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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馥冰摆了摆手让宫人大抵退下,只留了三四个人沏茶奉果,定了定神,就直截了当的提到江徽芝之事:“我算着日子她也要进宫了,思想着当初既在外祖父临终前承诺善待于她,那么礼聘的程序就不能简化,不但不能简化,还要适当的有些隆重才好!毕竟她好歹也是要就贵妃位的,仅次于我!是吧?”
秋曳澜心念一动:“既然要隆重,那可得选个好日子!不然,连日子都是随随便便选的,仪式再隆重也难免被人小觑了去!”
“不错!”辛馥冰微微一笑,“我打算等她出孝后,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务必要宜子宜福,万事如意!”
“你这么心疼她,大房怎么能没有表示呢?”秋曳澜笑,“回去之后我就禀告母亲与祖母,务必让大房做好上谢恩表的准备!”
本来江徽芝六月之前肯定会进宫了,而辛馥冰的产期是七月,正好是最顾不上她的时候。但现在辛馥冰这么一“抬举”,钦天监那边除非坏了脑子,否则决计不会选在皇后生产且满月之前的这么一来,等江徽芝进了宫,辛馥冰已经腾出手来,可以亲自盯着她了。
秋曳澜暗赞辛馥冰这一手玩得漂亮,打出之前承诺过济北侯要善待江徽芝的旗号,大房想说不要这份礼遇都没办法!
“一会你回去时,也给她带点东西,表示我虽然怀着孕但也没有忘记她呢!”辛馥冰转着手里的燕窝盅,似笑非笑道,“答应外祖父要待她好的,可不能忘记!得时时想到她才显得我谨记承诺又体贴呢!”
“你确定要给吗?”秋曳澜沉吟了下,提醒道,“万一她顺竿爬,说对你感激得无以报答,想一出孝就进宫伺候你?”
辛馥冰想也不想的道:“那我就让她留家里尽一尽孝,毕竟进宫之后再回家可就难了反正我不发话让她进宫,她求死了也没用!”
秋曳澜打量着她神情自若的样子舒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陛下待我不错,我们很谈得来。”辛馥冰也不讳言,“之前只是觉得不痛快,现在是真的不想人跟我抢陛下……尤其还是个晚辈!但事情弄到这地步,在外祖父跟前的承诺也给了,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反正占据着元配嫡后之位,辛馥冰堂堂正正的行“捧杀”之策,江徽芝看在眼里也无可奈何。就是秦国公,也不好说侄孙女不对只是这样时刻算计着未免太累,秋曳澜心中祈祷:“最好辛表妹真的平平安安生下嫡长皇子,一举定乾坤!”
这趟进宫没耗什么心思,傍晚时分,辛馥冰吩咐提早摆晚膳,招待秋曳澜用完了,才放她告退。
回到国公府,秋曳澜令人带着侄子和外甥回院,自己去庄夫人跟前回禀入宫经过。
正说到一半呢,常妈妈进来禀告:“国公府后门来了两个女子,想求见十九少夫人!”
语气有点古怪,“据门子说,那两女子穿戴华贵,但……瞧着不大像正经人家?”
第二十一章 小产
庄夫人闻言,疑惑的看向媳妇:“怎么回事?”因为知道江崖霜为人正经,又极疼爱妻子,庄夫人不觉得自己小儿子会是那等招惹娼门的人,就想到,“常妈妈你可听清楚了?她们要找的是十九媳妇,不是小八媳妇?”
孙辈才出了叔公的孝,疑似并非良家的女子找上门该不会是江崖丹旧病复发了吧?
庄夫人心念未绝,却见秋曳澜愣过之后,满脸尴尬的起身禀告:“那两个人……兴许真是来寻媳妇的,只是跟咱们家里人没有关系,怕是跟……”
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庄夫人若有心,迟早能知道,所以她踌躇了下也直说了,“跟媳妇娘家哥哥或有些关系?”
“秋静澜从前惹下的风流债?”庄夫人一怔,露出些许不悦,“四个月后就要成亲了,怎么这些人还没打发掉?”这话倒不是因为庄夫人是骨灰级原配党才说的,而是惯例。
门当户对的人家,为了表示对女方的尊重,成亲之前招惹的桃花债,往往会在婚前全部了断当然,婚后再纳人、或者就是把以前的人纳回来那是另外一回事。
关键是这个态度要做出来。
现在庄夫人听说青楼女子找秋静澜居然找到秋曳澜这边了,自然认为秋静澜没按惯例做,这显然是扫了欧家的面子。四房跟欧家几代的交情,欧碧城兄妹是江天驰夫妇看着长大、当自己孩子一样疼的,庄夫人哪能不替欧晴岚抱屈?
当下她脸色就不好看了,“秋静澜莫不是瞧不起阿杏?”不怪她会这么想,欧晴岚之前主动追夫的行为,在这时候确实是惊世骇俗,迂腐点的人别说接受,若不是慑于欧家权势,恨不得喊她去沉潭!
秋曳澜尴尬道:“母亲您误会了,哥哥他若是这样的人,先前怎会许婚?”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在找他?”庄夫人冷笑,“找不到沙州去,就过来找你以她们的身份居然胆敢找到咱们这种人家来,你跟这两个人莫非不陌生?”
常妈妈见庄夫人真不高兴了,忙打圆场:“夫人,秋将军一直在沙州,已经一两年没回来了,怕是早就忘记这些人了吧?倒是这些人,听说秋将军婚期将近,却还痴心妄想。”
庄夫人一想也是,秋静澜若真承诺了这些人什么,这些人何必还要来找秋曳澜呢?这才缓和了神色,道:“那就随便打发个人去同她们说清楚吧!她们知道走后门求见,难道不知道就她们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叫十九媳妇去见?”
她这么说了,秋曳澜也只好听命,其实心里到底有些不自在:“花深深与蓬莱月……之前对哥哥也算是情深意切……从哥哥去了沙州起,她们就没断过托送东西……现在……”
摇了摇头,她可没秋静澜的本事,一脚踏几船,不但保证不翻船,还能让船只争先恐后的讨好他……这事就算庄夫人不拦着她见人,也处置不好,索性不见倒也省得一场头疼。
结果次日宜淑郡主秋千登门这位当然是没人拦阻,直接请她到秋曳澜院子的。
“出事了?”秋曳澜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她,此刻看到自然认为是秋聂跟梅雪那边遇见了难处。
但秋千摇头:“是受人之托,带了一番话来蓬莱月你知道的是吧?”
“昨儿个母亲拦着没叫我见,不意她们竟能找上你那里?”秋曳澜闻言就是苦笑。
“这位到底是‘锦葩阁’的花魁,大手笔呢!”秋千倒是心情不错,掩唇一笑,娇滴滴的道,“一千两黄金,就跑趟腿带番话,我想都没想就接了下来,你该不会怪我吧?”
秋曳澜沉吟道:“我想分一半……”
“不给!”秋千干脆的道,“可以给你打一顿骂一顿!保证不还手不还口!”
“……”秋曳澜无语,“算了,她说了什么,你说吧!”
这么说时就觉得头开始痛了果然秋千道:“她的话很长,我记不住也懒得记,梅姐姐给我总结了下,大概就是问你,念在往日的情份上,秋静澜婚后,后院可以不可以给她跟花深深个位置?可以不要名份,自带丰厚妆奁,愿意为奴为婢伺候秋静澜夫妇……反正就是肯让她们进门什么都好说!”
说到这里秋千啧啧赞叹,“要说这哄女孩子高兴,你这哥哥真是强我哥哥太多了!我哥哥到如今都不是很会哄梅姐姐高兴呢!你哥哥竟能把见惯风月的花魁哄得这团团转!”
“你风凉话说够了就给我消停点吧!”秋曳澜黑着脸,“你去告诉她,我哥哥后院里的事,只有我哥哥能做主,我是说不上话的。”又转头吩咐苏合,“取一千两金票来!”
“蓬莱月给你的酬金我来出,她那份退给她吧,以后她再托你,你不要答应了。”秋曳澜揉着额,吐了口气,“真是要命,西蛮那边今年没准就要打起来,我哥哥跟阿杏都不定能不能准时完婚呢!花魁已经在想着进门……真是一出孝各样事情都来了!”
秋千接过金票看了几眼:“我要不退的话就有两千两了!”
“你够了啊!”秋曳澜警告道,“好歹你也是正经受册的郡主,这种吃了东家吃西家的事情也做?”
“还说拿我当亲妹妹,为了一千两金子就要翻脸了吗?”秋千白了她一眼,把金票收好,起身就要走,“好了!事情说完,我这就回去传话!没准还能赶上花深深也在等我呢!说到这里,你哥哥多招惹几个这种钱多人傻的主儿就好了,一个请我跑一趟,一天下来没准就是万儿八千的金子!”
秋曳澜哼道:“你若出阁,我把我嫁妆分你一半那数目你自己去算!万儿八千,你有点郡主样子吧!”
“当真?!”秋千眼睛一亮!
“当煮!”秋曳澜挥了挥手,“这个月我得贺薛弄晴和庄蔓这两边,月中还是庄蔓出阁下个月估计才能有空,届时会亲自替你挑选郡马�