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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觉到皇上心里对你的思念。其实先前的事情,只不过是你出于自保才不得已做错的事,皇上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眼下最要紧,便是好好调养身子,瞧你瘦的。”
她伸手轻轻在苍怜脸上捏了一把,不由得啧啧:“妹妹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却没有什么肉,一看就知道没少吃苦头,本宫会着人选几个好厨子,给妹妹送去未央宫。宫里还短什么,只管让人来告诉本宫。”
苍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后,却没有反抗。只能虚伪的赔笑:“皇后娘娘如此宽宏大量,当真是臣妾的福气。有娘娘的关怀,臣妾一定会好好调养身子,能侍奉在皇上与娘娘身边,才是臣妾的福气。”
“妹妹,地上凉,快起来吧。”岑慕凝伸手扶着她。
“皇后娘娘先起。”苍怜也虚伪的扶着皇后,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满面春风的双双起身。
庄凘宸这时候进来,脸色温暖如春。“皇后宽宏,朕心甚慰。”
他走上近前,一手握住岑慕凝的手腕,另一手握住了苍怜:“之前的事情,如皇后所言,朕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皇后能体谅,朕很是高兴。只是褚培源的事情,朕确实遗憾,为能补偿褚家,朕已经下了恩旨,降恩于褚家另外两位少年。”
岑慕凝饶是一笑,明眸转暖:“只要皇上依然信任褚家,依然愿意重用褚家,臣妾便再无遗憾了。”
她这样说,心里却禁不住有些酸涩。褚培源啊,你说说你死的值吗?
用你的一条命,换来的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边欢喜承恩。你的死,是成全了她,可是她何曾顾念你半点恩情。
庄凘宸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微微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委屈了。”
岑慕凝暖心一笑,却能清晰的闻到皇上身上那股香味。那是怜贵妃喜欢的胭脂香味吧。
苍怜也不甘示弱,哪怕庄凘宸抱着的人是皇后,她还是明媚一笑,硬生生挤进了皇帝左边的怀抱。“臣妾也会像皇后娘娘那样,好好的为皇上分忧。”
庄凘宸唇角上扬,满脸的暖意。
有那么一瞬间,岑慕凝很想挣脱出来。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非得这样卑微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可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母亲遇害,以及褚培源的死,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和她享用同一个温暖怀抱的女人,一定要死。
这个理由,又让她变得心安理得,她必须忍受这个狭窄的怀抱,以及叫她反胃的温暖。
“朕还有些话,要单独对皇后说。”庄凘宸轻轻的拍了拍苍怜。
“是。”苍怜笑吟吟的从他怀里挣脱,朝他行礼:“那臣妾先回未央宫收拾一下,不耽误皇上同皇后娘娘说话。”
“冰凌,送贵妃回去。”岑慕凝语气柔和,半点都听不出心思。
她也佩服她自己做戏的本事,连她自己都骗了。
冰凌含笑点头,陪着苍怜出了内室,眼眸才微微显出冷意。
“不必送了。”苍怜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微凉:“好好伺候皇后吧。”
“是。”冰凌与她对视一眼,嘴上答应的温和,眼神却充满杀意。“这宫里的路不好走,怜贵妃当心脚下。”
苍怜凝眸转身,整张脸才冷下来。好不容易得回的幸福,她不要再跟任何人分享。
内室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庄凘宸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暗器,扫了一眼不远处掉落的那支银簪,皱眉道:“委屈你了。”
“皇上何出此言?”岑慕凝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解的看着他。
“你毕竟陪伴我多时,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庄凘宸幽幽叹气:“她还活着,朕从不知情。”
“是。”岑慕凝点头:“当初母后误以为她才是与您的症结所在,才犹豫没有对她下手。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与皇上从前的情分,苦苦支撑着,终于能摆脱困境,回到您身边,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庄凘宸皱眉握住了岑慕凝的手:“朕虽然冷漠,却并非无情。这一路走来,你为朕做的事,朕都记在心里。”
“皇上这是给臣妾吃定心丸?”岑慕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错。”庄凘宸坦然承认:“朕不想后宫里硝烟弥漫,无论她是否回来,你都是朕的皇后。”
“原来皇上是不放心臣妾。”岑慕凝略有些失落的说:“从前的瑞明王似乎是不会有这样担忧的。”
“那为何朕如今有这样的担忧?”庄凘宸猛的一把将她卷进怀里,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的容颜:“你和朕是同样的人。”
“什么?”岑慕凝不解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答应朕,不要伤害她。”庄凘宸捏着她的下颌,语气微软:“朕亏欠她很多,你就当是帮朕还一些吧。”
岑慕凝从未见过这样的庄凘宸,这语气,这态度,算是求她?
她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从不把情爱放在眼里的冷漠君王,一个嗜血成性令人谈之色变的无情阎王,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求她?
这听上去,多么的讽刺。
岑慕凝看着他,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庄凘宸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你和她不同,朕需要你留在朕身边,你懂吗?”
“大概能懂。”岑慕凝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有些尴尬的说:“也许臣妾一时做不了太好,不过既然皇上您已经说明了,臣妾会努力去做。”
“甚好。”庄凘宸凝眉道:“朕会给褚家少年历练的机会,很快,他们就可以独当一面。朕亏欠你的,也会补偿你。”
“臣妾与皇上之间,不必算的这么清楚。”岑慕凝违心一笑。有些事,不是补偿,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明白这个道理,皇上也该明白。
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或者说,他的心从来就不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领情
短短三日,未央宫焕然一新。
大到梁栋上的雕刻,小到一个烛台,都被精心的挑选摆放,可谓用心到极致。
而这三日,苍怜一直在擎宣殿伴驾。
冰凌和青犁一左一右的打开了帘子,岑慕凝皱眉走进内室,浓重的药气熏得她很不舒服。
“副院判这是在做什么?”她屏着呼吸疑惑的看着赫连,可是氤氲的药气,让那个近在咫尺的人看不清楚表情。
“皇后娘娘怎么过来了。”赫连有些意外,连忙快步过来:“微臣正用熏药之法为太后驱散颅内的淤积。这药用的有些硬,娘娘怕是不便留在此处,还是请移驾偏殿,稍作休息。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妥当。”
“也好。”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又转身出来。
房门关上,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也是难为太后了,这时候要受这样的罪。”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冰凌冷冰冰的说:“皇后娘娘不必同情作恶多端的人。何况,这是救命之举,若这点苦都受不得,倒不如死了干净。”
冰凌素日里温和,轻易不会说出这样刻毒的话。看来苍怜的出现,确实勾起了她心里的恨。
岑慕凝并未做声,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偏殿。
“奴婢去奉茶。”青犁朝岑慕凝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凤鸾殿这么多人侍奉,奉茶还用她亲自去吗?”岑慕凝不免摇头:“这丫头也是满怀心事。”
“娘娘。”冰凌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也是冷硬的不行:“凤鸾殿侍奉的人的确不少,但恐怕任何人都得不到青犁的信任。哪怕是殷离对她有情,也百般讨好,在苍怜的事情上,还是对她隐瞒,险些造成恶果。奴婢觉得,青犁往后是不可能再轻信任何人了。”
“她和殷离摊开来说这事了?”岑慕凝不免吃惊:“怎么没听她提起?”
冰凌低低叹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难怪她不想提了。听说吵的挺严重的,具体怎样,奴婢也不清楚。问她也不肯透露一个字的。”
“有时候缘分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岑慕凝不免惋惜:“咱们都瞧着她和殷离经历了那么多曲折,兴许能在一起了,可出了这么档子事,怕是难了。也罢,她不愿意说,你就不要问,有些事只能自己去消化,别人好心关怀也好,无意提起也罢,都只能触及伤口,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奴婢明白。”冰凌怎么会不懂呢。就好像小姐现在也不愿意提她和皇上的事一样。虽然每日都和从前一样,见见妃嫔,探望太后,写写字画画图,可有些东西存在,不去触碰,不等于能自欺欺人。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