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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孩子……”
楚意桐眼神恍惚,似哭似笑,“她为什么不肯帮我呢?无非是觉得我不值得她帮?淮南王府听着门楣在国公府之上,论权势却望尘莫及。我还仅仅只是一个续弦,夫君待我也就那么回事……帮了我对她好处不大?妈妈你说是不是?”
祝妈妈讷讷道:“少夫人,老奴觉得十九少夫人说手里已经没有那样的药了,应该是真的。不然,前年侯爷、去年夔县那边,她若还有这样的药,为什么不拿出来?”
如果是看人给药,在秦国公活着的情况下,救下那两位的报仇可是“丰厚”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啊!
“我不想看到她!”楚意桐冷冰冰的道,“看到她我就想起锦绣坡!想起康氏想起母妃莫侧妃送礼什么的你安排吧,对外就说我病了!”
说着抬手放了帐子,显然不打算再讨论下去了。
“……”祝妈妈张了张嘴:同一个房里的妯娌,弟媳妇才说再有了身孕,大嫂就称病,这能不出风言风语吗?
只是祝妈妈知道,当年淮南王妃过世的事情,对楚意桐的打击非常之大,若非楚维贤疼妹妹,百般劝解呵护,楚意桐守母孝那两年都想索性陪母妃去了。向秋曳澜索药无果不过是个引子,祝妈妈都能想明白秋曳澜说没有那样的药了不是推脱之辞,楚意桐怎会不知?
“也不知道少夫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放下王妃的事儿?”祝妈妈叹息着退了出去,替楚意桐打理善后事宜。
这些内情秋曳澜并不知道,对于楚意桐没跟其他妯娌一样亲自到贺,她也不在乎:“大概因我有孕又勾起伤心事了?前两日皎儿满周宴上,她都听不得孩子的话题……这样也好,免得再伤她的心!”
庄蔓咽下块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赞同道:“她不来最好,不然咱们融融洽洽的刺了她的心,就想方设法的败人兴致!”
和水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哭笑不得道:“都出了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刻薄!叫八嫂听到,可得结仇了!”
“我就奇怪之前没听说淮南王府的丽辉郡主小气啊,怎么嫁给八表哥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庄蔓不以为然道,“算算年纪她跟咱们差不多,本来以为过门之后成了亲戚,也能多个人玩呢!结果还不如以前的八嫂合群以前的八嫂比我们可是大了十岁有余!”
“八嫂自从去年小产后,身上一直不大好,大概因此没有亲自过来吧?”秋曳澜圆场,“都是自家人……”话才说到这儿,楚意桐的大丫鬟送了贺礼来,开口就说:“原本我家少夫人是要亲自来贺您的,只是不巧,身上不大好,怕过了病气跟您,所以……”
“你们看,我说吧?”打发了这大丫鬟,秋曳澜对庄蔓、和水金等人道。
庄蔓有点讪讪:“哎哟,误会八嫂了,亏得她不知道!”
“马上就是圣寿节了……”和水金体贴的转移了话题,避免场面尴尬。
……圣寿节转眼就到。
这是江天鸾成为太后之后过的第二个圣寿节,前一个因为赶上江家内斗激烈,根本没心思庆贺,只是草草的赐宴了事。今年局势总体来说还算平稳,原本以为不成的秦国公又捱了下来,从年中起皇室里喜事一件连一件总之,这个圣寿节办得很隆重很盛大。
隆重盛大到皇帝亲自操持了大部分的布置与安排。
“陛下真是纯孝!”圣寿节这日,大臣命妇们鱼贯入宫朝贺,看着金碧辉煌繁花锦绣的宫闱,众人交口称赞皇帝的孝心。
江太后故作不悦:“原本哀家说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了,偏这孩子不肯……竟以万乘之尊,忙前忙后了这么久!”那语气里的炫耀连聋子都能听出来,“还拉着永福他们一起,硬把哀家的话当耳旁风!”
“孩儿得母后教诲方有今日,岂能轻忽了母后的圣寿?”皇帝笑吟吟道,眼神慕孺,举止谦恭,“而且大部分事情都是永福他们做的,孩儿可只是给他们打了下手!”说话间依次看向下首的乐馨、魏王、永福等人。
“皇弟谬赞了,此番布置可全是皇弟的提议!”
“皇兄何必谦虚?咱们给您打下手还差不多呢!”
乐馨等人当然不会愚蠢到就这么认下,纷纷表示皇帝才应该在圣寿节的筹备工作里占首功。
如此兄弟姐妹和睦、太后慈祥,尽显天伦,气氛温馨。
在这种温馨的气氛里寿宴开席,席间江太后特意问了秋曳澜的身孕,亲口吩咐给她的菜肴注意忌口,再次提醒众人,太后对于江家四房的偏爱。
不知道是念着秋曳澜的面子,还是念着苗太妃的面子,江太后随后还注意到了随舅母赴宴的汪轻浅,问了几句话后,赏了一对芙蓉珠钗。让这位都快被忘记的准魏王妃,再次进入贵胄们的视线。
圣寿节过后,就是夔县一干人抵京的日子了。
因为江天骜这一代人还没出孝,此行打头的是江崖云,所以京中派去迎接的也是同辈。国公府出了江崖怡跟江崖丹两个闲人,侯府遣了江崖蓝同样是闲人。
三兄弟迎出城外数十里,接了人进京,先到国公府拜见秦国公夫妇出于担心秦国公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也是不想二房跟五房的人跟秦国公相处时间太长,所以他们跟秦国公没说几句话,才挨个报完名字身份,林大夫就硬着头皮上来劝秦国公喝药了。
江天骐趁势吩咐江崖云:“你带照儿、晚儿两家人去见你们二婶婆罢,你们二叔公这些日子乏着,喝完了药,怕就要安置了。”
江崖云低头称是,领了两个堂弟及其家眷到陶老夫人的院子,这时候国公府的女眷们都已经在这里候着了。
照面之后见完了礼,陶老夫人打眼一看江崖照跟江崖晚两家人,这两个侄孙看容貌不像江家子弟,估计是传了韩老夫人的缘故。不过曾孙一代的江景暮跟江景满,眉眼之间倒与江景旭等人颇为相似。
四少夫人何氏、五少夫人金氏,都是夔县那边乡绅之女,见识有限,自进京以来所见所闻都是大开眼界,尤其进入国公府后,江家权倾朝野的气象,早已把她们深深的震慑住。此刻虽然自老夫人以下,国公府的女眷们都是一派和蔼可亲,仍旧让她们战战兢兢的头也不敢抬。
“你们路上辛苦了!”陶老夫人见状,本来就很和善的态度又慈眉善目了几分,语气温柔的问过他们旅途劳顿,就说,“住处都已经预备好了,只是不知你们的习惯,一会让十四媳妇陪你们去看看,但有所缺,只管跟她说!”
又喊过江景暮跟江景满到跟前,摸摸脸捏捏手,含笑道,“两孩子跟景易、景淮、景隽差不多大,正好一起读书!”
闻言江崖照跟江崖晚忙谢了她:“之所以带他们上京,正是想着叫他跟自家兄弟们多聚一聚!夔县那边,这一代,如今也就他们两兄弟了。”
这话说得堂上一阵默然二房跟五房不能出仕,除了奉养老父外也没其他事做,两房都是妻妾满园,偏偏子嗣就是兴旺不了,始终只有一子,连个女儿都没有。到了曾孙辈,女孩子倒是多了几个,但男嗣上依旧难逃单传的命。江崖晚生了两个儿子,这不去年长子江景沾就意外而死,到底还是就剩下江景满这个幼子?
江景暮跟江景满,是二房跟五房仅有的两个曾孙了。
“好在现在都来京里,他们的兄弟姐妹们可不会少!”陶老夫人皱了下眉,随即微笑着道,“这几个是你们女儿?都是俊俏的模样儿……来,走近些,叫婶婆好好儿瞧瞧!”
第四十一章 家务事
拜见完陶老夫人后,江崖照跟江崖晚又在堂兄弟们的陪伴下,去济北侯府给欧老夫人请了安。同时也拜见了江天骖夫妇,并与江崖碧夫妇见礼。
侯府由于江天骖还在丁忧,许多珍玩之类的陈设都撤去不用,整座宅子都有些空荡荡的。但占地之广阔、屋宇之宏伟,还是让远道而来的晚辈们啧啧赞叹。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记得当年你们两个出生时,我还抱过你们,才这么点点大。”欧老夫人自从老伴过世之后一直有点不得劲,此刻看着江崖照与江崖晚,才打起些精神,追忆道,“如今你们的孩子都这么高了!”
“小叔公过世,侄孙们竟没能来吊唁,还望小婶婆饶恕!”江崖照跟江崖晚最后一次见欧老夫人时也还在襁褓里,自然不会记得欧老夫人抱过他们的事这位老夫人少年时跟着家里干过山贼,又随夫在北疆镇守了几十年,言谈举止中颇有煞气。平常连江崖丹等在京里长大的侄孙到她跟前,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是江崖照跟江崖晚?
所以此刻答话答得小心翼翼的,“逝者已矣,小婶婆请保重……”
“昆仑的事不好怪你们,原是我们做长辈的决定不让你们来的。”欧老夫人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