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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背后是你的夫君,是皇上?你可知道,人这一辈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多么难能可贵?就算要我用我的命去换,也未尝不可。”
“好好好!”岑慕凝连连鼓掌,笑的明媚入春。“表哥不亏是我的表哥,颇有心气,又是个硬骨头。绝对不会向权势富贵低头。可我还是想问表哥一句。命都没有了,你那什么呵护你想要呵护的人?你怎么和你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你要她看着你去死,然后沦陷在痛苦里挣扎度日,耗尽下半辈子的心力吗?你死了,你是痛快了,你还能成就一段佳话,说你刚直不阿,宁死不屈,为了心爱的人倾尽所有。后世那些可爱的姑娘们,说不定还打从心里期盼找到你这样,用情专一,至死不渝的情郎呢?可是你告诉我,有什么用?你的父亲、母亲,你的兄弟姐妹,还有我,我们怎么面对没有你,甚至被你拖累的余下的日子?你自己死完全可以,我相信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要整个褚府陪葬,你也愿意吗?要你的至亲一个一个为你去死,你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能做到,我敬你是条汉子。”
褚培源听了这番话,完全傻掉了。他一句请皇上收回成命,很可能累及褚府满门。那么多人,因为他的不肯妥协而送命,真的就是他所追求的刚直不阿,至死不渝吗?
“表哥。”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没见过姿阳公主,怎么知道她不适合你呢。说不定你们一见倾心,会成为让别人羡慕的一双璧人。做人,有时候太倔强太强硬了未必是好事。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褚培源看着岑慕凝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看着,她的样子就变得模糊起来。越是想看清楚,反而越看不清楚。有好几次,他的嘴唇都在微微的动。像是要说什么,可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若能接受她,皆大欢喜。若不能。公主不喜欢的夫婿,是可以和离的。那么多迂回曲折的方式,为什么一定要硬碰硬,弄得不欢而散呢?”岑慕凝收拾了脸色,语气也微微温柔:“表哥,我们都经历的了很多事。从当初的懵懂无知,到现在满手血腥,难道还要活的那么天真,以为自己能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吗?实际上,再锋利的石头,也会被流水磨平棱角。你我如此,褚家如此,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未尝不是如此。何必自讨苦吃?”
褚培源双眼泛红,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我并不是什么都要按自己的心意来。就这么一件事,唯这么一件事。慕凝,为什么仅此而已,都求之不得?”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岑慕凝幽幽一笑:“我记得年幼放灯,无论是什么节,无论放什么灯,我都会在上面写,乞求阖家美满,父母安康。可是,我唯一的这个愿望,不是也没能实现吗?”
“慕凝,要不然你跟我……”到嘴边的话,褚培源咽了下去。可是他眼里渴望的光芒,却那么清晰。
岑慕凝温婉一笑,明艳绝伦:“我跟你不同。没有我心中所求,我可以要别的。不是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未必就不如我们期望的那么美好。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惊涛骇浪。每天都有要操心的事情,每件事情都要做的谨慎仔细。我是为了岑氏,也是为了褚家。若母亲在天有灵,也必然会劝阻你不要这么冲动。表哥,回去吧。婚期已经定下来,回去好好准备着。”
知道这些事改变不了了,褚培源心底的失落无法言喻。但既然她希望如此,便如此吧。
“给皇后娘娘请安。”梁宝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岑慕凝心头一紧。
“你怎么过来了?”岑慕凝转而看着他:“是不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启禀娘娘,皇上得知褚少将军入宫,吩咐奴才来请。”梁宝低眉道:“请将军即刻随奴才面圣。”
“遵旨。”褚培源拱手道:“臣告退。”
冰凌惶惶难安的看着他随梁宝去,蚊音道:“小姐,舅少爷这般的不情愿,会不会面圣时犯糊涂啊?”岑慕凝反而很看得开,仅仅笑了下:“听天由命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别扭
内殿之中的甜香味道,让褚培源很不习惯。
他没想阴狠成性的瑞明王殿下,摇身成九五之尊了,连性子也变了。从前喜欢血腥气,如今竟然被这样的甜气所迷惑,只是慕凝从不喜欢这种味道,那他的喜好,又是源于何人?
“微臣给皇上请安。”褚培源沉着的行礼:“微臣迟来给皇上请安,还请皇上恕罪。”
庄凘宸这时候才顾得上看他一眼:“平身。坐吧。”
“微臣不敢。”褚培源想着慕凝的话,表现的略微谨慎。
“无妨。”庄凘宸放下了手里的折子,示意他宽座:“这里没有旁人,你是皇后的表哥,自然也是朕的姻亲。何况你马上就要迎娶朕的皇妹了,在内殿唤朕一声姐夫也未尝不可。”
“皇上赐婚乃是皇恩浩荡,微臣卑微,承蒙皇上错爱,只能恭敬领受皇上天恩。”有那么一瞬间,褚培源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的。可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如果因为他的莽撞,真的连累无辜的人,他百死也不能赎罪。
“朕赐婚也是看中你们褚家。你们褚家三代报效朝廷,个个英勇善战,为保百姓而战,开疆拓土,功不可没。你虽则年轻,却也为朕漂漂亮亮的赢了这场仗。朕听闻你乔装改扮,只带着两个随从,就混进了敌军安营扎寨的萧城,摸清了他们的布防不说,竟然还能内外联合,短短几日击破这固若金汤的要塞之城,当真是令朕刮目。”
“皇上谬赞了。”褚培源沉着道:“皇上器重微臣,给微臣报效朝廷的良机,培源怎敢辜负皇恩。”
“你何止没有辜负真的期望,你还让朕从你的身上看到一统江山的希望。”庄凘宸满意的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着坚韧:“朕会给你更多机会,去施展你的才华展现你的抱负,为朕分忧。想来皇后也会十分欣慰的。”
“多谢皇上栽培。”褚培源凝重跪下:“谢主隆恩。”
“平身。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庄凘宸的脸上虽然看不见笑容,但说话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是很高兴的。“如此甚好,你安然无恙的回来,朕和皇后也就踏实了。回去好好歇着,待吉日一到,便于公主成婚。朕已经命人在褚府相连的一块地兴建公主府,这时候也修建的差不多了。姿阳是朕最后一个没出阁的妹妹,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微臣遵旨。”褚培源的心一点一点的凉透了。对他而言,这世上唯一所求,终究是求之不得。
如是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匆匆告退。
庄凘宸在他离开之后,才慢慢的冷了脸。
“主子,您真觉得姿阳公主能够笼住这位额驸的心吗?”殷离若有所思的说:“听闻姿阳公主素来与皇后娘娘不睦。如今看这形势,唯有皇后娘娘才能劝额驸改变心意。属下只怕公主嫁去褚府,今后的日子也未必那么舒心顺遂。”
“朕为她铺了路,要怎么走,是否走的安稳,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庄凘宸微微挑眉,语气沉冷:“到底是皇后有福气,相府笼络的是朕的言官御史,褚家又攥着朕的半壁江山。”
“还是皇上有远见,目光如炬。”殷离的眼底微微闪烁着着清光:“才会从那么多绝色佳人之中,挑选了皇后娘娘为妃。”
庄凘宸眉心蹙紧,目光锋利的划过他的脸。
“属下失言,请主子恕罪。”殷离顿时心弦紧绷,利落的跪下请罪。
“言多必失。”庄凘宸只给了他这四个字,又问:“对了,欣美人是不是还在侧殿候着?”
“是。”殷离连忙点头。
“打发她回去吧。朕不想见她。”庄凘宸不喜欢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从前那些人也就只配给他暖床罢了,连他的孩子都不配有。可是一回,他因为软珥破例了。
软珥的容貌,分明只有七八成像姿瓈,可是每每看见她,就好像姿瓈回到他身边一样。
他总是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须臾间,又好像老天厚待,让他能重返那段美好的日子。明知道是假的,却偏要自欺欺人的当做真的。
“让梁宝去传……缨妃过来。”
“是。”殷离答应了一声,又道:“可是皇后娘娘那预备了晚膳,皇上说过要陪娘娘用膳。”
“哦。”庄凘宸想起来的确是这么说过。“罢了,让皇后自己用,告诉她朕不得空。”
“是。”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