冷落本宫?”苍怜生气的不行,鼻子也微微发酸:“就因为佛像的事情传出的那些谣言吗?曾经的皇上,绝不会因为谣言就疏远本宫。到底皇后在里面做了什么样的文章,能迷惑的皇上对本宫视而不见。你说!”
“贵妃娘娘也太为难属下了。”殷离叹了口气:“属下只是替主子完成各种任务。至于后宫的事情,属下一来不懂,二来,也绝对不会传主子的小话。您若是真的那么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主子。”
“废话。”苍怜忍着气:“我倒是想问,皇上连单独与我相处的机会都不给,我如何问?”
“那就是您的事了,属下卑微,怕是帮不了这个忙。”殷离还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对苍怜自然没有好态度。“属下告退。”
“你赶走,我便告诉皇上……”
“你去告诉主子便是。”殷离再也不想忍她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该主动禀明主子,这样也不会被你抓住小辫子,被你利用。闹得现在青犁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偏帮着你陷害皇后。我是满嘴有理都说不清,还不都是你害的。你那么想告诉主子,好哇,我成全你,等下见了主子,我就主动将过去的事情和盘托出。你再也别想利用我。”
话说完,他气氛的冲门口的奴才吼了一嗓子:“开宫门,否则别怪我叫羽林卫硬撞。”
守门的奴才吓得不轻,都知道殷离是皇帝的人,谁也不敢造次,乖乖敞开了宫门。
“你们……”苍怜气的不轻,却也没往下说:“罢了,一个不堪用,还有第二个呢。”
从未央宫出来,殷离跟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一样,飞也似的冲进了凤翎殿。
皇上和皇后正在用晚膳,他愣愣的闯进来,把冰凌和青犁都吓了一跳。
“殷离?”岑慕凝看他满头大汗,一脸的愤怒,似是受了什么气。还当是凤翎殿有人为难他。“你这是怎么了?”
“主子,皇后娘娘,属下有件要紧事,必须得这时候禀告,还请恕罪。”殷离这些日子也被折磨的不轻,明明不是出自他的本心,却被当成同党。被自己心仪的人冷落,那滋味当真不好受。越想,他的心就越不能平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何事?”庄凘宸也觉得他有点奇怪。
“先前,怜贵妃娘娘返回宫中,最先找到的人,就是属下。她要求属下掩护她留在宫中,属下照办,以至于她在宫里做了许多事,属下知情,却没有禀明主子,更没有禀明皇后娘娘。”殷离朝庄凘宸叩头:“属下蓄意隐瞒主子,请主子赐罪。但属下要禀告的,是……属下肯替她隐瞒的原因。”
青犁听着生气,也没打算插嘴,朝皇上和皇后行了礼,边往外走。
“青犁,你别走。”她这一走,殷离急了,跪着追了两步,拽着她的衣角。“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这辈子只会说一次,就没有机会再说第二次了。我想让你知道原委,求你听我说完。”
青犁被他这么拽着,尴尬的不行,更加想要摆脱他。
还是冰凌上前拦了一步:“那就不妨听他说吧,反正也就是两句话的功夫。”
青犁这才没动弹。
殷离又跪向了庄凘宸:“其实属下和怜贵妃娘娘一样,都是当年太后亲自挑选,设法送去主子身边的人。”
“你说什么?”青犁被这句话惊着了,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殷离。
“非但如此,属下也曾经替太后监视主子的一举一动,暗中送过消息入宫。这样的身份维系了整整三年,后来……属下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落入敌方圈套,几乎送命,是主子冒险救下属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属下才将主子当做自己的主子,再也没有向太后回禀过任何事。并且,太后设法送进瑞明王府的人,先后都被属下以各种理由给遣走……属下只是想赎罪。这件事,除了太后知晓,便只有怜贵妃知情。她就是用这些威胁属下,属下跟随主子多年,不想因为昔日的错而离开主子,才不得已听从她的吩咐。如今,属下再也不甘愿被她利用,宁可自己坦白真相,只求主子念在多年跟随的情分,相信属下是忠心于您的。哪怕是死,属下也不愿意背负卖主的恶名。”话说完,他便伏在地上,等候庄凘宸的处置。
岑慕凝对这样的剧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连殷离也是太后的人。反而身边的人很平静,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犹如不闻。
“起来吧,地上凉。”岑慕凝替庄凘宸说了这么一句。
殷离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皇后。
“如果不是皇上信任你,也不会重用到如今。”岑慕凝给庄凘宸斟了酒,笑容温婉的说:“皇上想必早就知道这些事了。是吗?”
庄凘宸接过她手里的酒樽,仰头饮下:“知我者,莫过于你。”
第二百零三章 心疼
庄凘宸睡不着,辗转反侧,却小心翼翼怕吵醒身边的人。
其实岑慕凝也没睡,只是静静的躺在他身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心中平静。好像漫长的夜晚,温暖如同春日里的娇花,一点点的生长。
他还是睡不着,岑慕凝索性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倏一下钻进他怀里。
“吵醒你了?”庄凘宸抱着她,有些抱歉的说:“要不朕去偏殿睡。”
“不。”岑慕凝轻轻摇头:“臣妾没睡,一直醒着。就想这样静静的陪着皇上入眠。可是皇上似乎心结未解,总是睡卧不宁的。皇上,您有什么心事,可否愿意说与臣妾听?”
庄凘宸拧着眉头,把岑慕凝往怀里揉了揉:“从前朕……对不住苍怜,她回来了,朕以为可以补偿给她,但实际上,朕……”
岑慕凝就知道,困扰他的一定和苍怜有关。
军国大事,庄凘宸一向杀伐决断,怎么可能为此失眠。
想到这里,她往他的怀里凑了凑:“皇上,臣妾能体谅您的心情,也知道这些年,怜贵妃在宫外一定过得很艰辛。但这些并不是最可怖的。最可怖,是她无论在什么处境下度日都好,始终放不下对您的牵挂。这种求之却不能得的痛,怕才是对她最残酷的煎熬。索性,她现在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您的身边……”
“你不但体谅朕,也体谅她。”庄凘宸捏了捏她的手,暖心道:“朕从前只觉得你聪明,如今越发觉得你善解人意。朕想问你,若是你,会如何平息眼前的风波?”
“皇上是指,朝臣们众口铄金,诋毁怜贵妃那件事?”岑慕凝转过脸看着他的眼睛:“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平息了吗?随着皇长子的降生,朝臣们也不怎么会提及此事吧?就连后宫里的奴才们,茶余饭后也是在谈论皇上喜得长子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对后果来说,的确是翻篇了。可是你不晓得前朝那些老臣,有多烦。”庄凘宸想起苍怜今日在风里等着他的模样,心口就越发窒闷。“若朕再与怜贵妃亲近些,他们必然旧事重提。”
岑慕凝当然知道皇上的顾虑是对的。却没有急着出声,只是沉静的陪伴在他身边。
好半天,她低眉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哦?”庄凘宸不免来了兴致:“你有办法?”
“臣妾只是稍微一想,却不知能否成功。不过若皇上愿意,姑且一试也无妨。”岑慕凝凑近庄凘宸的耳畔,低声道:“若……若能将才出生的皇长子交给怜贵妃抚育,而怜贵妃温柔娴静,又能将皇子养育的白白胖胖,自然那些不好的讹传就不攻自破了。臣妾只是担心怜贵妃从未抚育过婴孩,而皇子又是早产身子弱些,这里面若要有什么不妥,岂不是……”
其实把那个孩子送去怜贵妃身边,岑慕凝是真的不乐意。且不说怜贵妃也一定想利用这个孩子得宠,只说那么小的孩子,就沦为后宫争宠的棋子,也实在对他不公平。
但形势所迫,如果孩子被送到她身边,无论是怜贵妃还是缨妃,都会把她当成箭靶子。后宫里的险恶本来就防不胜防,她专心抚育孩子的时候,就更难应对那些明枪暗箭了。
“这倒是个主意,你的担心也未尝不在道理。”庄凘宸也有些犹豫。
“不如这样,皇上在未央宫附近安排一个住处,让缨妃迁宫而居。成日里也可去贵妃处帮着照顾孩子。有缨妃在,孩子必然会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