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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告退。”庄凘宸举止从容,好似方才的事情全然没有看见。
岑慕凝只能不动声色的跟着他退下,临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的看见姿阳公主暗藏机锋的目光,有种不祥的预感。
“瑞明王殿下,原来您在这儿啊。”一个内侍监急匆匆的过来,恭敬道:“皇上在御书房动了怒,请您即刻过去呢。”
庄凘宸微微颔首,对岑慕凝道:“你先去探望母妃。”
“是。”岑慕凝的心跳略有些快,跟着引路的内侍往甬道上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太妃的宫殿不是挨着太后吗?怎么走的有些偏?”
“不偏。”领头的内侍监忽然转过脸,取出袖子里藏的一截麻绳。“奴才这就送王妃上路!”
第二十六章 面圣
岑慕凝转身就跑,却被迎面而来的两名内侍拦住去路。“我是瑞明王妃,你们敢!”
“我们就是奉命要取你的命。”将麻绳套在她的脖子上,那内侍得意的不行:“王妃还是别挣扎了,也许死相能好看些。”
按住她手脚的内侍监力气极大,岑慕凝动弹不了,根本无法挣脱。
窒息的恐惧仿佛将她带回了,被父亲处置的那个夜晚。她偏是要和上天赌一局,同样的“幸运”会不会再次降临。
“住手!”伴随着男子嘹亮的嗓音,一个身影凌空飞跃,一脚踹倒了握着麻绳的内侍监。
脖子上的绳子松开了,岑慕凝大口大口的喘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个时候,那身影极快的解决了另两名内侍。
“你没事吧?”
这是岑慕凝听见的最好听的声音,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把她拉回来。
“多谢……”她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睁着的眼睛忽然就闭上,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姿阳公主担忧的不行:“这贱人的命还真是长,这次被救下,母后,她会不会告诉瑞明王向咱们报复?”
恪纯公主轻轻笑,唇角飞扬:“怎么会呢!瑞明王妃纵然聪慧,得罪的却是贞太妃。老九再怎么心生疑窦,没有证据,也不敢来母后面前闹腾。”
太后微微虚目,神情有异:“是什么人救了她?”
“说是……御前的人。”姿阳公主撇嘴:“也是奇怪了,皇上的人怎么会无端去了那条小路?”
“看样子,这宫里盯着她的人不少。”恪纯公主将热茶送到了太后手边:“母后,不如咱们从长计议。”
就着婢子的手起身,太后幽幽道:“把痕迹抹净了。”
“王妃醒了。”
婢子的声音近在耳畔。岑慕凝微微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却从未见过。但此人身上穿的袍子,看着华丽又精致。绝非凡品。
“妾身失仪,给皇上请安。”
岑慕凝飞快的从软榻上下来,径直跪在那人面前。
庄凘宙微有诧异,脸色却温和:“王妃聪慧。平身吧。”
“多谢皇上。”喉咙还是有些不舒服,岑慕凝的声音略微沙哑。
“瑞明王妃第二次入宫,竟然就遭遇如此毒手,朕当真是愧对九皇弟。”庄凘宙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温度,纵然是皇帝,也并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这话让岑慕凝不知道该怎么接,只有低着头喃喃的说:“是妾身不懂规矩,还未曾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庄凘宙上前一步:“朕已经制裁了对你下手的奴才,你安心便是。”
话音刚落,外头便通传,瑞明王觐见。
岑慕凝蹙眉,头垂的更低一些。还特意往后缩了缩身子。
那样子,落在庄凘宙眼底,格外有趣。
“拜见皇上。”庄凘宸一进门,目光就定格在岑慕凝的身上。“臣弟未能好好教导,致使王妃在宫中乱走坏了规矩,还请皇兄恕罪。”
“怎会。”庄凘宙语气微凉:“是宫里失了规矩,让弟妹受惊。朕特意择了玉肌膏,等下叫人送到你府中去。”
“多谢皇上厚赐。”庄凘宸近前一步,自然的握住了岑慕凝的手:“不耽误皇兄,臣弟告退。”
岑慕凝还未曾行礼,就被他快步拽了出去。
庄凘宸的语气格外严肃,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警告你,离他远些。”
第二十七章 讨好
一连几日,岑慕凝都蜷缩在房中没有外出。每日青犁都会体贴的送来各色佳肴,仔细替她敷药。
而庄凘宸却如同失踪一般,不见踪影。让她的心平静不少。
“给王妃请安。”外头是殷离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岑慕凝也实在憋得难受,又不得不装出恐惧的样子。否则庄凘宸一定会和她算账。
“恪纯公主送了帖子来,邀请王妃前往公主府赴宴。”殷离将帖子递到青犁手中。
青犁略有些担忧的说:“王妃还是不要去会比较好。保不齐姿阳公主也会去,到时候又闹出什么是非。”
岑慕凝扫了一眼贴子,不免勾唇:“恪纯公主的新园子建好了,遍邀城中千金命妇。偏巧我又是公主的九弟妹,若不去,岂非拂了面子。”
“这……”青犁瞟了殷离一眼:“主子是什么意思?”
殷离没有做声,算是默许了。
“明日赴宴。”岑慕凝的心跳的有些快,也就是说,明日她就能见到西凉候夫人了!“青犁,我头一次参加公主的宴会,你去替我择些精致的礼品。”
“是。”青犁点头:“奴婢会打点好的,不会让王妃失礼。”
入夜,沐浴后,岑慕凝走到象托宝瓶的梳妆镜前,检查自己脖颈上的伤痕。
没想到青犁的药格外管用,才几日的功夫,瘀痕就消退的差不多了。“今晚再敷一回药,明早就该看不见痕迹了。青犁,你还真是手巧。”
修长的手轻轻触及她柔嫩的肌肤,岑慕凝从镜子里看见的,竟然是那张冰冷的脸。“殿……殿下。”
庄凘宸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她,随即给她敷上了药。“就那么想去吗?”
“妾身只是不想丢瑞明王府的脸面。”岑慕凝皱眉,小声的说:“外头的风言风语,种种恶意揣测,妾身实在听够了。我好好的赴宴,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她这是在堵他的嘴。庄凘宸凝眸看着她:“你就真的以为,谣言只是谣言吗?”
“妾身之所以能受殿下的眷顾,安然度日,乃是因为殿下仁慈。也因为,妾身对殿下来说,并非一无是处。”岑慕凝语气里透着一股渴望活下去的坚韧:“就算妾身足不出户,殿下吩咐的事情,妾身也做到最好了。”
她给青犁写了一张饲养灵蛇的单子。让养蛇的人照着喂养驯化,听青犁说,果然这一回入府的野蛇存活比先前多得多。
不等庄凘宸开口,岑慕凝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殿下吩咐,妾身一定会尽力去做。”
“哼。”庄凘宸倒是有些欣赏她这份勇气:“本王凭什么非用你不可?”
“瑞明王府中,最不缺角色的美人。可比妾身好看的,没有妾身聪明。比妾身聪明的,没有妾身胆子大。比妾身胆子大的,没有妾身懂殿下的心意。妾身未必是最好的,但或许是最合适的。”她勾着下颌,谦卑的垂下头去:“最最重要的是,她们离开殿下,依然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可妾身若离开殿下,唯有死路一条。为了活下去,妾身也会拼命的对殿下好。”
捏了捏她的鼻尖,庄凘宸似是展露了笑意:“说得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在本王身边活着!”
第二十八章 抗拒
来了王府之后,岑慕凝变得异常敏感。她总觉得庄凘宸是在故意提醒她什么。
难道明天的宴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说白了,她与恪纯公主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公主也不至于要在自己的府邸动手,要她的命吧?
“累了。”庄凘宸不悦道:“更衣。”
“……”岑慕凝心想,他又要在这里过夜啊……
当然,不满和猜忌都不能表现出来,她只好欣然点头:“是。”
青犁返回来的时候,被殷离拦在门外:“殿下在里头呢。”
“殿下来了!”青犁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就说么,怎么看王妃也不是短命相。”
“是不是短命相没看出来。”殷离凑近她耳畔小声的说:“王妃太喜欢耍小聪明,还以为殿下看不出来么!”
灯熄了,房中没了声音。两个人相视一笑,便退了。
经过前两次的同枕而眠,岑慕凝已经不那么害怕他睡在身边了。兴许这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
只是她从入府以来,就装傻闯祸,偶尔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